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取內臟(1 / 1)
灰暗的森林,角落裡不時傳出悽慘的鳥鳴聲,壓抑而血腥。
那些孱弱的動物,早在兩霸相爭之前,便紛紛逃離危險之地。溪流岸邊,樹葉被風吹拂,一片挨著一片擦出沙沙聲。
那些因為飛行速度慢,沒有來得及躲避的飛鳥,從它們口中發出的嘶鳴,聽來便是分外的刺耳。
烏雲在天空中聚攏,巨獸消失的領地,水面上盪開一圈圈激烈的紋路,嘩嘩水聲一層盪出一層,層層疊疊,越來越模糊直至消失不見。
巨獸潛進到深水區,在視線不可及範圍內活動,水面因此恢復了平靜。
這場驚天動地的鬥爭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發生,又在極度侷促的氛圍中結束。這是一場本能的戰鬥,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
單純地撕咬之後,勝利者朝著屍體所在一陣巨吼,炫耀自己的一身力量。
接著,它將半個身體懸浮在水面上,搖頭晃腦地抖了抖硬如磐石的軀殼,然後一點一點地墜入到水中去。
顯然,勝利者對屍體並沒有興趣,用某種特別的方式慶祝得勝之後,便百無聊賴地離開了。
閔興耐心地等了很久,等到一絲動靜沒有之後,才從隱蔽的藏身處划水而出。他的眼睛警覺地掃視著周遭的一切,手臂划水的速度也不算太快。
他有些忐忑不定,不希望像之前一樣,再發生什麼意外。大戰過後,留下了一片狼藉。
水中的樹木在這兩尊龐然大物的衝撞下,倒塌的倒塌,折斷的折斷。樹葉雜亂地漂浮在水面,飄零的浮萍顯示出戰況的焦灼。
在划水的時候,閔興的手臂和腿腳不時被水下不明物羈絆纏繞,雖然這些東西不難掙脫,但總是讓他的心頭咯噔一下。
悠悠地遊蕩到水怪墜落的地方,閔興浮在水面上,盯著這具屍體看了又看。
他的想法很簡單,取了水怪身上值錢的東西,拿出去換錢。不管有多危險,閔興一直沒有遠離這一帶,目的就是為此。
要想走出這個偏僻的樹林,到妖族主城活動,沒有錢是寸步難行的。他的身上已沒有一件值錢的東西,不得不選擇冒險一試。
仔細檢查了水怪的屍體,閔興自覺留下來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閔興猜測,水怪全身上下最值錢的部位,應該就是它的內臟了。深吸一口氣,用手翻動屍體細細探究。
它的體型不是一般的巨大,身體快要趕上閔興的腰圍那麼粗壯。獸皮在水面發射的光線映襯下,閃閃發亮。
閔興用手觸控這層外皮,發現其雖然堅固厚實,但在溪水的浸泡下,亦是十分光滑,讓人難以抓牢。
水怪遍體鱗傷,閔興撥弄著它的軀殼,發現它的身上已很難找到完好無損的部位。
巨獸的牙印無處不在,見此情形,閔興不禁咧了咧嘴,難以抑制胃裡的不適。附近的湖水泛著一陣陣腥味,聞起來讓人噁心。
很快,閔興的手就被染成了暗紅色,他顧不得這許多的汙穢,按照心中所想尋覓珍貴的內臟。
閔興的手指在水怪光滑厚實的身體上摸索,這龐大的軀殼摸上去的感覺,和蛇類差距不大。妖族世界的低端生物,雖然體型和力量比人類世界的普通動物恐怖許多。
但其本體畢竟是沒有進化成妖的物種,身形結構還是有很多相通的地方。
手指停在蛇頸和肛門之間偏後的區域,閔興摸到一個拳頭大小的硬塊。他隨即取出匕首,沿著硬塊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割開皮。
剝開這一片皮之後,閔興從裡面取出一個堅實的圓形物體。這件圓形物體表面光滑而極具滾動感,就是水怪的膽囊。
閔興取了這件膽囊,將其默默地收了起來。
不知不覺,周圍已經完全放亮,太陽的光芒從樹葉的縫隙間悄悄鑽了進來。閔興注意到樹林裡嘰嘰喳喳的鳥叫聲開始變多,遠遠的地方,一隻小型野獸在奔跑。
遠遠注意到其奔跑的樣子,閔興猜測好像是一隻野鹿。
調轉方向遊向河岸,這段遊程距離很長,耗費了閔興相當多的體力。好不容易度過了危險期,鬆懈下來之後,疲勞的感覺便是越發的強烈。
快要觸及彼岸的時候,閔興開始大口地喘息,疲軟到幾乎睜不開眼睛。
手臂趴在岸簷,閔興使勁咬了咬嘴唇,奮力向上一躍。就在這時,令人心悸的事情發生了。一個黑影突然出現,腳掌踏在他的手臂上,猛地飛躥出去。
閔興嚇了一跳,還好他剛才那一躍,大半個身體已經脫離湖面,才勉強穩住沒有再次栽進水中。
不顧一切地躍出之後,閔興在地上滾了一圈,終於回到了熟悉的陸地。
黑影消失了,閔興的眼角瞥到它遠去的背影,發現這只是一隻奔跑的野兔。一蹦一跳的飛馳嬌小身姿,使得閔興那顆提著的心漸漸鬆弛下來。
“這小東西速度太快,沒來得及動手。不然,還可以有一頓烤兔子肉犒勞自己。”
閔興放鬆地站了起來,心中不由得劃過這樣的念頭。這隻兔子的肉,看上去比松鼠要肥美許多,閔興想到兔肉的味道,不禁感到有些惋惜。
“可惜了,手腳施展不開,連只兔子也抓不住。”閔興苦笑般抽了抽嘴角,想到這裡,心中無奈。
他現在的身體,速度和力量近乎喪盡。以一個普通人的能力,徒手捕到野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曾幾何時,這樣的事情就如同呼吸吐納一樣簡單。前後巨大的反差,讓閔興再次感慨來到妖域救人,比想象中的難度大了太多。
頭頂之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閔興的臉上投下斑駁的樹影。在這片樹林的緩衝之下,陽光顯得溫暖合適,沒有了過於熾熱的感覺。
身體在相對清潔的溪水浸泡下,已經不像之前那樣,附著著大量的汙穢物。
兩霸爭鬥時,二者流進湖中的血液,也已經在水流的流動洗涮下,沒有在閔興的身上殘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