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蠻王(1 / 1)
隨著一陣乒乒乓乓細碎脆響,廢墟堆中的磚瓦片毫無預兆地憑空撥開,露出埋葬在其下的東西。
沒有人動手,磚塊就這樣被搬開,這震撼的一幕,讓蠻族人目瞪口呆。他們面面相覷,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練古云和閔興幾乎同時感應到,蠻王就在這片廢墟之下。於是,閔興迅速行動,揭開了堆積在上的厚重磚瓦。
“咳!咳!咳!咳!”
蠻王咳嗽著,從塵埃廢墟中踏了出來。他的臉上和身上灰濛濛一片,裸露在外的皮膚傷痕累累,有著許多淤青和擦傷。
呼吸到了新鮮空氣,他一邊咳嗽一邊大聲喘息,似乎還沒有從驚恐和意外中走出來。
“蠻王!”
背後傳來練古云低沉的聲音,蠻王大吃一驚,從腰間拔出武器,齜牙咧嘴地站了起來。
城牆倒塌的一瞬間,他就受了重傷。聽到練古云的聲音,蠻王不顧疼痛卯足力氣轉過身,固執守衛自己最後的尊嚴。
“唰!”
閔興不動聲色,身形閃電般虛化。他詭異地閃到蠻王背後定住,一掌將他推翻在地,順勢奪過他手裡的武器。
“老實點,給我跪下!”閔興陰森地喝道。
蠻王一個踉蹌跪倒在地,幾乎磕到練古云的腳面。他驀然抬頭,迎接他的是練古云高高在上的目光。
見此情形,蠻族眾人頓時萬分沮喪。城牆被毀,首領被擒,還有什麼結局會比這個更悲慘。
“蠻王,你屢犯我境,我不追究。你陰謀破壞人類生存環境,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行為,我也暫時不聲討。”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交出劉墉,我立刻帶著所有人退走。不然的話,不要怪我不客氣。”練古云開門見山地說。
蠻王尚未回答,白夜子便氣惱地哼了一聲。在他看來,蠻族罪大惡極,所作所為足夠將他們的頭領處死一百次。院長答應放過他,讓白夜子頗為不爽。
蠻王猶豫了,成為階下囚,他再也裝不出無所畏懼的氣勢。他想了想,抬起頭來疑惑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身後,閔興不耐煩了,開口懟道:“我們三番五次給你機會,你卻敬酒不吃吃罰酒。快說,劉墉在哪兒?”
這位固執的蠻族頭領,給閔興留下了極差的印象。他窮兵黷武,聽信劉墉的話,對自己族內的人殘忍暴力。若不是院長授意,閔興恨不得現在就宰了他,讓蠻族換王。
蠻王低著頭,眼珠滴溜溜地轉。
片刻之後,他下定決心,向附近的一名蠻族大臣遞了個眼色。接到蠻王命令,此人戰戰兢兢地向練古云和閔興幾人行了個禮,在他們的注視下,急匆匆地向某個方向跑去。
蠻族大臣跑遠了,白夜子走到閔興身邊,不無擔心地問:“咱們就這麼放他走了,萬一他跑了怎麼辦?”
閔興看了一眼蠻王,鬆弛地回道:“跑不了,蠻王在我們手上。此人應是奉蠻王之令,將劉墉領過來。”
白夜子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等待劉墉的空隙,練古云同意將掩埋在廢墟下的蠻族將士們解救出來。於是,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蠻族人紛紛行動起來,在磚瓦堆中翻來搗去。
沒過下面抬出來幾具屍體,都是被坍塌的城牆壓死的。
“不將自己族人的性命放在心上,真是個昏庸的首領。”面對此等慘狀,閔興卻無法在蠻王的臉上看到一絲憐憫。他逼視著蠻王,眼中射出的光芒越來越寒冷。
蠻王面無表情,漸漸意識到背後極不友好的視線,蠻王偷偷摸摸地看了閔興一眼,變得有些不安。
“蠻王,你派人在天燧火山蹲守。我記得,在我行動的那日,有幾名蠻族士兵僥倖逃脫回去報信,你如何處置的他們?”
閔興直視蠻王的眼睛,聲音冷酷地問道。閔興的問題,蠻王不明所以,渾身上下更加不自在了。他皺著眉頭搖了搖頭,不敢看閔興的眼睛。
“你殺了他們?”
瞧見他心虛的模樣,閔興試探地問道。蠻王仍舊一聲不吭,閔興縮回身子,臉色驟然間沉下來。
“蠻王真是好手段,對待自己人也是毫不留情。”閔興不客氣地諷刺道。
角落裡,一名蠻族士兵偷瞄著閔興。閔興話裡話外雖未明說,似乎有意同情蠻族子民,諷刺蠻王的殘忍。這種怪異的憐憫,讓得蠻族人忍不住好奇。
“閔興,你管這些閒事幹什麼?”看到閔興目露兇光,白夜子納悶地問道。
閔興回過頭來,看著白夜子道:“對待自己人尚且如此,對待我們又當如何?我認為,這個傢伙不能留,留著遲早是禍害。”
“啊?”蠻王倒吸一口涼氣。
“處死他們的是劉墉,是他勸我一定要殺了逃兵,以嚴明軍紀。”蠻王神色大變,磕磕巴巴地解釋道。
閔興走過去,幾乎快要動手。
“閔興,你過來!”練古云一句話,喝止住了閔興。閔興悶悶地嚥下一口氣,轉身走到練古云面前。
“沒有劉墉,蠻王對我們構不成威脅,殺了他,蠻族反而記恨。蠻族貧瘠,我們無意統治。留著他,讓他帶領蠻族重建秩序,守住自己的地盤,對緩和矛盾有好處。”
練古云見閔興脾氣火爆,及時阻止了他。閔興抿了抿唇,鄙視地回頭看了蠻王一眼,無奈只好答應下來。
蠻王乖巧地縮著,不敢流露半點囂張。他的眼珠滴溜溜亂轉,時不時飄向閔興,彷彿在打什麼鬼主意。
不久,蠻王派出去的人回來了。遠遠望去,他在驅趕著一個人,是個普通人。
“他就是劉墉?”所有的目光聚焦到不遠處,練古云眯著眼睛,冷笑了一聲。
“就是他!”在大家看清楚之前,練古云肯定地說。
劉墉佝僂著背,看上去有了一定的年紀。
閔興記得,他失蹤的時候五十歲,掐指一算,從那時起已經過去了十年有餘。尋聲而去,及至到了跟前,眾人才看清楚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