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攀塔(1 / 1)
密室之內,光線依然很昏暗。
沒有陽光滲透進來,凌懸便感知到了迎光劍的不同。同時,閔興突然感覺自己的手掌在微微震動,不禁詫異地尋覓無形之刃的方向。
寶劍與其合適的主人之間,似乎心意相通。感受到凌懸的氣場,迎光劍在暗夜中發出輕微的劍鳴,應和著凌懸體內散發出的能量氣息。
“譁!”
匆匆逼視一眼,閔興將劍柄瀟灑地一甩,從容地向凌懸走去。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將迎光劍送給凌懸。適才輕微的劍鳴,更是堅定了他的想法。好馬配好鞍,好劍配英雄,迎光劍原本就該由凌懸來用。
看到閔興朝自己而來,凌懸沒有多想,便迎了上去。對於至尊寶劍的渴望,讓他看起來有些激動。
“閔興,你手裡的是不是迎光劍?”上前一步,凌懸明知故問,難掩興奮。
閔興點了點頭,默不做聲地暗中觀察對方的情緒變化。
“迎光劍,無形之刃。現在我分明能感覺到他的鋒芒所在,由此可知,這樣的說法不過是片面之言。”
感嘆的同時,凌懸伸出手掌,輕輕撫摸著空氣。他能感覺到劍刃所在,小心翼翼撫摸著的,正是閔興看不見的隱形鋒刃。
“看樣子,這寶貝是非學長莫屬了。”閔興挑了挑眉。
“閔興,你們是如何得到這寶貝的?”凌懸羨慕地問道。
“這把劍是攻擊我們的利器,原先就握在機關銅人的手裡。”
“你們得到了我最想要的寶貝,需得珍惜才好。”
凌懸無可奈何地說,緊緊盯著閔興手裡的寶劍。他雖然沒有將討要的話說出口,眼神已經完全藏不住了。
此時此刻,他並沒有想到閔興要做什麼。畢竟,這世上沒有多少人能做到像閔興這樣豁達。
閔興將手中的劍柄遞交到給凌懸道:“學長既然與此寶如此有緣,那就送給你好了。”
聽了閔興的話,凌懸一臉懵態。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一次向閔興求證。直到再次親眼目睹閔興的大方風度,方才回過神來。
“真的送給我?”
凌懸心神遊離地從閔興手中接過劍柄,小聲嘀咕了一句。直到現在,他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想象閔興竟會如此大度。
“哼!”
不遠處,白夜子悶哼了一聲,直接表達出了自己的不滿。
白夜子的不滿,凌懸裝作沒有聽見,卻因為羞愧感臉上浮現出極不自然的紅色。
不好意思地將迎光劍背到身後,凌懸低頭對閔興言道:“之前多有得罪,難得你能不計前嫌,多謝了!”
“你我之間本就沒有嫌隙,學長不必客氣。”
閔興偏頭看向白夜子,語氣平淡地回道。
潛意識裡,閔興這樣做的用意也是做個順水人情。
不僅僅為了任務,他也想借此機會緩和與凌懸的關係。任務完成之後,他們還要一起重回四季大陸。
即使不必再回到常青藤學習,今後的人生,難免還會和凌懸發生交集。
閔興不願意與凌懸結下心結,倒是更想和他成為朋友。
和秦嘯天之間的仇恨,是閔興不願意觸及的傷疤,讓他至今耿耿於懷。與秦嘯天之間的過節,何至於要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這莫名其妙的仇恨,閔興最不希望的就是延續到凌懸身上。
閔興一個眼神已經足夠說明用意,白夜子瞟了凌懸一眼,憋悶地撇了撇嘴,心中自覺無趣。
收起寶劍,凌懸岔開話題,指著通往上一層的路道:“各位,停留已久,咱們抓緊上樓吧?”
“我認為還是儘快找到慕秋白,離開這裡為好。咱們的功力各有提升,此行的目標已經達成,不如速速趕往天燧火山,把大事了結。”
不知為何,閔興的心頭生出一絲不安。在凌懸提出上樓的時候,他本能地排斥。
不同於閔興認為的見好就收,得到了迎光劍之後,閔興暗暗觀察,發現凌懸的胃口似乎被吊了上來。
不出所料,他迫切想要繼續探秘,對閔興的建議不以為然。凌懸搖了搖頭,目光繼續毫不遮掩地透露出某種渴望。
“既然到了這裡,哪有不上去的道理?再說,慕秋白在哪裡我們也無從知曉。如果我沒有看錯,上面一層應該就是頂層。說不定,慕秋白已經在那裡等著我們了。”
在塔身外圍,閔興曾經仔細數過塔層。
凌懸說得沒錯,再往上走,確實是這座塔的頂層。聽到他說慕秋白可能已經到達,閔興不禁有些動搖。
反正不知哪裡能找到慕秋白,不如上去碰碰運氣,不失為一種方案。畢竟。從外觀上看,這座塔的頂層不像其他幾層,有如此多的空間。
閔興看了看白夜子,得到了對方相似的回應,便衝凌懸點了點頭。
就這樣,凌懸在前,白夜子走在最後,三人提著氣走到門邊,開啟了向上的通道。
行進過程中,周圍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靜。閔興的身體驟然一緊,下意識握住了腰間的靈棍。
氣氛很詭異,即使沒有肉眼可見的危險出現,閔興的汗毛也因為緊張而根根豎起。
越是接近目的地,閔興的不安之感便越是強烈。他甚至想提醒凌懸不必再行,因為他沒有感應到慕秋白的氣息。
當然,他知道這樣的勸說是毫無意義的,即使感知到異樣,凌懸也打定了主意要上去探秘。
不知不覺,三人相繼登上了頂峰。這是條斷頭路,密室裡有許多扇門,從不同的方向通向這裡,沒有見到通往更高樓層的道路。
白夜子最後一個進門,背後一股強勢的吸力,將房門猛烈地吸緊。白夜子一驚,閔興和凌懸同樣有所觸動,三人幾乎同一時間轉頭,神情嚴峻地看向來時路。
白夜子推了推門,立即臉色一變。
他側了側臉,對閔興搖了搖頭。閔興快步走過去,同樣試著推開門,卻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有些不對,通道被封得很死,恐怕很難開啟。”目視同伴,閔興語氣嚴峻地說。
凌懸快速啟動,縱身向著另一條道路飛去。無獨有偶,他面前的這扇門和白夜子身後的一樣,同樣難以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