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溶洞(1 / 1)
白夜子問過自己無數次,為什麼讓閔興一個人出去找炭母果,而他們,卻在這裡無所事事地乾等。
從凌懸深藏不露的表現來看,白夜子越來越懷疑,凌懸是想讓閔興難堪。
於是,他不時用眼睛偷瞄凌懸,想從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中找到答案。
“什麼時候了?”片刻,慕秋白打斷了白夜子的沉思,木然問道。
白夜子白了他一眼,背過身去,不想理睬。慕秋白見狀,只能無趣地走了。
霧氣越發重了,夕陽的光輝顯得有氣無力,朦朧的霧氣讓周圍的氣溫迅速降低。看著漸漸暗淡的天色,白夜子意識到,閔興若是再不回來,洞中將伸手不見五指。
那樣的話,非常不利於慕秋白提煉獸晶。慕秋白雖沒有抱怨,但是白夜子自然能拎得起輕重。
“閔興,不早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白夜子盯著天邊心中發愁。
天幕中出現了一條黑線,從遠遠的天邊飄來。
黑線逐漸變粗擴大,現成了閔興的輪廓。金屬質感的雙翼折射出白色的光芒,像兩把平鋪的鐮刀,在天邊劃出絕妙的弧線。
“閔興回來了。”慕秋白陡然收起扇子,似笑非笑地轉過頭,用犀利的目光看向凌懸。
這個時候回來,算得上不辱使命,慕秋白不免再次好奇凌懸會做何反應。
凌懸盯住天邊的黑線,緩緩撥出一口氣。這時,白夜子鬆開抱起的胳膊,在凌懸之前站到了閔興即將落地的位置。
提前收攏雙翼,在慣性的作用下,閔興落地之後一個滾翻,靈活地半蹲在地上。落地的時刻,一輪紅日印在頭頂,閔興的身邊揚起金黃的塵埃。
面帶微笑地瀟灑抬頭,白夜子見到這般自信的笑容,心裡的石頭馬上落了地。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閔興拱手抱拳,對向他走來的同伴們打了聲招呼。
接著,他將炭母果從背囊中取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中。凌懸從遠處走來,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便是點了點頭。
“進去吧!”凌懸壓低嗓音說了一聲,隨即第一個走進了洞。
慕秋白衝閔興挑了挑眉,飄然而去。白夜子有些生氣地湊到閔興耳邊,道:“看他們的樣子,倒像是你做錯了什麼。”
閔興無所謂地笑了笑,對於白夜子的信任,閔興十分感激。他看得出來,白夜子現在完全是自己的朋友,和另外兩人不一樣。
當然,他們之間微妙的關係,在完成任務之前,不會有人點破。不管怎麼說,能與白夜子交心,是從前的閔興不敢想象的事情。
“多謝學長關心!”閔興感激地說道。
“這算什麼,你幫過我那麼多。沒有你,我族幾乎覆滅。”白夜子擺了擺手。
片刻之後,二人並肩而行,在凌懸和慕秋白之後進了洞。
太陽的光線被某種陰影遮蓋住了,黑暗的時刻沒有經時過長,越過屏障之後,夕陽的餘暉再次灑向洞穴,一切看上去是那麼平靜。
進入洞穴,閔興打了個寒顫。
“真是冷到骨頭裡了。”
接到慕秋白相似的感慨,閔興迅速在雙掌中升起兩團火焰。
溶洞越發冷冽,過於濃重的黑暗讓閔興決定主動帶來些生機。他的身體就是火源,稍稍造勢,掌心間的火焰便能照亮周圍的一切。
燈火通亮,在前領路的凌懸停了下來,舉目四望。
垂掛在洞壁的一塊塊岩石,形態各異,勾勒出奇特的風景。金雞獨立、山鷹襲兔、駿馬奔騰,千奇百怪的岩石分佈讓閔興浮想聯翩。
走在用寒冰鋪成的天塹上,前方深邃的道路一眼望不到盡頭。
閔興一路走,火焰一路燃燒。因為不喜歡熾熱的感覺,白夜子離他很遠。
萬籟俱寂,悄無聲息。閔興的耳朵裡充斥著腳步聲,還有水滴撞在石頭上的輕響。
他們先前沒曾想到,洞穴內部竟是如此別有洞天,輾轉迂迴,彷彿進入到一座密閉的山谷。
到處是殘垣斷壁,高聳的石壁深深凹陷下去,形成一個個蜘蛛網狀。
牆壁縫隙間,甚至還有著低階暗影蝠殘缺破碎的肢體。閔興與能獸打鬥的速度過快,躲避不及時,被誤傷的小型暗影蝠數不勝數。
能獸的身體過重,屍體所躺的橋面產生了明顯的裂痕。白夜子發現之後,將一雙寒冰手掌觸及地面,放出精純的能量用以加固橋面。
閔興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巨型能獸屍體上,此時此刻,他才發現能獸被他打擊得慘不忍睹、面目全非。
能獸的頭部扁平怪異,顯然不是正常的樣子,而是經過猛烈的撞擊,被削去了一部分。
同時,能獸的一雙翅膀只剩下坑坑窪窪的一小部分,翅膀的邊緣,一滴滴湛藍的血液已經凝固。
“開始吧!”凌懸走在閔興身邊,衝他點了點頭。
閔興知道凌懸所指,便拿出炭母果,放在能獸腹部附近。
掀開厚厚的獸皮,能獸的內臟一覽無餘。閔興將炭母果貼近放置,一陣強悍的吸附力從炭母果四面深孔中迅速蔓延出去。
炭母果擁有的奇特吸附功能,來源於其中的類似“炭”的元素。
這種神奇的元素,對能獸的獸晶格外敏感。
暗影蝠的獸晶精華在它的膽囊中,膽囊一旦破碎,流質物便混進了血液,在身體各處流淌,難以被剝離。
炭母果的強大吸附力,能將有用的流質重新聚集,精華很快便聚攏了。
牽引力放出,炭母果發揮了作用。能獸的腹內,凝固的血液開始流動,紛紛向著炭母果所在的方位圍攏。
流淌的血液像是沸騰了一般,不停地冒著水泡,發出噗嗤細響。凌懸、慕秋白和白夜子目不轉睛地看著,緊張的情緒在蔓延。
閔興面容沉寂,眸光閃動。
對於自己得到的炭母果,他非常有信心,自然就不緊張。片刻之後,湛藍的血液距離炭母果只有一指之遙。像是含苞欲放的花朵,瞬間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