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離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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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名侍衛手捧檀香木盤,寶貝擺放在木盤裡,蓋著金色的滑絲綢緞。

尚未掀開面子,花郡王便已驚覺滿室璀璨奪目。盤中珍寶燦若星河,耀眼的光芒根本無法遮蓋。

只掀開看了其中一部分,花郡王便覺目不暇接,搖頭嗟嘆。劉墉藏匿的寶藏,讓他這個一族首領也是驚呼大開眼界。

一一過目,瞭解了這些東西的分量,郡王便喚手下人保管好,等候他的安排。侍衛們退下之後,季亮走到首領身後,輕聲問道:“郡王打算如何處置?”

四族首領最關心的,自然都是有關領土和權力之事,這些身外之財,也只能打發一些胸無大志沒有見過世面的人。寶貝雖然耀眼,花郡王卻並不打算據為己有。

“既然是閔興找到的,應該歸烈金族所有。過些天,我便差人將這些東西送給閔郡王。”花郡王微微一笑,看著季亮道。

他這樣做的用意,是為了穩住閔元浩。

秦嘯天刺殺閔興,背後一直都是他在指使。將寶貝全部相送,可以讓閔元浩感受到他的善意,即使以後秦嘯天之事閔元浩父子追究,也不會輕易懷疑到他的頭上。

反正閔興一定會告訴他的父親自己得到了這些東西,不如就此做個人情。閔元浩發現寶貝一樣沒少,全部給了他烈金族,心裡自然滿意。

“郡王,一樣不留嗎?不分出一些給李郡王和寒王嗎?”季亮疑惑地問道。

“不留不留,全部交給閔元浩,至於分不分,就讓他來決定。這些東西都是他兒子找到的,理應由他來處置。”說完,花郡王便一陣風般離開了。

他一向行蹤不定,看似清閒不管事,但是季亮知道,這位精明的一族首領在大事上從來不曾糊塗。

“全部交給閔元浩,他若是貪心不分,所有的人都會對他有意見,反而對花郡王大加讚賞,花郡王真是好心機啊。”望著那早已遠去的逍遙背影,季亮忍不住笑了笑。

沒過幾日,花郡王的使節便將閔興帶回來的寶貝全部送到了。

正廳內,閔元浩叫來元志和元博兩位兄弟,將這個訊息告知他們。

“真的都是興兒找到的?”元博興高采烈地問道。

閔元浩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閔元志留心一看,便知道大哥心裡非常高興。這也難怪,兒子如此出色,高興是理所應當的。

“帶上來讓我們開開眼啊!”直爽的元博扯著嗓子嚷嚷道。

他的愛好是收集武器,雖然這些不是他所求,但好東西是相通的,收藏的愛好讓他練就了一雙好眼力。對這些稀有的珍寶,也比別人敏感。不為別的,奇珍異寶是養眼的物件。

見弟弟心急,閔元浩淡淡一笑,隨即叫人將東西送了上來。可以想象,元博的驚歎之色比花郡王有過之而無不及。他直愣地盯著欣賞,完全移不開目光。

看見元博的表現,閔元志頗為不屑。心想,這個傢伙一直沒長進,哪裡有一點長輩該有的樣子。不過,元博的直接,倒是深得閔元浩的喜歡。對他那不假思索的真我表現,閔元浩並不介懷。

“大哥,這些東西咱們是否分出一些送給別族郡王?”半晌,閔元志沉著地建議道。

閔元浩想了想,開口說道:“我準備送一部分給花郡王,再分一部分給寒王。”

“這就是全部安排了?”沒有聽到下文,元志有些納悶。

“是的。”閔郡王直截了當。

“李郡王那裡?”元志試探道。

閔元浩悶哼一聲,冷冷地說;“李郡王屢次為難興兒,秦嘯天也曾向興兒挑釁。雖然不好說和李郡王有關,但總是撇不清干係,我憑什麼將寶貝分給他?”

閔元志眉頭微蹙,拱手回道:“大哥,這樣做的話,意圖未免太過明顯。李郡王怕是會心存介懷,破話兩族關係似有不妥。”

閔元浩冷笑著打斷他:“我們早就不和了,還有什麼好顧忌的。他屢次與我兒作對,難道還讓我討好他?”

“大哥,這也算不上討好,不過是不要明顯對立罷了,我覺得還是維持明面上的和氣為佳。”閔元志不想放棄,仍然努力規勸。

“我意已決,不必多說了。”閔元浩斷然答道。

元志見勸解無用,便看了看元博,期望他能幫助自己說話。沒曾想,元博的興致還是放在了那些耀眼的寶貝上,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閔元志。

無奈,閔元志只能作罷。

不久,秋芒族李郡王知道了這件事。他叫來凌太公,向他發洩了心中惱火。

“閔元浩這個傢伙,簡直欺人太甚。就算是他兒子找到的,難道就是他的私產了?他也太霸道了。”一向儒雅的李郡王,露出了難得的慍色。

凌太公見狀,知道李郡王惱火得很,連忙勸道:“這不過是些無用的東西,沒什麼大不了的,您不是一向不看重嗎?”

“我不看重是我的事,閔元浩公然藐視我,才是可恨。”李郡王重重地拍著桌子,大聲罵道。

凌太公想了想,躬身回道:“郡王,閔元浩定是記恨秦嘯天之事。上次的事,咱們真是損兵折將。不但沒有達到目的,還害了秦嘯天。”

“這還不都是他那個寶貝兒子害的?這個禍根,害得我損失了一大臂膀,早晚饒不了他。”李郡王面容猙獰地說。

“咱們和烈金族的矛盾不宜這麼明顯,凌懸他們還有重任在身,聽說他們已經因為不和而分開行動了。不管怎麼說,攘外內必安,至少同仇敵愾待外患解除了才好。”

凌太公擔心李郡王過於惱怒,會影響了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一番語重心長,全力勸說。

沉默半晌,李郡王的怒氣消去了幾分,用深沉的嗓音回道:“若不是顧忌此事,我早就和他翻臉了。”

“翻臉?郡王想怎麼翻臉?”凌太公問道。

他一直奇怪,總覺得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挑撥秋芒族和烈金族的關係,讓這兩族首領越發的敵對。閔興確實是隱患,但是為什麼一直是秋芒族衝在前面。這隻看不見的手,讓凌太公覺得十分麻煩。

“等到凌懸他們的事情塵埃落定了,一切便會有個了斷。”李郡王臉色陰沉,一瞬間,顯露出了少見的霸氣。

見此情形,凌太公雖然焦急,但也不好說什麼。郡王怒氣正盛,這時再勸,顯然是火上澆油。不知所措之際,凌太公只好告退。

李郡王正想著自己的事,便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讓他退下去。

出了郡王府,凌太公便直奔地牢,去找秦墨商議。秦墨是他的摯友,除了他,凌太公想不到還有什麼人可以商量。

秦老爺子此時早已心灰意冷,他沉浸在失去秦嘯天的悲傷中,無法走出來。凌太公說的事情,他絲毫不感興趣。

“與我不相干,我早就不關心這些了。”秦老爺子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地抽了抽嘴角。

“這可是事關我秋芒族的大事,你也不關心?我真是奇怪,郡王屢次要放你出來,你自己反而不肯出來。你別忘了,除了秦嘯天的爺爺,你還是我秋芒族的人,你到底要消沉到什麼時候?”凌天公與秦墨一步之遙,大聲質問對方。

“呵呵!若是李郡王與閔家一戰,我便會出來,我可一直等著這一天呢。”秦老爺子冷笑著背過身去,不再搭理凌太公。

自討沒趣,凌太公這下才算明白了老友的心思。

那隻可怕的手,已經將兩族的仇恨打了個死結,秋芒族和烈金族緊張的關係已經放在了明面上,就等著凌懸他們完成任務,便要撕破錶面的偽裝。

“哎!”凌太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天泉山中。

季亮聽了心腹之人的報告,對整件事情已經非常清楚。

不出所料,閔元浩果然處理不當,又一次和秋芒族李郡王結下了樑子,兩族的矛盾進一步加深了。不過,這一切的背後,卻都是花郡王在作怪,季亮對此,自然是心知肚明。

“真是好手段!”心腹走了之後,季亮不由得感嘆一聲。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向外走去。

“閔興,不管怎麼說,你一定要把大事完成。好在還有時間,我會從中斡旋,想方設法替你解除了隱憂。”

加快腳步,季亮埋頭暗想。

處在氣頭上的李郡王不夠冷靜,也許隨著時間的流逝,秋芒族和烈金族首領之間的誤會就會緩和,這就是季亮所思所想。

花郡王這一箭雙鵰的離間,讓季亮再一次見識到他的可怕。由此,他更是意識到了花郡王沒有忘記閔興,興兒的危險根本沒有解除。

畢竟,這樣一位善於攻心,從閔興出生之後就將他放在心上的首領,自然不可能輕易放棄。

在閔興凱旋歸來之前,季亮還有不少時間。他打算從中斡旋,儘量緩和秋芒族和烈金族的關係。為了閔興,他必須避著狡猾的驚蟄族首領暗中做一些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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