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靈兒一家(1 / 1)
“不是噴色狼的,那就是噴能獸的。能把能獸麻翻,這藥的後勁肯定很大。”
想到這裡,閔興一陣牙疼,又往邊上挪了挪。
“行行行,收起來吧,快噴我臉上了!”
這位叫靈兒的姑娘,行為舉止十分魯莽,讓閔興戰戰兢兢。靈兒笑著收了小藥瓶,轉身蹲下準備將一地的寶貝也收了。
“我說,你的寶貝看著是挺全乎的。不過,就拿這個遁地錘來說吧,這麼小一隻,真像你說的那麼神?”
在她收拾的時候,閔興拿起小錘子,難以置信地問道。
靈兒杏眼微挑,開口道:“不相信?不相信你就自己試試!”
閔興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走到開闊一些的地方,沒有使勁掄了一錘。
“轟!”
一聲巨響,一瞬間的破壞力與這小錘子的外形十分不符,地面還真就被鑿了一個窟窿。
“嘿,還真像你說的這麼神。”
閔興將遁地錘遞到靈兒手中,難以掩飾嘴角的荒謬笑意。
靈兒很快收好了一地的寶貝,看著閔興說道:“看吧,有了這些還能有什麼危險?”
閔興無言反駁,心想:“是啊!實力再強,架不住人家寶貝多啊!連7級能獸碧波蟒都能殺死,在這山裡是暢通無阻了。”
瞅了瞅她系在腰間的鞭子,閔興不得不對這位普通少女另眼相看。有了這件寶貝,她一個小丫頭的實力堪比8級仙士,天上地下鮮有對手。
“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
靈兒看了看天,拉著閔興抬腿就走。閔興被她拖拖拽拽,很快遠離了魂汀河。
“這丫頭是在山裡野慣了,走了這麼多路都不帶喘的。哎,真是恨不得飛過去才好。”
一路上,閔興都在壓抑背上蠢蠢欲動的力量,陪著靈兒徒步而行。
不久,他們走到了一條山間小徑上去。黑暗中,閔興感到地勢在上揚,周圍靜謐的環境下,潺潺的流水聲聽來更加清晰。
閔興豎起耳朵,黝黑的瞳孔陡然緊縮。
靈識凝聚,丹田內的勁氣不由自主地從瞳孔中發散,使得他的一雙眼睛微微泛著熾熱的紅光。在這朦朧的夜色中,這雙眼睛如同能獸的眼睛一般突兀恐怖。
不過,靈兒素來粗心,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很快,水流聲匯聚成了一座小型的瀑布滾動聲。靈兒帶著他走到瀑布邊一看,白色的泡沫在瀑布底下呼呼翻騰,合著四周靈動的山泉聲。
很明顯,他們現在所走的路與來時路並不一樣。周圍迷霧圍繞,閔興腳踩在鬆軟的草地上。不遠處,有著幾盞闌珊的燈火,燈光溫暖又明亮。
“我們到了。”靈兒鬆開閔興,面帶微笑。
閔興一陣欣喜,即使在晚上,他也能感覺到,這個地方非常適合提純水屬性獸晶。同時,又能在這裡快活兩天,何樂而不為呢?
“靈兒,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入閔興耳中,聲音的來源是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她提著一盞燈,緩緩向他們走來。
中年女人走近了一看,注意到了靈兒身邊站著的少年,便有些詫異地上下打量。
“您好!”
閔興躬身行禮,等著靈兒向中年女人介紹自己。
“母親,我在山裡撿回來一個人,我把他帶回來玩兒兩天。”
靈兒親密地趴在中年女人耳邊,雖然說的是悄悄話,閔興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說法讓閔興很無語,尷尬地瞪了她一眼,腦袋上流下一滴冷汗。他想開口解釋什麼,猶豫著又憋了回去。
“有客人來了,那太好了。我已經記不清咱們家有多久沒來過客人了,快進來坐吧。”出人意料,中年女人顯得很熱情。攬起閔興的袖子,拉著他往屋裡去。
閔興有些發懵,他不明白這對母女為何都是這樣直接。一個陌生人出現,也不多問由來,就要領回家。不過,他已經無從選擇,中年女人很快就拽著他進了屋。
閔興被領進一間寬敞的屋子,屋子裡有許多盞燈,將這裡照亮得如同白晝一般。正中間的位置,擺著一張大圓木桌。桌上擺滿了酒菜,一名身材健碩的禿頂男人正坐在桌邊喝酒。
聽見聲音,男人回過頭來。
“父親!”
靈兒蹦蹦跳跳地跑過去,坐在他身邊,貼著他的耳朵說了幾句話。
閔興有些笨拙地站著,故作輕鬆地隨便看看。無意間,他的目光與身旁的中年女人相遇,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移開視線,眼角的餘光留意了一下她的裝扮。
她的頭髮隨意地散在肩上,看起來很長,穿著紅色的長裙,腰上繫著一條腰帶。裙子和腰帶的款式,與閔興熟悉的都不一樣,顯得很過時。
中年女人面帶微笑,緩步走到禿頂男人身邊。閔興的目光隨即落在那名男子的身上,毫無疑問,他就是靈兒的父親。不過,他的裝扮和靈兒的母親一樣,同樣的怪異過時。
“這麼說,還真有人敢闖進能獸山脈深處?”
禿頂男人大聲嚷道,閔興聽了,倒沒有覺得驚訝。
禿頂男人走過來,語氣溫和地對閔興說:“靈兒說的就是你嗎?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麼。”
閔興嘴唇動了動,無言以對。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是解釋自己深入能獸山脈的緣由,還是道歉宣告一下打擾了。總之,他覺得有些不自在。
“我們家有太長時間沒有接待過客人了,過來坐吧!”禿頂男人話鋒一轉,請閔興一塊入座。
閔興眼角瞅了瞅靈兒,發現她和母親也上了桌。於是,四個人圍成一圈,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閔興。
閔興紅著臉,腦中空空,眼睛一直盯著桌子。這樣無聊了片刻,他開始注意到,這桌子的材料也很怪異。桌面的材料並不是自己常見的那種木頭,和中年男女的穿著一樣,顯得十分古老,像古董一樣。
“會喝酒嗎?”
禿頂男人終於打破了沉默,閔興抬起頭,瞅了瞅男人身邊的酒碗,不禁有些愕然。
那是一個相當巨大的酒碗,木頭做的,碗身上刻著古樸的花紋,非常的深,一眼看上去能裝半斤酒。
閔興嚥下一口唾沫,重重地點了點頭。
幾年前,他曾經沉迷於酒精。那段時間,他被丹田內的桎梏所困,無法修煉,於是常年躲在天泉山上飲酒麻痺自己。事情已經過去了,閔興的酒量也被練出來了。
“能喝多少?”
禿頂男人打斷閔興的回憶,陡然間來了興致,高聲詢問道。
閔興想了想,開口道:“不知道,很久沒喝了。不過,就你這酒碗,十碗應該沒問題吧。”
聞言,禿頂男人頓時興奮無比,滿面堆笑地說:“十碗?咱們來比比,如何?”
“行啊!”想也沒想,閔興脫口而出。
拼酒,他自然是有信心的。
“太好了,居然來了個可以陪我喝的,滿上!”
禿頂男人豪爽地拍了拍桌子,親自站起來為閔興倒滿了酒。靈兒和母親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伸出手來捂住自己面前的酒碗。
看起來,她們母女並不愛飲酒,這個男人長期以來都是獨自豪飲的。如今遇見了閔興,他顯然是興致大發,拿出了一副不醉不歸的架勢。
“喝就喝,好久沒醉過了。”
看著面前滿滿一碗酒,閔興在心中癢癢地說。事實上,他已經很久沒有放鬆豪飲,正好藉此機會放縱一下,日後做事也許效率更高。
“請!”
禿頂男人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猛地飲下,然後眼神示意閔興。
閔興剛欲提起酒碗,靈兒突然插嘴道:“等等,你們這是要拼酒嗎?”
酒碗懸在半空,一股莫名的衝動讓閔興猶豫著點了點頭。
靈兒神秘地笑了笑,調皮地說道:“既然是拼酒,那就得絕對公平。閔興,你那碗是滿的,可是父親剛才喝下的卻是半碗,這不公平。”
閔興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靈兒道:“這麼較真?”
“那是自然。”
靈兒瞅瞅閔興,又瞅瞅父親,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難道說,贏了能有賞?”
閔興放下自己懸在半空的酒碗,似笑非笑地嘀咕道。
靈兒反應過來,大眼睛看向父親,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剛才她頑皮嘴快,現在方才揣摩到了閔興的意圖。
若是較真,那就得考慮輸贏。既然考慮輸贏,就必然存在賞罰,這顯然不是父親的本意。
一瞬間,靈兒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閔興見半晌沒動靜,覺得應該適可而止,便抬手謙讓道:“本來鬧著玩的,大家高興而已,不必當真了。”
說完,閔興一飲而盡,端起酒碗在禿頂男人的面前一亮相,顯得很是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