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秦墨震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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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郡王府。

議事大廳內,李郡王、凌太公和花郡王三位,看起來並不太和諧的組合,正秘密地聚集在一起。

李郡王身邊,原本逢事必在的秦墨老爺子,此刻變成了花郡王。大廳的門關得很緊,端茶送水的下人也不敢出入。

李郡王端坐正位,為了表現對花郡王的尊重,他在自己身旁放置了一張毫不遜色的寬大座椅,請花郡王上座。

凌太公一人,卻是肅穆地坐在了臺階下。

這三人在商量什麼,答案不言而喻。

無需花郡王多做說明,李郡王和凌太公此前也得到了確切的訊息。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兩族首領和凌太公盡皆獲悉秦嘯天的死訊。

他們只能瞞住秦墨,在秋芒族李郡王府邸內秘密商量後續事宜。

“什麼?還要我秋芒族派人?”

花郡王一言,讓李郡王大吃一驚。李郡王和凌太公交換了眼色,帶著難堪的苦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花郡王,秋芒族已經損失了秦嘯天,再讓我族出手,似乎有些不妥吧?”

李郡王沉默不語,凌太公見狀,忍不住代替首領表達了難處。

花郡王嘆了一口氣,望著李郡王感慨道:“郡王,我的身邊沒有像秦嘯天和凌懸這樣的英雄,難道讓我親自去解決了這個小子嗎?”

聞言,李郡王捧著茶杯的雙手微微一顫,停在了半空。凌太公見花郡王提到凌懸,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深意,更是無法淡定。

“凌懸新敗,還在養傷,難道要他帶傷去動閔興嗎?更何況,他傷成這樣,還是拜閔興所賜。”

花郡王抓住凌太公話裡的由頭,借題發揮道:“正是因為被閔興所傷,凌懸才有理由反擊。據我所知,凌懸失敗,其中另有隱情。這點小傷,斷然已無大礙。不如以此為藉口,趁機讓凌懸行動,也不會引起閔元浩的懷疑。”

花郡王一番話,說的凌太公有些動怒。太公厭惡地嘖了嘖嘴,皺著眉頭不置可否。

“我聽說,再過兩月,閔興要和驚蟄族能士慕秋白一戰。不如您去試試說服慕秋白,讓他動手如何?”

沉默了片刻,李郡王提出了自己的建議。聽到這個建議,凌太公贊同地點著頭摸了摸鬍子。

“慕秋白?此人的背景我不熟悉。李郡王,此事的重要性你我都很清楚,總不能貿然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一個底細不明之人吧?”

花郡王側身面對李郡王,一臉的嚴肅。

李郡王為難地皺著眉頭,瞄了一眼凌太公。

大廳內再次陷入沉默,雙方各執一詞,貌似都很有道理。

誰也沒有料到,閔興竟成長得如此迅速。短短數月,常青藤學院已沒有幾人能動得了他。換句話說,他們要暗中解決的,根本就是這世上罕見的天才。

“這小子,不但害了秦嘯天,還屢次囂張讓我下不來臺面。可他的背後是閔元浩,此事怕是不好辦啊。”

李郡王的心情格外沉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身體靠向椅背。

就在三人一籌莫展,猶豫不決之時,門外起風了,一道恐怖的壓力鋪天蓋地襲來。

一瞬間,彷彿黑夜降臨,議事大廳的光線變得十分昏暗。

感受到這股壓抑的氣勢,李郡王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臺階下方,凌太公早已警覺,整個人正身而立,回過頭望向李郡王。李郡王朝他點了點頭,凌太公得令,果斷向門外行去。

花郡王有些不知所措,他抿著嘴,心思沉沉地注視著凌太公。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場危機即將來臨,只是何人有如此膽量,竟敢跑到李郡王面前挑釁。

衝破了一眾門衛前來,天地為之色變,可以想象,此人應是實力何等恐怖的高手。

大門猛然間敞開,狂風撲面而來,凌太公措手不及。他下意識地偏過頭,側身讓了讓。

呼嘯聲中,太公屏氣凝神,定睛一看。一個模糊的身影從虛空中飛速撲來,一頭白髮隨風狂舞,將他的臉孔完全遮住。

“我的孫兒何在?”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

這一聲低吼滄桑而又悲愴,帶著絕望的憂傷。李郡王聽在耳裡,不由得心頭一顫。

“秦墨,你瘋了。”李郡王咬了咬牙,脫口而出。

聽到李郡王的嘆息,花郡王跟著反應過來。秦嘯天的祖父,李郡王曾經仰仗的秦墨上門算賬來了。

大廳在劇烈地搖晃,黑壓壓的蒼穹讓人不寒而慄。李郡王欲走下臺階,身邊的花郡王疾步跟隨。這時,門邊的凌太公穩住廳門,突然間扭過頭來對李郡王說:“郡王,交給我吧。”

李郡王停住了腳步,沒有再向前走。花郡王看了看他,又扭頭注視著凌太公。太公一個閃身,出了大廳,閃到了白髮老人的對面,與他對峙。

花郡王衝到門口,凝視著兩位戾氣沉沉的老者。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花郡王的表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凌太公一出門,鋪天蓋地的戾氣頓時調整方向,把矛頭對準了他。議事廳不再搖搖欲墜,兩道精純的能量氣柱籠罩在一左一右兩個巋然對峙的老人身上。

兩位老人鬚髮皆白,面色凝重,雖然蒼老但兩人都有一雙銳如刀鋒的眼睛。二人不可一世地互相對視,帶著歲月賦予的沉重能量互不相讓。

“看這氣勢,二人都是秋芒族7級全士。李郡王的身邊有兩大高手,我的身邊卻只有季亮一人。”

花郡王不禁有些苦澀,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感受到兩位老者的實力,花郡王想到了自己。前有凌太公和秦墨,後有凌懸和秦嘯天,李郡王身邊人才濟濟。

與其相比,自己的幕僚實在寥寥。可是一想到秦嘯天,郡王酸澀的面孔突然間釋然了。

秦嘯天死了,凌太公與秦墨又要以力相拼,現在的李郡王看起來也不比自己好到哪裡去。

眼角的餘光瞥了瞥面色鐵青的李郡王,花郡主竟有些幸災樂禍。

“秦墨,你擅闖郡王府該當何罪!”

一步之外,凌太公白髮無風自動,低沉的質問聲不怒自威。

“秦嘯天死無葬身之地,我今天來就是要討一個說法,請郡王明示,何人該為我孫兒之死負責?”

凌亂的華髮掩蓋住秦墨滄桑的老臉,渾濁的老眼充滿殺氣。耄耋之年失去了孫子,秦老爺子顯然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何人該為此負責?自然是殺害秦嘯天的兇手了。秦墨,你冷靜一下,不要一時糊塗釀成大錯。”凌太公陰沉地回道。

“大錯?秦嘯天已經死了,我還有什麼好怕的。殺他的人我心裡有數,我今天來就是要問問郡王,當初為何輕易派秦嘯天去冒險?聽說花郡王也在,正好,我正好也向他討個說法!”

聞得此言,花郡王身體微微一顫,立時有些心虛。

“難道秦墨此次是來找我算賬的?”心中掠過這樣的想法,花郡王的面容立刻變得冷峻起來。

“大膽秦墨,竟敢來向我和李郡王興師問罪。李郡王和我是什麼身份,你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花郡王在廳內厲聲呵斥,隔著一扇門,也能聽清他話裡的怒意。

“凌太公,不必和他再囉嗦,還是讓他清醒清醒吧。”李郡王向凌太公擺了擺手,看似平淡的說話聲竟有些微微顫抖。

親信重臣公然挑戰王室權威,敦厚的李郡王此次卻被氣得不行。

於是,二人的對話結束了,昏暗的空間瀰漫著寒冷的味道,空間也變得扭曲。凌太公與秦墨,此時二人的身形被層層疊疊厚密的光柱圍繞著。尚未出招,空氣中便突然飄現出一股詭異的味道。

一門之隔,花郡王嗅到了這股味道,不由得頭暈目眩。

“怎麼回事?”花郡王氣沉丹田,鼓譟起驚蟄族的修復之力驅趕這朦朧的氣息。心神穩定之後,腦中仍然籠罩著茫然與迷失。

“有人在下藥。”

花郡王的心頭劃過這樣的想法,再聯絡到突然出現的一道道若隱若現的白霧,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看法。

“沒用的,我太瞭解你了,你的這一招我早有準備。”秦墨咧了咧嘴,對著凌太公搖頭冷笑道。

聽了秦墨的話,花郡王緊盯凌太公,發現在他周圍嚴實的金色光柱中,確實有一些特別之處。

不過,秦墨看起來早有準備,並沒有讓他暗中行使的這一招得到太大的效果。

凌太公與秦墨是多年摯友,彼此之間太過了解對方,交鋒過程中誰也佔不到便宜。

花郡王向後退了兩步,為了自保,不敢靠他們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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