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摩天求的縝密(1 / 1)
蠻族青年腿彎得很低,在摩天求的面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蠻族大禮。那副姿態很怪異,閔興看得彆扭,摩天求見了,倒是還算滿意。
“隊長,兩個小崽子找到了,屬下現在就去讓他們通通回來。”摩天求的部下喜滋滋地說。
摩天求點點頭,他的部下得令,三三兩兩地從不同方向出去找尋,很快便走散了。摩天求走到被割舌的蠻族青年面前,嘴角掛著討好的笑意。
“對了,你不要怪我割了你的舌頭,我可一向是賞罰分明。”摩天求看了一眼兩個孩子,語氣和藹地對蠻族青年說。
蠻族青年再度放低姿態,卑躬屈膝,嘴裡嗚嗚啊啊的像是在說不敢。摩天求咧著大嘴洋洋得意,一轉身,眼角的餘光似乎是看到了什麼,笑容立時間變得僵硬。
眨眼的功夫,他的臉驟然一黑,轉身踹了蠻族青年一腳,口中怒罵道:“給我老實交代你的計劃,你碰見誰了,想要幹什麼。”
蠻族青年大驚失色,躲在高處的閔興也是暗暗吃了一驚。
瞧見他慌張的神色,摩天求冷笑道:“這個女孩大腿上的傷怎麼這麼快就好了?誰給你的東西治好的?”
百密一疏,閔興倒吸一口氣。想不到,這個摩天求如此精明,連這樣的細節也能注意到,真是防不勝防。兩個孩子和蠻族青年都慌了,摩天求的叫喊聲連他的屬下聽了,也是嚇了一大跳。
手足無措,時間彷彿靜止了,閔興的大腦迅速思考著應對之策。
嚇倒在地的蠻族青年陡然間想到了什麼,神魂顛倒地在周身上下摸索,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出了兩根細長的枯草。他結巴著爬到摩天求腳下,將這兩根怪異的枯草遞給他。
“隊長,這是咱們隊伍裡的草藥。這傢伙是想告訴你,這個女孩的傷是咱們的草藥治好的。”摩天求的屬下接過枯草想了想,開口對摩天求說。
閔興凝神一看,這兩根枯黃的細草,就是所謂蠻族人的草藥,從外表上看和普通的稻草沒什麼區別。
回憶之前的情景,閔興清楚地記得,這個蠻族青年確實是往姑娘的大腿上抹了一把草藥,還疼得她哇哇大哭。說這玩意兒治好了姑娘的傷,閔興覺得不可信,不知道摩天求會不會相信。
“咱們的草藥能治好驚蟄族能士?你信嗎?”
摩天求捏著馬尾一般的稻草,滿臉疑惑地問屬下人,語氣似乎不那般兇狠。閔興覺得,他可能有些信了。
“隊長,雖然現在無法證實這個女孩的傷是不是咱們的草藥醫好的。不過,這裡已經是能獸山脈深處,根本不會遇到普通人類。即使是能士,也不至於深入到這裡。而且您想想,若他真遇到能士了,為什麼還要帶著這兩個孩子回來送死?”
“是嗎?如果是因為有人覬覦國師的財富,才讓這兩個小崽子回來做誘餌呢?”
摩天求託著下巴,轉身思考了片刻,嘴裡呢喃地說。
財富?什麼財富?閔興心中一顫,不禁有些莫名其妙。難道劉墉將能獸看成是自己的財富?問題是,這樣的財富有什麼用呢?能獸又不能下山。
“屬下不明白您的意思。”
摩天求的屬下一臉懵態,看情形,知道真相的只有摩天求一人。
摩天求沒有接他的話,派出去找人的蠻族部下已經聚集得差不多了,摩天求揹著手,向眾人走去。
閔興揣摩他的話,覺得對方所說的和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換句話說,他所指的財富可能並不是劉墉豢養的那隻金屬效能獸,這一點,連他身邊的人也不知情。
“真是隻狡猾的老狐狸!”閔興暗暗嘆息。
“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兩個童男童女已經找到了。咱們現在就啟程,辦完了事,速速回去領賞。”摩天求在隊伍面前大聲喝道。
“找到了?誰找到的?”人群中,立刻有人急切地發問。
“找到這對貢品的就是這位同僚,回去以後,我要稟報國師,重重的獎賞他。”摩天求向眾人介紹蠻族青年,其餘的兵士們見了,一時間都很吃驚。
“這個小傢伙不是跑了嗎?難道他早就發現兩個小兔崽子跑了,悄悄跟過去的?”
“媽的,這傢伙看見他們逃跑也不叫醒我們,是想自己撈好處吧。”
“他不是被割了舌頭嗎?說不了話。”
“說不了話又不是發不出聲音,再不成,他還可以推醒我們。”
議論聲過後,蠻族士兵們一片沉默。經此議論提醒,不少人怒瞪雙目,紅著眼看著那名蠻族青年。
他們恨他,是因為嫉妒他的賞賜。這個傢伙得了好處,而自己卻差點被摩天求殺了,拼死拼活,原來是被這個傢伙設計了,他們怎麼能不怒?
閔興冷眼相看,僅僅一天的觀察,他已經更深地瞭解了蠻族人,再也不會用老眼光看待他們。蠻族並非是未開化的單純種族,他們貪婪又多疑,人類的很多低劣品質在他們身上都有體現。
不過,閔興卻絲毫沒有發現他們身上的閃光點,人類具有的美好品質在他們的身上卻看不見。
閔興開始懷疑這不是劉墉教的,也許,蠻族人本性原本就是如此。人性雖不盡美好,卻瑕不掩瑜。這個世界的未來和希望,還是應該握在人類的手中,而絕不能掌握在蠻族那裡。
“出發了各位,離目的地還有三天行程,我們必須一刻不停地趕路!”
摩天求一聲令下,便踏著沉重的腳步,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他吩咐人再次將那兩個孩子綁起來,並且綁得更緊了。兩個蠻族士兵揹著套著孩子的黑麻袋,一刻不離地走在摩天求身邊。有了上次逃跑的教訓,摩天求現在要將這兩個孩子牢牢掌控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蠻族青年因為受了傷,腿腳不便,總是落在隊伍的後面。經常會有經過的同伴,故意將他推倒,甚至趁其不備,用鞭子抽他一下。蠻族人的劣根性一覽無餘,閔興見了,自然是嗤之以鼻。
一天之後,他們翻過了一座山丘,來到了一條奔流的河畔。
這條河很長,河水流淌得十分強勁,而他們的速度卻是更為強勁。閔興小心地隱藏尾隨,蠻族人的行軍速度讓他頗為震驚,而這條河岸又不便於藏身。
既要防止跟丟,又不能被發現,這件事對閔興來說並不特別輕鬆。被割舌的蠻族青年心中忐忑,不時不安地張望。以他的靈識,自然感應不到潛伏的閔興。閔興是否還在尾隨,蠻族士兵總有些不放心。
夜幕降臨的時候,仍然不見摩天求叫停隊伍。直到夜深之後,他們走到了河岸的盡頭,摩天求才吩咐眾人暫停靠岸,增加一些補給。
蠻族人坐在岸邊會和,摩天求的屬下拿出隨身攜帶的瓶子,到河裡去灌了些水,遞給摩天求。摩天求接過瓶子,轉身讓部下為那兩個孩子鬆綁。
經過一天的奔波,兩個孩子沒有進食,又恢復了菜色。摩天求把水遞給驚蟄族女孩,女孩想也沒想,便爽快地拿起來喝下去。
見此情形,摩天求微微鬆了一口氣。接著,便吩咐屬下給那個秋芒族男孩也補充了些水。
深秋的冷風凌厲地刮過,摩天求吩咐眾人點火取暖,像上次一樣烤肉吃。蠻族兵士們聚集在一起,也許是經過了上次的風波,他們沒有歡聲笑語,所有人都不願意久留。
這一次,兩個孩子一反常態,摩天求叫人遞給他們的食物他們都是欣然接受,吃得津津有味。摩天求靜靜地觀察他們,如鷹般的眼神肉眼可見地產生了懷疑。
閔興皺著眉頭,黑夜中警覺地望著。他發現了摩天求的心思,兩個孩子之前一直絕食抗議,現在卻是乖乖進食,這難免引起他的懷疑。
“隊長,您有何吩咐?”四目相對,摩天求看了親信下屬一眼,對方立即會意地湊過去。
“這兩個小兔崽子肯吃東西了,你不覺得奇怪嗎?這一路上,你可曾留意是否有人跟蹤?”摩天求壓低嗓音問道。
他的屬下搖了搖頭,回道:“沒有,屬下按照隊長的吩咐一路留神,並沒有發現被人跟蹤。”
摩天求想了想,悶悶地回道:“嗯,我也沒有發現跟蹤的人。”
“那您還擔心什麼?這兩個小兔崽子本來就是一點大的毛人,絕食抗議怎麼可能堅持得了?”
“他們兩個是不想死,原先他們雖然不吃東西,但是會喝水。不過,像現在這樣狼吞虎嚥,實在是有些反常。”
摩天求舔了舔嘴唇,陷入了思考。
“不想死就對了,也許他們想通了,想再多活兩天。”摩天求的屬下繼續開口道。
閔興不禁無語,這個蠻族隊長心思縝密,疑心病可是相當嚴重了。越是這樣的傢伙,眼裡越是容不得背叛。那些窩裡反的蠻族士兵,未來估計是不用指望能在摩天求的手裡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