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強弩之末(1 / 1)
“不能讓他們得寸進尺,媽的,殺上門來攪擾我們的興致,還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一個都別想跑。”
不久,乾殿洞的人們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與此同時,他們的步法不再遲疑地後退,剛才那一刻,乾殿洞諸位因為迷糊不安而被兇狠的堯丙洞諸將喝退的畏縮感,瞬間消失不見了。
“這夥強盜囂張至極,以前一直壓著我乾殿洞,看我們得了寶,厚顏無恥前來搶奪。兄弟們,給我衝啊,不能讓這幫狂徒得逞!”
乾殿洞有人領頭叫喊著口號,伴著數道適時應和之聲,乾殿洞眾人迅速啟動,大規模向對手押進。
口號似乎很管用,一時間,場面上的氣氛完全扭轉過來。閔興在角落裡看得清晰,潮水般湧來的乾殿洞眾將們齜牙咧嘴地撲向了對面。
“堯丙洞的兄弟們,咱不能白來一趟。乾殿洞的都是一群廢物,怕他們作甚?給我衝呀。”堯丙洞有人看不過去,同樣喊起了振奮的口號。
同一時刻,兩邊的戰鬥面貌與之前相比大相徑庭,武器的碰撞與慘烈的呻吟變得越來越密集。閔興悄悄潛出,四處張望,尋找逃跑的機會。
雖然兩家沉迷於戰鬥,但是依然沒有地方能讓他下腳。目前的局面,閔興一旦出動,十有八九就會被認出來。
戰鬥的中心,乾殿洞洞主和堯丙洞洞主動作幅度漸漸放緩。三叉戟交錯的火花,也不像過去那般激烈。看得出來,他們都累了,身上還受了傷。
堯丙洞洞主的手臂,被劃出了一道道長長的血痕,衣衫襤褸。乾殿洞洞主也沒有討到便宜,臉上佈滿了瘡疤,幾乎完全變形。
兩人氣喘吁吁,卻都不肯放棄。
閔興悄悄繞到他們身後,準備鋌而走險,從他們身後逃跑。事實上,這是現場唯一可見的最安全之路。
其他的地方,要不就是站慢了廝殺計程車兵,要不就是鋪滿了傷者與屍體,根本沒法走動。
屏住呼吸,閔興戰戰兢兢地貼著牆面而行。他不敢看向兩位洞主,這樣的舉動似乎有些掩耳盜鈴。事實上,他們若是真發現了閔興,根本不需要閔興行注目禮。
“噗嗤,噗嗤!”
經過的時候,閔興清晰地聽到二人沉重的喘息聲,和不甘的辱罵聲。
“交出來吧,給你留條生路。”緩了口氣,堯丙洞洞主站直了身體,囂張地說。
閔興一個健步跨越了危險地帶,站在原地微微喘氣。很幸運,兩位焦灼而戰,都沒有注意到。剛一站定,身後二人的嘴炮又再度響起。
“就憑你,還想掌握我的生死?寶貝是我的,你休想搶走。”乾殿洞洞主上氣不接下氣地冷笑道。話音剛落,閔興便聽到他口中發出一陣侷促的氣喘。
很明顯,他現在的狀態很糟糕。
“哈!哈!哈!哈!”
回應乾殿洞洞主的,是更叫激烈的嘲笑聲,堯丙洞洞主氣勢逼人。
“看看你的人,一個個死的死,傷的傷,如同喪家之犬。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聞言,閔興吃了一驚。他立即下意識地扭過頭,注意了一眼滿地嚎叫的傷員和屍首。
果然,正如同堯丙洞洞主所言,乾殿洞的人損失慘重。因為留神細看,倒下的人中間,大部分都是乾殿洞的人。
“這樣看來,喝酒還真的是誤事啊。”好不容易從突然襲擊中緩過來,乾殿洞的人死撐了這麼就,還是沒有逃脫被羞辱的命運。
如果不是那頓慶功宴,或許他們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
肉眼可見的慘劇,讓閔興覺得乾殿洞大機率是輸掉了這一局。不僅是戰鬥計程車兵傷亡過重,他們的洞主在與堯丙洞洞主的戰鬥中,也同樣沒有佔到便宜。
再怎麼死撐也改變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喝酒讓他們輸掉了最終的戰鬥。
“咳!咳!”乾殿洞洞主用三叉戟支撐著站起來,咳嗽了兩聲,擦乾臉上的血。
他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這邊的人已經死的死傷的傷,僅剩的幾個能打的也已經是筋疲力盡。
“哎,大意了!”乾殿洞洞主無可奈何地哀嘆一聲,抽出插在地上的鋼戟。
他沒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戰,就算沒有半分勝算也好過繳械投降。認清現實,乾殿洞洞主咬緊牙關,一跺腳再度衝了出去。
他的速度明顯下降了許多,身形發動時攪動出的泡沫也不似先前一般猛烈。
出擊的方向,堯丙洞洞主定立不動,眼神微冷峻地凝視著對面之人。他的目光是如此寒冷,彷彿正盯著一個死人。
乾殿洞洞主拼盡全力,直挺挺地舉著閃亮的鋼戟猛衝過來。在即將擊中對手的一瞬間,堯丙洞洞主以雷霆霹靂之勢一把揚起鋼戟。
閔興的眼前花了一下,根本沒看清細節,隨著一聲哐當脆響,乾殿洞洞主便突然不見了影蹤。
直到洞主龐大的身軀重重地摔在地上,閔興方才回過神來,目瞪口呆地注視著這位可憐的失敗者。
剛才那一瞬間,閔興眨眼的功夫,堯丙洞洞主便破了對手的一招,直接將他的三叉戟打飛了。隕落的鋼戟在水中飛旋翻滾,幾個旋轉過後搖搖墜落在地。
哐噹一聲,鋼戟斜插進地裡,如同它的主人一樣虛弱無力。乾殿洞洞主已是強弩之末,垂死掙扎改變不了他的失敗命運。
與他相比,堯丙洞洞主雖然也受了傷,卻都是些不傷根本的皮肉外傷。兩人之間體力的巨大差異,使得堯丙洞洞主異常鎮定。
千鈞一髮之際,他風馳電掣地一揚手,便將乾殿洞洞主的三叉戟擊落。而乾殿洞洞主本人,也被對方一掌推出去數米遠。
堯丙洞洞主緩步向對方踱去,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他。
乾殿洞洞主噗嗤吐出一口血,猩紅的雙目佈滿血絲。早已料定自己悲慘的結局,他似乎已經波瀾不驚,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閔興不禁錯愕,這一抹諷刺的微笑,到底是在譏笑他自己呢,還是在譏笑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