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故友(1 / 1)
這個少年晉級速度驚人,身體終於有反應了。每一名弟子都曾經經歷過類似的痛苦,在這方面,閔興看起來並沒有比其他人幸運。
畢竟是血肉之軀,短時間改變得越快,反噬作用便越強烈。
普通武闕嶺弟子一天一夜便可以恢復如初,閔興卻耗去了更加漫長的時間。究其原因,當然是因為他超過普通妖族人太多的晉級速度。
師兄們白天去主殿上課,午後去悟瞑樓修行,沒有一人敢怠慢。當他們全部離開之後,閔興才會齜牙咧嘴地展現出真實的一面。他很苦惱,總希望能夠快些恢復正常。
為此,在這三天中,他旁敲側擊地問了高溪。當然,他的問話不會很直接,但是高溪很明白他的意思。
“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每個人體質都不一樣,反應時間或長或短,我記得咱們神武殿弟子除垢之後,最多兩天就可以恢復如初。”高溪託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回道。
一聽這話,說的閔興心頭一涼。
因為在高溪告訴他這個答案的時候,他已經在痛苦中煎熬了兩日。按照高溪師兄的說法,這個時候早就該好了。可是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態,卻沒有半點好轉的跡象。
“當然,還存在另一種可能性。譬如,你的是身體被清除得異常徹底,變成了極度純淨的容器。這樣的容器,重新放回到自然環境中,就需要更長的時間來適應。”
看著困惑的閔興,高溪一臉平靜地說。
閔興輕哦了一聲,很明顯,高溪師兄解釋了他遲遲不能恢復的原因。他已經看出來,閔興這第一步走得急,也走得徹底。所以,才會出現這麼大的反應。
“師兄,你看我何時才能繼續修煉?”閔興想了想,開門見山地問道。
他關心的問題,是何時可以繼續修煉,耽誤的時間太多,閔興便越是著急。
高溪挑了挑眉,抱起胳膊道:“那就要看你自己了,你這種情況我沒有遇到過,所以也說不好。”
閔興嘆了一口氣,乖乖地回去坐著等。他的身體一陣抽搐,哆嗦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好好休息,稍安勿躁。我看你已經這麼快了,多忍幾天也沒有關係。”閔興背對高溪,痛苦地咬牙切齒蜷縮著。
高溪默默注視著他,不急不忙地從口中飄來這樣一句話。閔興嘴角哭笑不得地抽了抽,眼神微眯,避開他縮到一邊去了。
彎腰坐回到自己的鋪位上,閔興將被褥套在頭上,凍得瑟瑟發抖。
他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以為高溪走了,神武殿裡只剩下他一人,便無所顧忌地哆嗦起來。那副樣子,顯得很窘迫,倒也符合他這個年齡的可愛。
高溪踱到殿門口,回頭看了閔興一眼,搖了搖頭踏了出去。
從閔興的眼裡,他讀出了不甘心。這位年輕的師弟,顯然是坐不住了,恨不得馬上繼續自己的修行。高溪冷笑一聲,轉身加快腳步去做自己的事了。
又過了兩天,閔興的身體逐漸好轉。
暴冷與暴熱切換的時間變長,每一次痛苦襲擊的程度也明顯緩解。稍稍好轉,閔興便迫不及待地活躍起來。他總在寢室內來回踱步,思考著何時該出發。
第五天的時候,閔興終於基本恢復。
身體徹底淨化,外表看起來,他的皮膚似乎也變得更加細滑。臉頰上微微泛紅的光澤,代替了蒼白的臉色。天不亮,閔興便早早準備,踏出了寢室。
迎著清晨第一縷陽光,閔興伸了個懶腰,四處看了看。躺了快五天,閔興覺得這輩子似乎都沒有躺過這麼久。出來透個氣,外面的空氣讓人神清氣爽。
他的目標很明確,並且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事實上,他昨天就算恢復了,為了保持更好的精神狀態,他刻意給自己多放了一天假。他去食府堂飽餐了一頓,又在武闕嶺各殿周圍轉了轉,散散心。
各殿弟子中,認識他的人很多,都是在食府堂混了個熟臉。他從別殿逛過時,有時會與其有過一面之緣的弟子向他打招呼。
很湊巧,閔興遇見了當初將自己抬上武闕嶺的兩名弟子。這時,他方才瞭解到,他們二人的實力只是在悟脈境,放眼整個武闕嶺,基本排不上號。
兩位師兄見到閔興,自然是熱情相迎。閔興的事,在武闕嶺是一件奇事。作為奇人奇事的見證人,再見到閔興,對他情況非常好奇。
他們聽說過閔興飛快的進步速度,見他煥然一新的樣子,平順的氣息,更是驚歎不已。一番寒暄之後,閔興禮貌地和二人告別。
兩人名叫康勝和邵華,這訊息是閔興臨別是打探到的。
和二位暢聊了許久,閔興基本將自己的情況說了。兩位羨慕不已,忍不住連連驚歎。閔興對兩位極為恭敬,畢竟,他們兩人當初幫助過自己。
不說別的,將他和公主抬上武闕嶺,給了他留下的機會,便是很大的忙了。雖然這裡面有誤會,但是以閔興的為人,是不會計較這些的。
腳步平靜地走向悟瞑樓,百無聊賴中,閔興在腦中回味起昨日的事情,兩名師兄叫赫非和敖蚩,閔興默默記下了他們的名字。
走了不久,悟瞑樓飄渺的輪廓浮現在遠處。雲霧環繞著建築,清晨的薄霧披在悟瞑樓前的草坪上。點點露珠沾溼了草芥,隨著霧氣的升騰散到空氣中,顯得十分神秘
當然,對閔興來說,真正神秘的不是悟瞑樓,而是他今天即將發起的挑戰。
悟脈境是武闕嶺功法的第一重境界,也是最關鍵的突破。這一步成功了,才能算得上是邁上了正軌。可想而知,他要做的事情比通脈和除垢難度該大了多少。
身體上的疼痛,閔興自認為可以忍受。
只要要不了他的性命,咬緊牙關熬過去,總有出頭之日。憑著堅韌的毅力,閔興從不畏懼肉體的折磨。真正令他膽寒的,是進入某種迷茫的狀態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