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決定(1 / 1)
上官青木憑藉自身實力,一路砍殺突出包圍圈,沒有被妖后派來的追兵帶走。然而,他阻止不了妖族的人帶走上官燕,只能藏身暗處以自保。
燕子是聖翎雀,真身是白孔雀妖,血脈純粹,是妖后的祭祖聖品。
幾十年前,青木狼妖在妖后宮中負責看守聖翎雀,卻在朝夕相處中產生了感情。
於是,他帶著聖翎雀歷經千難萬險,從妖域逃到了人類境地。
二妖以人形示人,扮做兄妹,化名為上官青木和上官燕,藏在白蓮村避難。這一避世,就是幾十年。
幾十年來,兩兄妹從不敢輕易踏出白蓮村。因為他們知道,妖后不會放棄妖族最貴的祭祀聖物,這些年來,她從沒有停止暗中尋覓。
危險如影隨形,上官青木和燕子心知肚明。他們不敢外出,常年居住在這個四面環山的世外桃源。
在人類的地域,他們可以保持容顏不老,卻難阻止蠢蠢欲動的心。
尤其在燕子見到閔興之後,對他的想念,讓她愈加難以自抑。幾次三番出境,終於被妖后派出的暗探發現。
妖族帶人蕩平了白蓮村,捋走了燕子。
這件事就發生在閔興到來的幾天前,村裡們都被殺光,只有上官青木衝出了重圍,逃到白蓮山外避險。
待到他揣測一切風平浪靜了,才敢回村。回來之後,看到這一片狼藉,上官青木心如死灰。
他清楚妖族的手段,村民們不明所以,蜂擁而上阻止他們拿人,妖族的人絕不會心慈手軟。在妖族的刀面前,人類如同螻蟻,不堪一擊。
更何況,村裡的人們大多數都是些老弱病殘,死了也留不下什麼痕跡。
“難道閔興真有辦法救她?到了妖族的地域,他什麼都不是,如何能做到呢?”上官青木站在灰煙遍佈的路上,皺著眉頭想著。
作為燕子的哥哥,他深知閔興此行的兇險。事實上,他自己根本沒有勇氣踏回妖域。閔興的勇氣,震撼了上官青木,讓他無地自容。
不過,上官青木與燕子之間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
相依為命了幾十年,他們早已將對方看做唯一的親人。只不過要救她,很可能會搭上自己的性命。任何人在這樣的選擇面前,都是身不由己。
所以,對閔興的勇氣,上官青木只能是欽佩有加,而無力相助了。
想到今後的日子沒有燕子陪伴,上官青木連連唉聲嘆氣。這裡真的什麼也沒有了,重建就像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
想到這裡,上官青木緩緩轉過頭,目視著出口的方向。
一個念頭在腦中掠過,燕子不在了,是不是意味著不再有暗探。
燕子才是妖后在意的目標,燕子被抓住之後,誰還會在乎他?上官青木愣愣地坐在一方青石上,想著往昔與燕子相處的時光,不時猶豫地瞄向出口。
燕子的不幸成全了他,上官青木抹了一把臉,振作起疲憊的精神。
他最後看了一眼家的方向,那片被毀的廢墟中,有著許多他與燕子之間的回憶。而現在,這些記憶都被一抔一抔黃土掩埋在了地底下。
看完一眼後,上官青木整了整衣衫,然後頭也不回地向著出口方向行去。
捨不得燕子,也要開始新生活。上官青木對閔興保留著一絲飄渺的希望,開始全力奔向未來的生活。
出去生活,這是他和燕子夢寐以求的事情。就算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也要繼續生活下去。
閔興努力壓制內心的矛盾與糾結,埋頭走出白蓮村。
出去之後,他便撐開雙翼,騰空而起。穿梭在離墨綠水面不足半尺的空中,看著四面高聳的巍峨山峰,聽著耳畔的嘰喳鳥語,閔興的面色卻是越發的鐵青。
他的心情比腳下的湖水還要深沉,突然收到的訊息簡直匪夷所思,閔興雖然想到了上官兄妹身份特殊,卻無論如何想不到是這樣的結果。
壓抑湧上心頭,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閔興的腦中不時閃過燕子調皮的小臉,那日帶著她肆意翱翔的畫面,還有燕子清純爽朗的笑聲不停在耳中迴盪。
表面的平靜下,閔興的內心驚濤駭浪在翻滾,他的臉色越來越灰暗,越來越無法佯裝那份淡定。
“呲啦,呲啦!”
翅膀扇動的節奏被打亂,閔興的身體赫然下沉,身體與水面相碰發出突兀的水聲。
心亂如麻的閔興竟罕見的失去了平衡,慌亂中撲騰兩下後,仍舊沒有把控住方向,噗通掉進了水裡。
落水之中,他沒有試圖躍起,反而任由自己向下墜。
抱起胳膊,無邊的墨濤中,閔興的身影顯得如此渺小。這條湖很深,他不停地下墜,一直沒有觸到盡頭。
水流從四面八方湧來,使他的頭腦逐漸變得清醒。片刻之後,閔興的嘴唇微動。他在水中吐納呼吸,胳膊有節奏地擺動起來。
閔興似乎想明白了一切,開始向水面遊。
他的遊動速度很迅捷,清澈的水面,深邃的密林間,一個背影突然躥出,向上高高躍出。
閔興全身溼漉漉的,湖水沾在衣服上。在他躍出水面的同時,身上的水嘩啦啦肆意向外飛濺。
一個凌空旋轉,半空中猛地抖了抖身上的水,將裂天翼完全舒展開。
他奮力向藍天躥去,不再遲疑,沿著特定的方向向天泉山飛去。遠遠望去,閔興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弧線。
雖然還沒有從震驚中完全緩過來,但是閔興的信念很堅定。
他要去一趟妖后宮,救出上官燕。不管與上官燕未來能不能有結果,除了他,沒有任何人可以拯救燕子。所以,燕子的安危,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燕子的身份,讓閔興明白,他們之間很難有結果。他的心情很差,有一種難以言表的失落。帶著忐忑不安,閔興打算去找師父。
如此重大的訊息,閔興第一時間想到了師父。他現在很迷茫,他知道,師父是唯一會給他答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