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登山(1 / 1)
另外一邊,閔興四人的面前,是一道高大的黑色鐵門。凝神看了看四周,閔興徑直上前推開了門。
伴著一陣沉沉的悶響,閔興突然感覺到一股沉重的氣息撲面而來,彷彿鋪天蓋地的海浪打在身上,一波又一波,讓人透不過氣來。
閔興詫異地抬頭一看,門縫中是朦朧而幽靜的火山,遙遠而深邃。
四周籠罩在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氛中,自己即將踏入的,儼然是另一個黑暗的世界。讓人透不過氣的壓力,以一種無形的方式向他們壓進。
閔興定了定神,這種壓力非但沒有讓他退縮,反而激發了他的倔強。他的手臂使不出如平常一般的力量,但仍舊獨自推開了堅硬的鐵門。
一瞬間,源源不斷升騰著黑煙的孤寂山巒,完全呈現在眾人的目光中。
閔興眼瞳放光,將包裹往背上提了提,背後傳來了同伴們從容的腳步聲。
“沒有人防守,咱們上山去吧!”白夜子將手掌搭在閔興的肩上,平靜地說。
白夜子走過閔興身邊的時候,閔興瞄了他一眼,發現他的神情透露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峻。
這種時刻,他不可能感受不到漫天的壓迫,冷酷的表面其實是在掩飾內心的糾結。
上山的時候,白夜子漸漸落到了後面,他的手在顫抖,身體也在哆嗦,虛弱的狀態讓他不得不利用手中的利器當做柺杖,支撐自己不斷向上。
距離山頂越近,煎熬的感覺便越明顯。每前進一步,難度超過了平常的十里山路。他們的能力在一點一點的前移中更加快速地衰退。
上山路沒有人打擾,這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如此惡劣的氣候環境,對於普通的生命來說,根本就是最毒的毒藥。即使是比人類抗毒能力強悍數倍的蠻族人,也無法抵抗這樣的毒氣。
可想而知,閔興四人是在怎樣的痛苦磨礪下前行。
閔興沉默不語地走著,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沉重呼吸聲。他低著頭,臉頰的汗水迷了雙眸,腳下的道路變得模糊不清。
閔興使勁閉了閉眼睛,麻木地行走。他不敢停下來,沉重的步子一旦停下,就再也無力抬起來了。
“各位,歇會兒再上吧。”
斷斷續續的喊聲從身後傳來,過了好一會兒,閔興才反應過來說這話的人是誰。
他緩慢地轉過身,迷糊的視線中,白夜子跪在地上,面朝地面大聲喘息。這個時候,閔興才注意到其他的同伴,發現大家相隔甚遠,卻一個個都是踉蹌而疲憊。
四人的目光相聚,互相點了點頭,各自會意地倒地休憩。沒有人大聲招呼,僅僅一聲召喚也會耗費大量的精力。他們原地躺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怎麼會這麼渴?能量液已經用完了。”閔興沮喪地想。
作為高階能士,骨骼和肌肉的耐受力並非常人可比。到這裡之前,閔興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生出脫水的感覺。
一天之前補充的能量液,原本足夠支援他們在沒有任何補給的情況下生存一個多月。誰又能想到,不足一天的時間,竟然已如此口乾舌燥了。
這個時候,閔興不禁後悔,當初不該將能量液一次性用完,不然多少能緩解一下飢渴的狀態。
“因為自然能量感應力漸漸失效,我才會感受到普通人的飢渴。”
無奈地望著黑雲滾滾的夜空,閔興艱難地嚥下了一口唾液,隨即感受到嗓子在冒煙。
在修煉以前,閔興尚且需要像普通人一樣靠水和食物生存。
成為真正的能士之後,身體結構發生了改變,他幾乎忘記了這樣的感覺。身處毒氣最重的區域,閔興一下子回想起了當年的極限生存挑戰賽。
這種煎熬的口渴感覺,伴著親切的回憶,似乎不再那樣讓人難以忍受了。
“揹著這麼重的包,真的不嫌累嗎?”
不遠處,傳來凌懸沙啞的說話聲。
閔興回過頭,目光落到凌懸身上。凌懸神色漠然,嘴唇因為乾燥已經明顯開裂。疲倦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盯著閔興的揹包,閔興看得出來,他的情況不比自己好多少。
“難得他這麼累了,還有心思關心我的揹包。”
閔興哭笑不得地動了動嘴皮,並沒有發聲。他想不到該回什麼,凌懸似乎也沒有太大的興趣聽自己的解釋。
剛才那句話,貌似只是活躍氣氛的閒聊。
“哎,你的包裡有水嗎?”另外一邊,慕秋白突兀地問道。
閔興扭過頭去,無奈地搖了搖頭。慕秋白沒有顯得很失望,只是有氣無力地縮身子。他不會不瞭解,閔興不可能帶著水。
明知故問,只不過是病急亂投醫的掙扎。
閔興就算帶著能量液,也不可能帶著水。而烈金族能量液,自然不能夠為驚蟄族能士提供補給。
想到了這一點,慕秋白同樣後悔萬分。事實上,他是第一個將能量液喝乾丟棄的,不得不承受此刻的痛苦。
“難道你們不覺得燥渴難當麼?諸位,咱們是不是想辦法去搞點水回來,這樣下去,怕是上不到火山頂就得渴死了。”慕秋白煩躁地問道。
慕秋白的提議最先得到了白夜子的強烈支援,白夜子原本耷拉著腦袋,四人中最虛弱的一個就是他。他顯然很口渴,面色呈現出前所未有的蠟黃慘淡。
“天燧火山上到處熾熱滾燙,草木不生,怎麼可能有水呢?”
凌懸搖了搖頭道,把不靠譜寫在了臉上。
“蠻族巡邏隊能在這裡生活,就說明山下一定不會沒有水源,不如咱們下山找水?”
閔興的眼中掠過一道光,腦中想到的辦法讓他很是興奮。
“閔興說得有道理!”
這句話提醒了所有人,也點燃了眾人心中的希望。
上山路漫漫,所幸他們沒有登上多高的山峰便已口渴難耐,也算沒有浪費過多的體力。打定主意之後,四人從地上站起來,不約而同地向山腳走去。
正如閔興所說,水源不會在山上,一定在山腳下。四人沒有多話,一齊麻利地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