第72章 邀戰(1 / 1)
常自成有著諸多疑問,不過他發現,閔興知道的其實很有限。關於他的師父,他已經把自己瞭解的和盤托出了。
閔興的師父是地位尊貴的驚蟄族煉花師,這個級別的煉花師不會輕易收徒,更沒聽說過會收別族能士為徒。
即便閔興是烈金族王室子嗣,他也沒有必要巴結討好而收留他。所以,他這麼做一定另有所圖。
問題是,他到底圖什麼呢?閔興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讓他動心呢?常自成無法控制地浮想聯翩。
閔興和他一樣,是被常青藤學院破格錄取的學生。
常自成有著體質孱弱的短板,而閔興,則恰恰和他相反。由此可見,他的師父並沒有教會他多少理論知識。
可是那老頭常年和閔興泡在一起,看似沒有教他多少,卻照料他的生活,甚至親自為他煉製花丹。
煉花師的時間何其寶貴,他怎麼捨得拿出這麼多時間去關注一個少年?
還有,閔興的身體為什麼如此擅於吸收四魔聚氣丹?
作為一名烈金族能士,身體結構和驚蟄族能士並不一樣。照道理,四魔聚氣丹對他的藥效不應該這麼好。至少,在吸收方面不應該像驚蟄族能士那麼強。可是現在看來,閔興對花丹的吸收效果甚至比普通驚蟄族能士還要好。
葛青陽前輩認為閔興的身體很特別,難道他的師父和葛老的想法一致,也覺得閔興很有天賦,所以才肯花心思培養他嗎?
四魔聚氣丹這麼有效,是不是就是閔興體質天賦的體現呢?
常自成看著閔興,腦中冒出了一連串想法。
他本來就是一個探索者,遇見閔興這樣的例子,更加樂於探尋謎底了。直覺告訴他,閔興的身上,恐怕藏著前無古人的驚天秘密。
“你老盯著我幹什麼?”
終於,閔興有些不耐煩地開口道。常自成一驚,連忙把視線移開了。
“你的師父肯收你為徒,一定有他的理由,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半晌,閔興冷靜下來,常自成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修煉的時候,我確實感到有些不一樣。這事我也對師父說過,只是他沒有告訴我為什麼。”
“方便的話,可以說說看嗎?”常自成的睫毛微微顫動,好奇心又開始暴膨了。
閔興剛要回答,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住了。
常自成有些掃興,下意識地嘖了嘖嘴。看著閔興前去開門的背影,他的神色很快恢復了平靜,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瞭解真相。
“這個時候了,什麼人會上門。”
一邊自言自語,閔興一邊伸手拉開了門。
房門開啟的一瞬間,閔興和常自成都呆住了。門口站著的既不是閔俊也不是晴兒,而是秦嘯天。
三個人相對站立,互相對視。此情此景,可謂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常自成早就恨透了這個混蛋,雖然表面上悶聲不響,內心深處,他一直處在煎熬之中。
他的內力雖然是整個學院最差的一檔,但這並不表示他不想努力變強。被學院破格錄取之後,常自成曾暗暗發誓補上這個短板,讓別人沒有機會詬病。
沒想到,計劃完全破滅了,而且是一生的計劃都破滅了。
“你來幹什麼?”常自成看著秦嘯天,冷冷地說。
秦嘯天面無表情,緩緩走近常自成,上下打量著。
常自成撇了一眼閔興,閔興微微蹙眉,右手放在腰間,抓著一樣東西。他盯緊了秦嘯天,身體周圍磁場漸變,隨時準備發動。
秦嘯天神情冷峻地站到常自成面前,緊閉的雙唇微微動了動,很快又閉上了。他想要說什麼,卻又放棄了。
“難道,他是來道歉的?”常自成心想,側目看了看閔興。
閔興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他並未感受到秦嘯天的殺氣。和常自成對視了一眼,閔興發現自己的想法似乎和常自成一致。
“如果他是來道歉的,我應該怎麼回答?”常自成不禁開始掙扎。
他是一個來自小地方的小人物,如果不是閔興的堅持,這件事他早就忍氣吞聲,不了了之了。
閔興甚至為了他號召了更多的學生聲討秦嘯天,為此,常自成既忐忑又有些驕傲。他沒有膽量對抗如此強大的勢力,卻很享受閔興給予的支援和友誼。
常自成早就打定主意,如果有一天,秦嘯天上門來道歉,這件事就算了。儘管閔興對他的想法嗤之以鼻,常自成仍然堅持幾見。
關於這一點,兩人幾天前就探討過。
“你可真是夠慫的,不要再一廂情願了,秦嘯天不會來的。”那時,閔興鄙視地懟道。
“如果他真的上門了,你就按照我的意思辦,不要再堅持了。”常自成語氣誠懇地求道。
當時,閔興沒有搭他的腔,這段對話便不了了之了。
“見好就收吧,如果他低頭我就原諒他,做人不能太絕了。”常自成的思緒回到現實,看著秦嘯天想道。
縱使心有不甘,他終究是一個小鎮少年,一個平和善良的好人。
“如果是朋友,就應該尊重我的意見,不會強迫我繼續對立下去。”
想到這裡,常自成下意識地看了看閔興,發現閔興也正注視著自己。
很明顯,閔興也在猶豫。
宿舍一片死寂,秦嘯天什麼也沒說,就這樣面無表情地盯了常自成一會兒,轉身向閔興走去。
“他到底要幹什麼?”閔興眉頭緊皺,不敢放鬆。
見秦嘯天半晌沒有動靜,閔興朝常自成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說:“看見了吧?他可不是來上門求和的。”
常自成見狀,有些失望地低下了頭。
閔興發現,秦嘯天似乎與過去不同,他的眼中沒有暴戾,沒有殺氣,有的只是漠然。雖然看不出慚愧悔過,但也不是來尋仇的樣子,似乎有些麻木。
秦嘯天在閔興的身邊繞了一圈,上下打量著他,仍然是一副麻木不仁的表情。
“喂,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難道是來參觀本少爺的房間?或者是看本少爺長得太帥,後悔當初沒看清楚,特意過來確認一下?”閔興嬉皮笑臉地嘲諷道。
“小子,耍嘴皮子的功夫不錯。”秦嘯天冷笑一聲,繼續在他的身邊踱步審視。
“就是不知道實力如何。”
說著,他停下腳步,目光緊逼閔興,身體往前進了一大步,緊貼閔興的胸膛站立。
秦嘯天緊貼閔興的動作,帶著很明顯的侵略性。常自成見了,心頭猛的一顫。
“幹什麼?想打架嗎?”
閔興不客氣地把他往後推了一把,右手肘擱在他的胸前,輕蔑地揚起頭,左手搭在腰間的順心靈棍上。
“哼!”
秦嘯天悶哼一聲,一把推開閔興。與此同時,他的眼皮耷拉嘴角輕揚,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句:“和我打,你敢嗎?”
閔興的嘴角裂開一絲冷笑,淡淡地開口道:“原來,你是來邀架的。”
說完,閔興扭頭看向常自成,大聲說道:“你看,這傢伙不知悔改,已經無藥可救了,虧了你還想寬恕他。”
常自成眉頭驟然皺起,頓時不知所措。聽了閔興的話,秦嘯天心頭震動。他的心裡五味陳雜,臉上卻沒有絲毫表現。
他沒有想到常自成已經打算原諒自己,而自己的無所表示顯然破壞了這個機會。
事實上,他來這裡原本不是來挑釁。當然,也沒有打算道歉。他就是想看看常自成和閔興,記住他們倆的樣子,僅此而已。
對常自成,秦嘯天的情緒非常矛盾。對閔興,他則是完全的仇視,他會有今天,完全是拜這傢伙所賜。
“這個小子欺人太甚,不教訓他,簡直妄為世人。”秦嘯天惱羞成怒,把矛頭指向了閔興。
“你算個什麼東西?信不信我立馬廢了你!”陡然間,秦嘯天囂張地咆哮道。
一瞬間,他的面容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扭曲,全身佈滿金黃色的真氣。在秦嘯天的震怒下,地板嘎啦嘎啦地搖晃起來,從窗外滲透進來的晚霞顯得十分慘淡。
“好啊!有本事就廢了我,閔興我絕不追究。不過不要在這裡打,這幢小樓扛不住。我閔興可不像你,我不喜歡濫傷無辜。”
閔興這番話顯然是故意譏諷秦嘯天,秦嘯天聽了,頓時怒不可遏。他竭力剋制體內真氣發作,轉過身去,一腳踹開門,闖了出去。
“有種的就跟我來。”
門外傳來秦嘯天的召喚聲,閔興一個健步就要跟上。一隻腳探出去了,身體卻邁不開。回頭一看,常自成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夠了閔興,就此為止吧,不要再去了。”
常自成死死拉住閔興,嘴裡苦苦哀求道。
“這不關你的事,常自成,這是我跟他之間的賬,放我走。”閔興看著他,聲音聽起來格外冷酷。
閔興的目光異常堅定,不容置疑。常自成被這道目光喝住了,下意識地鬆了鬆手。閔興一把扯開他,轉身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