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真正有價值的禮物(1 / 1)
“少俠,我等怎敢害你?”看到閔興警惕的樣子,魔樹連忙壓低了枝頭。
閔興也不多問,他注意到那殷紅植物生長的泥地附近,不一會兒就被渲染成一片血紅色,看起來確實是個有靈性的植物。
閔興稍稍吸入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味。此植物的顏色如同殷紅的血滴,滲透至枯木岩石上迅速暈開,如同紅色的雲朵。
“少俠不要看它味道腥,擦在皮膚上甚為清涼。”魔樹慫恿閔興試試,閔興也不拒絕,還真的擦了幾滴在胳膊上,如其所言效果立現。
閔興薄唇緊抿,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對魔樹點了點頭。魔樹見狀,心中一陣狂喜,終於找到一件看得上眼的東西打發走了瘟神。
這東西雖然有價值,絕對算不上是什麼天才地寶,這樣一點小賄賂就過關,魔樹們自然興奮激動。
“東西我收了,多謝。不過,我不能就這麼走了。”收拾完包裹,閔興似笑非笑地說。
他站起來,緩緩踱步到老魔樹面前,那一副難以捉摸的神情,讓老魔樹措手不及。
“少少少俠,此言何意啊?”老魔樹瞬間結巴。
“你們是誰?你們可是在這能獸山脈中屹立不倒,成了精的樹魔,這點小恩小惠就想把我打發了,也太看不起人了。爽快一點,拿出真正的好東西孝敬本少俠,否則,你們懂的。”
說著,閔興拍了拍樹身,嘴裡哼了一聲。魔樹樹幹一顫,一片樹葉搖搖飄零,被閔興捏在了指間。
半晌,老魔樹終於開口道:“少俠,容我們再商議一番如何?”
“商議?”閔興冷笑道:“好,我就再給你們半炷香時間。速速定奪,別以為我在開玩笑。”
於是,閔興按住性子等待。
魔樹之間的語言很奇特,他雖然一句聽不懂,但能感覺得出,它們之間的商議無非是在下決心。
作為存活了上萬年的物種,魔樹的脾氣相當的磨嘰,決斷定奪更是龜速。它們似乎沒有什麼時間概念,沒完沒了地消磨著閔興的耐性。
“你們是故意的吧?快說!商量出什麼方案來了?”
半炷香之後,閔興忍無可忍。憤怒的一拳砸在老樹皮上,終於讓它清醒過來,吞吞吐吐地不敢再磨蹭。
“對不起少俠,老魔樹說話做事就是這樣的速度。我們商量好了,要送您一件寶貝,保管您滿意。”魔樹代表討好地說。
“快說,快說,到底是什麼?”閔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少俠您是能士,在我的身上,留存著一部古老的功法,少俠您想看看嗎?”老魔樹頗為神秘地問道,一邊仔細觀察閔興的反應。
“上古功法?若它所言不虛的話,必定是世間尋不到的寶籍了。”
閔興心中大喜,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他馬上意識到失態,若是這魔樹誆騙我呢?不能讓它看出我在想什麼。
“要拿就快拿出來,少給我賣關子!”閔興臭著臉嚷道。
魔樹心中納悶,這少年怎麼變臉這麼快?剛才明明一副飢渴的樣子,轉瞬間又不滿意了。
無可奈何,魔樹只能繼續討好:“少俠,不是我賣關子,這功法在我年少時,被一名能士刻在身上。如今幾千年過去了,這些文字早已被覆蓋在新生的樹皮裡。若不是為了您,我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要知道,為了您能看上一眼,我要承受的可是刮骨之痛。”
老魔樹聲淚俱下,悲慼無比。
閔興見狀,心中暗暗震驚,原先的不滿和懷疑也消失殆盡了。不過,他可不至於放棄討要功法。畢竟,魔樹們要他性命的時候也不曾手軟。
思慮片刻,閔興換了一種溫和的語氣問道:“你的意思是,若要拜讀這部功法,就得掛去你的老樹皮?”
“是的。”
聞言,周圍的魔樹們紛紛不淡定了,似乎在憐憫老魔樹,勸它不要這麼做。老魔樹沒有辦法,堅持硬著頭皮請閔興動手。
閔興揖手道:“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客氣了。”
說完,他取出一把鋒利的短刀,扎入樹皮一層層揭開。
閔興不打算故意傷它,所以小心翼翼地避免割得過深。未曾想到,正如魔樹所言,那功法實在掩藏得深,揭下的樹皮一層又一層,卻始終沒有見到一個字。
老魔樹聲聲慘叫,淒厲的哀嚎聽上去十分扎耳。閔興幾次三番想要罷手,想到前功盡棄又心存不甘。
乳白色的汁液順著樹幹流淌,看上去就像是傷口在流膿。事實上,魔樹的血液不同於人類,正是乳白色的。事情果然如同魔樹所說,刮樹皮就像刮骨一樣疼痛。
終於,在哀嚎聲響徹四際,閔興即將放棄的時刻,清晰的字跡浮現出來。
稍稍鬆了一口氣,閔興彎下腰凝神細看。那文字呈現黝黑的墨色,如同金屬般融進樹皮中,經歷如此長的歲月洗禮,卻沒有絲毫的殘缺和損壞。
“少俠,能否請您將凝血散敷在我的身上。不然,我恐怕就要血盡而亡了。”就在閔興的心神沉入這一段文字之時,老魔樹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
閔興回過神來,拿出魔樹適才所贈的止血植物,敷在源源不斷湧出白色乳汁的傷口上。
老魔樹搖搖晃晃,虛弱的樣子,似乎一陣風颳過就可以將其颳倒。閔興見狀,不禁哭笑不得,有些尷尬地撇了撇嘴。
“少俠可曾看懂上面所寫?”老魔樹緩過神來,木然問道。
閔興疑惑地走上前,微微搖頭道:“尚未看懂,這真的是功法嗎?”
老魔樹呵呵一笑:“我記得清楚,當年寫下這段文字的能士呈現瘋癲狀態,他的雙手變成一雙鋼爪,半醉半醒刻在我的身上,疼得我呀!刻完之後,他就倒下了。當時,我以為他死了。沒想到,沒過多久他就爬起來飛走了。”
“飛走了?你在開玩笑吧?人怎麼會飛呢?”閔興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根本不相信魔樹的話。
“他那雙鋼爪不久便化為翅膀,帶著他飛走了。”魔樹有些著急地解釋道。
“照你的說法,這根本不是什麼功法,而是一個瘋人在癲狂狀態下寫下的胡話,還說你不是在戲弄我?”閔興佯裝發怒,捏了一把魔樹的傷口,疼得它哇哇大叫。
“少俠,天地良心,我讓自己承受刮骨之痛,難道就是為了戲弄你?若是我猜測的不錯,這些文字即使記錄的不是功法,也跟他那雙翅膀有關。”
“你的記性很不錯麼?幾千年前的事也記得?”閔興語氣諷刺地問。
“這件事情,在下記憶深刻。”魔樹惶恐地答道。
閔興踱來踱去,思考著魔樹的話,再湊近了閱讀那段文字。這上面的文字拼拼湊湊加以理解,似乎記錄了當時那人的狀態。
不過,文字的前半段渾渾噩噩不知所云,後半段無論是字的寫法還是內容,明顯都是在理智的情況下寫成的,和魔樹的描述不完全一樣。
“那人醒來之後,有沒有說什麼?”閔興若有所思地問。
“這個,時間久了,記不太清了。”魔樹迷迷糊糊。
閔興心中已有主意,基本弄明白了一切。這段文字記錄下了此人學會飛行的全部過程,雖然不是什麼功法,但也確實是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上面提到,那人在能獸山中獵殺了一隻烈天鷹,他的翅膀像不像烈天鷹的翅膀?”片刻,閔興問道。
“像,確實很像!”魔樹本能地回道。
“那人獵殺的烈天鷹是幾級能獸,你還記得嗎?”閔興呢喃地問,依然在思考著什麼。
“至少五級,若不然早就被我們魔樹吸乾了神魂。”在這一點上,魔樹顯得非常肯定。
閔興現在完全明白了,此人殺掉了烈天鷹,並且用某種方式調取了獸魂,可以使用能獸的烈天翼。然後,他開啟了自己的三個穴位,俗稱三門,將體內的部分能量透過三門聚集於肩部,增加飛行的動力。
閔興恍惚間意識到,參透其中的精華,自己也可以擁有鋼筋一般的能獸翅膀,自由翱翔。
只是高階能獸烈天鷹的靈魂控制力不淺,他必然會經過一番鬥爭,避免被吞噬心智,繼而可以自如地掌握這項技能。
樹身上面記錄的後半部分,便是他在煎熬時的心得。雖然朦朦朧朧只有些許意境,透過分析,閔興還是能讀懂。
直接攝取能獸的魂力,還能不被其控制,這到底有多難,閔興深有體會。一天前,他在巨鱷的巢穴中提純獸丹,根本沒有主動招惹它的靈魂,還經歷了那樣一番折磨。
若是按照樹身上記錄的前半部分內容,召喚出烈天鷹的神魂,並且直接攝取它的魂力給自己造出一雙翅膀,不知要痛苦艱難到什麼樣的地步。
這樣想著,閔興不由得搖頭咋舌,嚥下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