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出獄(1 / 1)
黑色邪氣被逼出之後,花郡王打了個寒戰,筋疲力盡地躬下腰,神情顯得有些木訥。
季亮丹田發力,持續放出粉色能量波,將分佈在身體周圍囂張的黑煙推出數丈遠。
黑煙如同遇到了剋星,在季亮的強大真氣面前節節敗退,空氣中甚至傳開了邪氣極不情願的掙扎嘶吼聲。
黑煙徹底消逝之後,季亮重重地撥出一口氣。
一轉眼,季亮發現花郡王正看著自己,便回身行禮。恢復之後的花郡王心情大好,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輕鬆了。
望著有驚無險度過一劫的驚蟄族首領,季亮不禁暗暗擔心。
黑色邪氣在空氣中生存不得,必須尋找到寄主才能活下去,然而什麼樣的身體是安全的寄主,自然是戾氣纏身的強大肉體最為合適。
花郡王能被此邪氣纏住,說明他近期心性不穩,被鑽了空子。否則以他的神識,在正常情況下,是不會產生這樣的困擾的。
大概是覺察到了季亮懷疑的目光,花郡王開口解釋道:“愛卿,我最近制香心急了,難免心情煩躁。多虧了你,總算是恢復心性了。”
聽了郡王的話,季亮會意地點了點頭。郡王的解釋,肯定無法讓他信服。不過暗地裡的懷疑,自然不能在郡王面前顯露。
花郡王故作輕鬆,拉著季亮在閒聊中向裡院走去。
“對了郡王,我聽說閔興被秋芒族的人抓進了大獄,也不知事情後續會怎樣發展。”
猶豫再三,季亮提了一嘴閔興。此時,他和郡王已經聊得非常熟絡,心想若無其事地提一句,應該不會引起懷疑。
“是嗎?我怎麼沒有聽說?”花郡王詫異地看著他。
季亮避開首領的目光,沉默地低下了頭。
“想不到,愛卿的訊息竟如此靈通。”花郡王呵呵笑起來,季亮聽了,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讓他們鬥去吧,我們只坐山觀虎鬥便可。愛卿,你說是不是?”
花郡王轉過身面對季亮站著,有些得意地說。四目相對,季亮如芒在背。很顯然,一切盡在花郡王地掌控之中。
“郡王所言極是。”不敢過多承受郡王的眼光,季亮惶恐地應道。
花郡王沒有回應,死死地盯著他。季亮感到,這逼人的目光中隱藏著深刻的懷疑。
半晌,花郡主緩緩開口道:“很好,愛卿和我想的一樣,那麼我們就不插手。記住了,不插手。”
花郡王格外強調“不插手”三個字,明顯加重了語氣。季亮知道首領在警告自己,根本不敢怠慢,連呼尊令。
見他如此順從,花郡王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平靜地轉過身,繼續閒庭信步,同時招呼季亮跟著自己。
隨後的話題,季亮表面上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心裡暗暗思忖今後的行動。
他知道,花郡王這段時間的反常,十有八九和閔興有關。從他剛才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來,花郡王一直沒有忽視閔興,以致於失心走火,需要冰核調養。
閔興是他的心腹大患,郡王一直沒有停止設計對付他。為此,他必定是絞盡腦汁,日夜煩躁,險些走火入魔。
他警告自己不得插手,一方面說明了他的不信任。另一方面,也說明他對秋芒族有所期待。
不信任自己的理由,季亮早已瞭然於胸。
早在幾年前,花郡王就當著自己的面表達過不滿。現在的不信任,一點也不意外。
只是,他為什麼不插手李郡王和閔興之間的恩怨呢,他在坐等什麼呢?難道他真的以為,閔興會因為此事受到影響嗎?
顯然,花郡王不是這麼愚蠢的人。
“郡王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季亮偷偷藐了一眼花郡王,心中越發的困惑……
“閔興,出來吧,你可以走了。”
陰暗潮溼的大獄中,閔興就著昏暗的燭光,背對牢門坐在草堆上專心讀書。牢獄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獄卒不甚客氣的吆喝。
為了表示沒有給閔興提供特權,重耳將軍將烈金族獄卒全部撤走了。現如今,只有幾名秋芒族獄卒在監視閔興。
不知是否過於投入,閔興半晌沒有迴音。
獄卒無語了,小跑過來開啟了鎖,徑直站到閔興的面前,直接將他的書本合上。
“我說,你還真在這裡待上癮了?叫你出去聽不見嗎?”獄卒厲聲喝道。
“放我出去?證據找到了嗎?”閔興不緊不慢地追問道。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叫你出去你就出去。”獄卒沒好氣地嚷嚷道,閔興的問題讓他感到不可理喻。
“沒有證據,那為什麼放我走?我不出去。”
閔興賭氣地回答,轉了個身位坐著,同時掀開面前的另一本書,又開始旁若無人地讀起來。
秋芒族士兵嘖了嘖嘴,擼起袖子就想拽他走。
閔興雙目一瞪,眼中霎時閃出如火般的金芒。瞬間佈滿全身的勁氣,將小卒震得連連踉蹌後退。
“哎呦!”
獄卒一聲呻吟,屁股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上。
他一瘸一拐地爬起來,指著閔興氣急敗壞地說:“你你你是瘋了嗎?你跟我較什麼勁?有沒有證據,你自己出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閔興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心想:“你一個小卒過來吼兩句就行了嗎?你們的將軍怎麼不來?”
事實上,閔興不肯出去,是不爽他們處理得如此隨意。
閔興對名譽是極為看重的,秋芒族若是真心放自己出去,怎麼樣也應該由那位秋芒族將軍親自來請,而不是像這樣驅趕犯人一般地叫他走。
即使遭遇牢獄之災,閔興仍然是驕傲的,有些地方甚至是倔強頑強的。
屁股摔得生疼,小獄卒嚐到了苦頭,只得滿臉無奈地哀求道:“少俠,您的同伴還在門口等著您呢,您能不能先出去了再說?我一個小人物,確實不知道什麼內情,有什麼情況,您自己出去了解不好嗎?”
見他態度誠懇,又提到了自己的同伴,閔興的怒氣才漸漸消去。冷靜一想,閔興覺得確實犯不著在這裡發火,不如出去見了閔俊和晴兒他們再說。
於是,他整理了幾下皺皺巴巴的衣服,抬手向秋芒族小卒示意。秋芒族小卒屁顛屁顛地爬起來,慌忙在前帶路。
多日不見陽光,閔興有些不適應刺眼的光線。才剛出來,便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閉目的一瞬間,他停下腳步,心情不禁變得亢奮。
只一剎那,他就感到無比的歡暢,溫潤的陽光灑在身上,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親切,喚醒了他的活力。
“閔興!”耳邊傳來晴兒的呼喚聲,清脆甜美。
閔興定睛一看,閔俊、晴兒和常自成面帶微笑,走到了他的身邊。晴兒忙不迭地跑過來揉捏他緊繃的肩膀肌肉,讓他放鬆下來。
“我們幾個忙了半個月,總算把你弄出來了。”閔俊欣慰地看著閔興,如釋重負地嘆道。
聞言,閔興拉住問道:“閔俊,你實話實說,是因為找到證據了,才放我出來的嗎?”
“當然。我們幾個和小夥計一起,找到了白老闆去世當日在場的那名大夫。大夫把他的病史記錄交給我們,證明白老闆是中了慢性劇毒去世的,並且把他認為的毒藥藥方提供給了我們。拿到藥方之後,我們挨個藥鋪去找,讓他們回憶白素景是否來買過藥,結果沒人承認賣過毒藥給她。你知道,售賣毒藥是犯罪,白素景要不然是和藥店合夥行兇,要不然就是去不同的藥店,分開配的藥。原本,事情到這裡就僵住了。誰知,昨日小夥計悄悄搜了她的房間,竟然在她的一件衣服兜裡找到了毒藥的藥方。於是,事情就有了轉機。”閔俊從容地解釋道。
閔興有些緊張地聽著,聽到最後一句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麼康瑞家族那裡呢,有沒有想到辦法證明他也參與了?”閔興繼續問道。
晴兒、閔俊和常自成無奈地對視一眼,聳了聳肩,似乎拿刨根問底的閔興沒有辦法。
“康瑞家族的人後來發現,康瑞最近幾年,不僅將自己手裡的錢揮霍一空,還偷偷將家族裡的部分產業轉移到了白素景的名下。發現這一切後,康瑞家族的長老氣瘋了,直接撤了訴。他們還跑到秋芒族守衛將軍那裡,請求他放了你,說是自家孽子做的孽,他們冤枉了好人。”
常自成略帶諷刺的對閔興說道,閔俊和晴兒聽了,也露出了嘲諷的表情。
“呼!”閔興長吁一口氣,徹底放鬆下來。
“謝謝,真是辛苦你們了,幸好有你們在,我才沒有被白白冤枉。不過,已經有證據證明我的清白,秋芒族將軍竟然沒有來親自請我出獄,想想還是有些不痛快。”
片刻,閔興忿忿不平地怨了一句。
“算了吧,康瑞家族撤訴怎麼也算是僥倖,咱們也退一步吧。”
見閔興倔強,常自成怕他又惹事,趕忙上前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