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秦嘯天現身(1 / 1)
老闆所言,讓閔興瞬間記起了往事。
胖老闆活著的時候曾經告訴過自己,綁架練婷裳的那夥黑衣人又出現了。當時他有事在身,黑衣人也沒有對婷裳採取行動,便暫時擱置了。
現在看來,這夥人蟄伏許久,到底還是圖謀不軌。
心神沉寂,靈識聚焦,閔興的周圍升騰起一陣恐怖的旋風。旋風勁氣太足,吹得周邊的行人站不穩腳跟,東倒西歪。
待到疾風消散,眾人凝神去看,閔興已經不見了。
幽暗的樹林中,黑衣人揹著婷裳,以閃電般的速度穿梭。黑衣人動作輕盈,引起的波動極其微弱,沿途甚至不曾刮下一片多餘的樹葉。
在他的背上,練婷裳早就失去了直覺,雙目緊閉埋頭沉睡。
一道火紅的殘影劃過樹林,在樹尖飛來飛去。如火如荼的步伐緊逼黑影,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追趕對方的腳步。
蒙面黑衣人聽得聲響,鷹眼回頭一探,隨即皺了皺眉,加快了前進速度。
一紅一黑,兩道光影時而閃爍。
在兩道殘影極為接近之時,黑衣人突然下衝,如同一把利劍插向一塊空曠的地面。片刻之後,火紅的光影緊隨其後,在樹與樹之間縱橫穿越,落定於附近的區域。
站定之後,彌散在二者周圍的煙塵漸漸散去。黑衣人的後背上,已經沒有了練婷裳的身影。
他背身分腿而立,一頭烏髮梳成一個整齊的髻,用一根木叉固定住。他的手上,利劍已經出鞘,閃著凜冽的寒光。
閔興站在黑衣人身後,沒有任何動作,眼神落在前方不遠處。
那裡停著一輛馬車,山風間或從樹影間刮過,車簾不時隨風高高飄起。簾子裡黑洞洞的,並不見人影。
下一刻,風吹得更猛了,樹木和山石劇烈地搖晃。簾布更加離譜,整個被掀開了。可是除了呼呼的聲響,映入閔興眼裡的,仍舊是一片漆黑。
輕輕撥出一口氣,閔興冷冷地注視著面前的黑衣人,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斷。
馬車裡坐著什麼人無法看清,卻是瞞不過他的靈識。僅僅透過呼吸,閔興便能感知到,練婷裳就在車裡面。而她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人。
這個人是誰,閔興推測,很有可能和曾經綁架練婷裳的那夥組織有關。
問題是,自己面前站著的黑衣人又是誰?黑衣人長劍微動,明晃晃的劍光閃得閔興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一陣風颳過,黑衣人的遮臉布被風掀了起來。見到遮臉佈下濃密的鬍鬚,閔興因疑惑而糾結的眉頭一瞬間舒展開來。
“秦嘯天,你怎麼和這幫匪徒混在一起,不覺得丟臉嗎?”閔興憤怒而又無語地問道。
聽了他的話,黑衣人肩膀微微顫抖,接著,便轉過身來。他的眼睛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除了這雙眼睛,其他的部位都被黑布矇住了。
盯住閔興看了一片刻,秦嘯天干脆扯下黑布,陰沉著臉問道:“你是如何認出我來的?”
為了掩蓋他的氣息,花郡王特意贈與秦嘯天一枚花丹。
花丹是季亮煉製的,也就是閔興的師父。本以為可以瞞過所有人,沒有想到,居然一眼就被閔興識破了身份。
“你服用了丹藥?”閔興皮笑肉不笑地問。
“這重要嗎?”秦嘯天面無表情。
“到底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秦嘯天的語氣變得很煩躁,他很精心地做了偽裝,甚至不惜留下後遺症,動用某種特殊的藥物改變了瞳孔的顏色。
處心積慮,還是被識破,秦嘯天自然恨得牙癢癢。
“這把嘯天劍,誰人不知?”閔興用順心靈棍指了指他手中的寶劍,嘲笑地說。
秦嘯天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百密一疏,這麼簡單的答案,他竟然沒有發現。
“說吧,為什麼要綁架練婷裳?為什麼要和這些人來往?你到底在做什麼?”
說話間,閔興手中的靈棍,不知不覺間開始伸展。
隨著質問語氣的凌厲,順心靈棍感受到了他的戰鬥意志,出現了變化。
“我在做什麼?”秦嘯天嘴角微咧,抬起嘯天劍指向閔興。
“還看不出嗎?我要報仇,我要一雪前恥,我要你付出代價。過去這些天,我沒有一天忘記過仇恨。是你,讓我在常青藤學院裡名譽掃地。是你,讓我有家不能回!閔興,我要讓你知道,惹了我秦嘯天,是沒有好下場的。”秦嘯天端著劍,大聲咆哮著。
他越說越激動,極度濃密的鬍鬚,也無法掩蓋扭曲猙獰的面容。然而,面對他的仇恨,閔興並沒有表現得太意外。
“所以,為了快速變強,你不惜花大價錢去拍賣行拍下了草原真主。”閔興沉聲問道。
聞得此言,秦嘯天明顯吃了一驚。他想了想,奸笑著回道:“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啊。”
“告訴你也無妨,那玩意兒是我的,多謝你的銀子!”閔興有些得意地說。
秦嘯天震驚了,他無法想象,如此珍貴的寶物,竟然是閔興棄之不要的東西。
原本以為對方會羨慕自己得到了修煉加速器,沒想到,不過是拾人牙慧而已。他的驕傲,又一次被眼前的小輩無情踐踏了。
一瞬間,秦嘯天怒不可遏。
“你就是在那段時間,認識這夥黑衣人的嗎?”閔興話鋒一轉,試圖從秦嘯天的口中打探出更多的真相。
秦嘯天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閔興的問題,至少說明他知道的並沒有那麼多。再怎麼憤怒,秦嘯天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
他要殺閔興,還不能讓他看出這是精心策劃的陰謀。畢竟,他必須為整個秋芒族,甚至是四季大陸的和諧考慮。
“老子什麼都不知道,將你的女人擄來,是為了引你上鉤。閔興,我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說完,秦嘯天將嘯天劍甩在身側抖了抖,開始催動內力。
“別說謊話了,如此用心掩蓋自己,怎麼可能沒有預謀?說,你和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閔興毫不退讓,同時暗自鼓譟體內的能量。
即使是劍拔弩張,閔興也沒有被緊張和激烈衝昏了頭腦。和秦嘯天一戰在所難免,不過即便要交手,也絕不能打得不明不白。
“那麼多廢話幹什麼?先打了再說!”秦嘯天冷喝一聲,提劍的右掌緩緩平升,其間驟然湧現出一團黃色的真氣。
閔興見狀,嘴角微揚,口中不再多言。他緩緩撤步,機敏地跟著對方的態勢調整。
嘯天劍噗嗤作響,置於秦嘯天胸前,轉瞬間放出刺眼的光。恍惚之間,空間中竟分裂出三道相同的劍影,隱隱地懸浮在秦嘯天身前。
閔興凝重地看著對方,順興靈棍幽然而出,握住靈棍的手掌青筋暴突。
秦嘯天怒目圓睜,主劍直指長空。三道劍影齊頭並進,無視迎風阻力,帶著犀利狠辣的勁氣從不同的方向撲向閔興。
三道劍影平行劃過,朝著閔興所在的方位進擊。在接近目標前,各自改變了原先的行進路線,以狡猾的姿態蜿蜒盤旋而來。
閔興腳掌下壓,身形微微弓起,在第一道劍影橫飛而來時猛地啟動。
身體一閃一放,在危險半步之遙時靈棍一揮,擊飛了直刺眼眸的劍影。沒有停歇,下一刻,閔興整個人仰面向後下腰,順心靈棍急速回身,繞身旋轉一週。
“當!”
一聲脆響,直刺腰椎的一劍被生生攔下。
與此同時,閔興一個挺身縱然躍起,腳掌如同插在地上,身形向左微斜,順心靈棍輕輕一迎,扎向心口的寒光驟然向外散去。
眼睛、腰椎、心口,凌雲劍分化出的劍影招招狠辣,毫不留情地向著閔興身體要害處攻擊。
閔興閃電般靈活變動,眨眼之間,不知又與那三道急速穿梭的劍意碰撞了多少回合。
秦嘯天手指在空間中詭異地擺動,控制那三道劍意圍繞著閔興呼嘯碰撞。
只要閔興稍有閃失,露出破綻,秦嘯天便可以一擊致命。此時的他,已經被閔興識破了面目,唯有將其斬殺,才能平息後續的麻煩。
馬車中,黑衣人小眼微眯,緊盯二人的戰局。
他看了看昏睡的練婷裳,為了避免麻煩,又給她喂下一片藥丸。
秦嘯天摘下了遮臉布,黑衣小眼非常懷疑自己是否還需要在此留守。想到已收下對方錢財,為了信譽,他只能耐住性子等候。
雙手如鐵般強硬,閔興急速撥動手中靈棍,以駭人的速度在空間中旋轉,瞬間攪動乾坤。
靈棍暴轉,劃出的漣漪盪漾在他身形周圍,彷彿成片的盾牌,將無數劍意攔在身形之外。
清脆的聲響在他身形之外炸開,秦嘯天越發急躁,因為他看見閔興神情淡定,在劍雨中從容穿梭,一步一步向著自己所在的位置逼近。
閔興的臉上,沒有一絲畏懼,反而充滿了殺氣。秦嘯天知道,僅用分化出的劍氣,已經沒有可能幹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