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墨沙(1 / 1)
張莊兩家有些嚴峻的臉色在一番通氣之後,漸漸趨向於平靜。
單海一時間爆發出的威懾力讓兩人心悸,眼見墨沙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略帶些嘲諷意味的面部表情,擔憂的情緒很快被一掃而過。
他們的眼神中再次透出藐視,咬牙切齒地盯著單海。那一臉暴戾的模樣,恨不得墨沙將對方撕碎方才解恨。
單海胸腔中發出連綿的沉喝聲,如蒲扇般肥厚的拳頭破風而出,尚未與墨沙相觸,那雙拳頭便已攪弄開躁動的空氣,向對方發出類似氣流的攻擊。
噗嗤之聲圍繞著墨沙盪漾,刀刃般鋒利的勁氣從單海的拳峰處暴湧,無形中向墨沙所在的方向延伸。
墨沙不為所動,眼眸微眯,眼瞳中放出一道紫色的光。他的面容極為舒展,耳朵前後挪動,像一隻狡猾的動物般敏銳地感知空氣的變化。
“嗨!”
一聲悶喝,單海的拳頭到了。與此同時,他在衝擊時攪動起的氣流攻擊波,同樣達到了頂峰。兩者相結合,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一旦被擊中對任何人都是致命的打擊。
武闕嶺弟子內力深厚,在不使用妖術的前提下,拳勢的攻擊力也並不單一。準確地說,能夠引發空間中的某種磁場,配合拳勢間接造成傷害。
墨沙不慌不忙,在一道道勁氣的包裹下身形驟然虛化。單海的拳頭貼著墨沙的衣服暴劈,發出唰唰破風之聲。
他的腳掌重重地踏在地上,無意間踩上一塊青石,錯開之後,青石赫然開裂,一道道深刻的裂痕伴著破碎之聲擴散開。
“好快的速度。”見此情形,閔興不由得在心中嘆息。單海看似笨拙,出手卻快如閃電,沒有一絲猶豫。如此狀態,倒也不算出乎意料。
畢竟,單海是武闕嶺弟子,以他的能力做到此種程度,只是武闕嶺弟子紮實基本功的外在表現而已。
不過,雖然他表現得很強勢,卻沒有在先發制人的表面優勢下佔到什麼便宜。
墨沙身形輕盈,以柔克剛,蜻蜓點水式的步法總能錯開鋒芒。更重要的是,他遲遲躲閃不主動,似乎不是畏縮躲避,更像是在狡猾地觀察單海的攻擊路數,蓄勢待發。
閔興偏過頭,看了看身邊的申昊,他的臉上同樣現出一種迷茫之色。本以為單海能依靠力量佔據優勢,現在看來,事情並不如想象中那樣簡單。
爆破之聲不絕於耳,場地上揚起的塵土模糊了身形急速交錯的二人。單海面露焦急,身體猛然向前一撲,對準墨沙所在的方向揮拳而去。
“轟隆。”
一聲巨響,強烈的震動感擊碎了地上的一塊巨石。與此同時,墨沙的身形平地而起,藉助著單海這一擊的反衝力,輕而易舉地將自己送入了半空。
單海咬牙切齒,張開手臂仰面怒目而視。頭頂之上,墨沙在半空中調轉方向,突然向下衝來。四目相對,兩人一上一下。
在他們二者之間,一道道無形的氣流旋渦席捲而來。
墨沙飛入半空,手掌向下推送,無色氣浪從他的掌心處暴湧而出,對著身形下方的單海瘋狂衝擊。
單海臉色一變,手臂在身前劇烈地甩動,鼓譟起一股狂猛的旋渦。兩股狂猛的氣勢針鋒相對,以難以想象的速度不斷接近。
“嘭!”
一聲悶響,一上一下,二人的手掌緊緊相接。
璀璨的亮光劃過天際,掌面相接處,空氣彷彿被撕裂,一層濃密的白色光柱籠罩在二人中間。光柱的形態嚴密厚實,如同一面鋪天蓋地的幕牆,閃電般將兩人身形分開。
閔興的眼前陡然間出現一束束光,閃得他不由得避開目光。眨眼的功夫,單海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身邊。
閔興眼角的餘光瞥到他,頓時瞪大眼睛轉為直視。單海側目而視,看了自己的手掌一眼,很快又放下手臂,垂墜在身體兩側。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閔興砸了咂嘴,面色不由得變得凝重。單海的手掌微攏,閔興卻依然窺探到他的掌心已然發黑,手指在不自覺地哆嗦。
驚愕的目光稍稍下移,閔興接著又發現了他的雙腿也在不由自主地顫抖。顯而易見,剛才那正面直接的撞擊,已經讓他顯露出了頹勢。
空氣中瀰漫著煙霧,墨沙的身形被煙霧籠罩,無法看清細節。即使如此,這樣的情形也不得不讓閔興擔心,這一場的局勢似乎不容樂觀。
“申昊師兄,你怎麼看?”閔興忍不住開口問申昊。
申昊聚精會神地觀察著局勢,閔興的話他起初彷彿沒有聽見,過了好半天才呢喃回道:“情況比我們想象中艱難,不過事已至此,咱們現在只能看著,靜候結果。”
目前二人的幾次過招,只是停留在表面,尚且沒有使出妖術。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不少真相。單海表現出的吃力,與對方不以為然的輕鬆形成鮮明對比。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場的勝負申昊也不太看好。
當然,即便此局劣勢明顯,他們也是騎虎難下。而且以單海的性格,也不會在半途認輸退出的。
正在糾結之際,閔興注意到自己身後傳來一陣陣侷促的呼吸。扭過頭去一看,顏奕的面色鐵青,搖頭嘆息嘴裡發出一陣陣悶哼聲。
閔興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挑了挑眉。顏奕實力本就不凡,如何能看不破場面的局勢。如此焦灼的局面,他不會比閔興和申昊好過。
“噗,噗,噗,噗”
眨眼之間,單海和墨沙又糾纏在一起。兩人赤手空拳地左右過招,拳面掌面交匯處,躁動之音不絕於耳。
場外,張家與莊家觀戰之人,和顏奕一方一樣,紛紛投去詫異的眼光。議論聲從噓噓簇簇,變得十分大聲。
人們不再掩飾,疑惑的聲音此起彼伏。到目前為止,戰鬥中二人非但沒有使出妖術,連武器也沒有亮出,看上去實在有些奇怪。
雙方都很謹慎,似乎各自都留了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