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波三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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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想獨享秘籍,才闖下此等禍事。你的出發點是好的,可你的做法是危險的。你要記住,不管什麼原因,都不可以肆意破壞規則,任何規則都有它的道理。任信妄為不計後果,是不夠成熟的表現。”

聽完了閔興的敘述,師父表情嚴肅地說道。

閔興低著頭,沉默不語。

師父的批評讓他無話可說,這世上也許只有師父和父王能夠真正影響到他。如果他將學院的規則放在心上,確實不會闖下此等大禍。

“念在你好心辦錯事,師父就幫你這一次。下次再闖禍,我可不再負責替你善後了。”

師父緩緩地說,閔興抬起頭,嘴角憋不住上揚。

他的笑容帶著幾分無恥,有師父這句話,閔興知道自己得救了。

事不宜遲,師父很快帶著閔興來到院落中召喚坐騎。

晴朗的天空飄著幾片白雲,雲層的下方浮現出幾條線,線與線交接處一隻白鶴忽隱忽現,口中發出犀利的低鳴。

閔興的目光隨著那隻白鶴移動,看著它劃過天際,穿透雲層,落在了師父的腳尖前。

“你好啊!”

閔興親熱地撫摸它的頸部,妖鶴低著頭,一副享受的樣子。它似乎已經熟悉了閔興的氣息,顯得很順從。

師父翻身騎到了妖鶴背上,順手將閔興也拉了上去。

妖鶴扇動翅膀,遁入天空。清爽的風吹在閔興臉上,他眯起眼睛,感受耳畔呼嘯之聲。

正值盛夏,飛得越高越是涼爽。雖然享受,閔興不免隱隱擔心,這樣會不會太慢了。

“師父,我們還來得及救人吧?”閔興試探地問道。

“來得及。”師父淡淡地回答,沒有一絲恐慌。

聞言,閔興稍稍鬆了一口氣。

妖鶴帶著他們,逐漸拔高,途中經過江河幾許,寬廣的河流從天空中俯視,如同一條墨綠色的綢帶。

閔興抬起頭,望向更遠的地方。

在沒有心事困擾的情況下,他真是享受這種肆意飛翔的感覺,他忍不住側目看了看師父,師父的從容讓他更有底氣。

閔興閉上眼睛,在師父面前,他總是能感到安寧和平靜。即便面對如此危機,也能短暫忘記。

可惜的是,寧靜而悠閒的時光總是短暫。妖鶴的速度毋庸置疑,沒過多久,二人便到達了目的地。

閔興睜開眼睛,緩了一會兒,才看清周圍的景象。他們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常青藤學院的中庭,天色已晚,庭院中沒有人,周圍靜悄悄一片。

閔興跳下鶴背,親暱地撫摸它,口中告別道:“再見!”

休憩片刻,師父做了個手勢。伴著一聲清亮的鶴鳴,妖鶴振翅而飛,消失在寧靜的月色中。

閔興四處張望,靜悄悄的夜晚,妖鶴的振翅聲顯得有些刺耳,這不得不讓他擔心會吸引到什麼人的注意。

中庭四周都是教學樓,夜已深沉,出來幽會的情侶都沒了蹤影,也就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到來了。

閔興帶著師父,一路躡手躡腳地摸回宿舍。那鬼鬼祟祟的樣子不禁惹得師父無聲發笑,閔興見了,越發不好意思起來。

“師父,讓您也跟著做賊了。”閔興略顯無恥地歪嘴笑道。

“知道是做賊就好,下次絕不可再犯。”師父裝模作樣地訓了他一句。

小道上摸索了半天,閔興總算摸到閔俊的房間。晴兒急忙趕來開門,一見是跛腳師父,頓時傻眼了。

情況緊急,閔興見事情瞞不下去,就把晴兒和閔俊拉到角落裡,簡單地交代了幾句。

陡然間獲悉跛腳師父的真實身份,晴兒和閔俊自然是震驚不已。

不過,眼前的局面顯然沒有給他們留下時間消化。二人囫圇答應閔興,對師父的身份嚴格保密,轉身便來拜見這位尊貴的驚蟄族煉花師。

“師父,您好!”

閔俊向跛腳師父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晴兒也跟著躬身。

“好久不見。”師父淡淡地點了點頭。

閔俊和晴兒雖然沒有拜他為師,他們之間的緣分卻可以追溯到童年。一直以來,閔俊和晴兒都很尊敬閔興的跛腳師父。

“常自成和蘇轍呢?”閔興輕聲轉向閔俊道。

“在宿舍等著呢。”閔俊回答。

師父的眼睛掃視一週,走到傷勢最重的烈金族新生身旁,凝神望了望他的臉色。感受到對方的脈象,師父的面容似乎不像來時那樣從容。

閔興頓時緊張起來,和閔俊迅速交換了眼色。

師父漸漸鬆開手,再次低頭確認了一下傷者的氣色,便往別的傷員那兒去了。

這樣一圈走下來,師父基本摸清了屋裡所有傷者的狀況,才把閔興三人拉到角落,鄭重地說:“來的時候沒有想到,現在看起來,事情有些麻煩了。”

有些麻煩了,師父說的是有些麻煩了,而不是沒救了。閔興揣摩著師父的用詞,心裡七上八下,忽冷忽熱。

“師父,您的意思是他們還有救,就是有些麻煩?”閔俊試探地望著師父,吞吞吐吐地開口道。

“您還是實話實話吧,他們是不是沒救了。”

沒等師父回答,蘇轍突然沉不住氣,絕望地插嘴道。閔興咂了咂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原來,下午的時候,閔俊和蘇轍閒不住,偷偷扶著一名傷得不算太重的學生跑到院外的醫館看過了。

醫館的醫師剛一摸脈就停住了,把他們倆叫來,直言不諱地讓他們快去準備後事,說這個學生已經沒救了。

當時的情況,二人完全懵了。蘇轍不甘心,又輾轉跑了幾家別的醫館,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結論。

這樣一來,倆人便徹底絕望了。

所以,閔興的師父摸脈時的凝重表情,在閔俊和蘇轍眼中沒有一絲意外。

“不,當然有辦法救,只是有些麻煩,師父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晴兒搶在師父之前回答,似乎害怕他老人家更改口吻,僅有的一線希望也落了空。

於是,所有人的眼睛都聚集在師父身上,師父莞爾一笑,肯定地點了點頭。

“有辦法救,但是確實有些麻煩。”

師父再次賣了個關子,沒有說清楚到底麻煩在哪裡。閔興已經急得快要喊出聲了,他以極大的毅力控制著自己的音量,強裝鎮定地問道:“師父,到底麻煩在哪裡,您倒是快說呀。”

師父收回了笑容,嚴肅地說:“他們傷得太重,而且是因為修煉了錯誤的功法造成的,這種傷尤其難治。光靠我帶來的花丹無法起作用,要想讓他們好起來,必須重新煉製。”

原來如此,師父要重新煉製具有針對性的花丹。

閔興長舒一口氣,耳邊傳來閔俊和蘇轍不可思議的嗟嘆。比起閔興,他們二人顯得更加激動。

煉製花丹,什麼時候開始呢?師父這麼專業,這種事情,豈不是信手拈來?不過這樣的話,他可不敢說出口。

“煉製這樣的花丹,過程十分複雜,你們會慢慢明白的。現在的首要問題是,到哪裡去弄到煉丹的材料。”師父緩緩地說。

煉丹的材料師父沒有帶在身上,這就怪了,師父煉製花丹的材料似乎都是種植在那座小島上。師父如此縝密,怎麼會沒有隨身攜帶?

師父都沒有的材料,我們能到哪裡去弄呢?這時,閔興才體會到了師父所說的有點麻煩的意思。

“煉製這樣的花丹需要的主材是三株上百年的碧血紅,一粒冷凝果,四株黑焰芝,和一株龍涎花。”頓了一頓,師父開口羅列道。

“這些材料都是西域地帶的魔花異果,常青藤學院正好處於西域邊境地帶,所以這些材料是可以買得到的。”

聞言,閔興、閔俊、晴兒和蘇轍終於笑了。這麼看來,這件事情沒有那麼難辦。

師父說的這些材料,閔興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但是他相信,有了師父,沒有什麼能難倒自己。

“師父,我們明天一早就去買!”閔興興高采烈地說。

“先別高興得太早,你可知道這些材料需要多少錢嗎?”

師父不露聲色,掰開手指頭算起一筆賬來。

“上百年的碧血紅每株要一千個四季幣,冷凝果的儲存條件十分苛刻,至少五百個四季幣一粒,黑焰芝最貴,一千五百個四季幣一株,就算是最不值錢的龍涎花也要八百個幣。我說的這些還只是煉製一人份的花丹,最終的材料價錢還要乘以十多份,現在告訴我,你明天還要去買嗎?”

閔興完全懵了,這一人份的材料加起來已經超過了一萬個四季幣。全部搞定,需要的錢將近二十萬。如此匪夷所思的天文數字,他哪裡拿得出來呢?

他直愣地看了看閔俊,閔俊又看了看晴兒,蘇轍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看了滿屋的傷員,傻傻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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