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初顯靈(1 / 1)
接著,霧氣聚攏在閔興的胸膛前,再從中心向前後兩側擴散,將他整個人從頭到腳包裹起來。
覆蓋在閔興全身的藍色霧氣,形成絲絲縷縷的棉絮狀,迴圈反覆懸浮在閔興身體表面肆意遊走。
閔興睡得很沉,沒有感受到那一抹藍色停留在臉上,探出觸手來與他極近距離接觸。就在那縷神秘的觸手即將完全觸碰到閔興的臉時,突然間又收了回去。
頃刻之間,平鋪在閔興周身上下的藍色霧氣驟然一變,幻化成人形虛無縹緲地豎立起來。
藍色的影子如同詭異的魂魄,滯留凝視一番過後突然間散了形,幻化成濃密的一團,積聚在閔興的丹田處。
冥冥之中,閔興丹田內的氣體悠然飄散到空氣中,與藍色的霧氣相互錯落,交替融合,似乎在交換著某種元素。
在所有人昏睡之際,這種神奇的反應發生了許久,最激烈時發出一聲聲交替脆響。
時間在無聲地向前邁進,天空從一片深黑漸漸轉成了藍青色,朦朧的光線微微照亮了神武殿寢室。
藍色的氣焰漸漸小了下去,一點一點向閔興身旁的元妖鎖中收縮。
閔興丹田內外溢的氣息,此時同樣一點一滴平靜地收攏回去。這一切,發生在黎明之前,在所有人沉重均勻的呼吸聲中悄然完成。
閔興赫然睜開雙目,他仍舊是神武殿第一個清醒過來的弟子。醒了醒神,閔興一股腦坐起來,目光立即落到身體的一側。
他想起了每隔兩個時辰要做的事情,不由得一陣慌亂。手指摸索到位,閔興匆匆波動開關,方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還好沒出什麼問題。”精神放鬆下來,閔興暗自慶幸。
突然間,他想到了什麼,滿臉疑惑地將元妖鎖拿在手裡看了看。在自己睡熟之際,難道這小東西沒有作怪?為什麼自己現在感受不到那種特別的不適,似乎過於平靜了。
嚥下一口吐沫,閔興朝四周看了看,然後迅速起身洗漱。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趕去悟瞑樓,開始新一天的修煉。
他將元妖鎖藏在兜裡,洗漱之後,直接踏出了寢室大門。清晨的第一束光照在臉上,與寢室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閔興不適應地閉了閉眼,下意識地側過臉。
師兄們接連從寢室中踏出,山濤的手掌放在了閔興的肩上。
“辛苦了師弟,今天又要去辦事?”山濤打了個哈欠,一邊抻了抻胳膊,一邊慵懶地問。
“不,肆莫大人交代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我今天要去悟瞑樓。”閔興平靜地回道。
聽到這個答案,山濤半張開打哈欠的嘴巴定格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兒,才合攏了嘴巴。
他扭過頭,顯得有些詫異地看著閔興問道:“師弟如此匆忙,剛剛辦了事又要馬不停蹄地修煉,真是太勤奮刻苦了。”
閔興咧了咧嘴,一臉無辜地回道:“不修煉,那做什麼?”
一句話,山濤竟覺無言以對。不修煉,可以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武闕嶺有諸多課程,很多並不是專為修煉開設的,而是為弟子們在空窗期準備的。
通常,像閔興這樣破鏡升入悟脈境之後,需要休養恢復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弟子們就修習這類課程。
畢竟,大級別的晉升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極其耗費精力的事情,馬不停蹄地繼續是很危險的。
為了武闕嶺弟子的長遠發展,也為了讓弟子的能力更加全面,武闕嶺安排了極為全面的課程。
這些既可以豐富弟子的空餘時間,又可以磨礪他們的性子,同時讓其對本門宗的歷史和發展有著更深刻的瞭解。
很明顯,閔興對這些課程不感興趣。
“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神武殿有很多課程特別有意思嗎?閔興,自你入嶺以來,我沒有見你和我們一起上過課。怎麼,難道你打算一直不參與嗎?”
山濤聽了閔興的回覆,不禁詫異地問道。
“以後吧,我今天與白長老已經約好了,要找他商量點事情。”
閔興聞言,躊躇地眨了眨眼睛,嘴裡支支吾吾地應付道。
事實上,山濤所說的這些課程的書他在閒暇時也看過,對其中的內容也大致知道個所以然。
當然,閔興非常想和師兄們一起修習,不參與的最主要原因,還是在於時間。他的時間太寶貴,他始終不曾忘記這一點。
如果不能儘可能快地成為武闕嶺弟子中的最強者,他很有可能會錯過救燕子的時間。自己來妖族的目的,閔興始終不曾糊塗過。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閔興,我提醒你一句。沒錯,你之前也是急於求成,但是結果都成功了,這讓我不得不服。但你畢竟是血肉之軀,再強大的天賦也不能忽略這一點。”
“過去的成功,只能代表過去。你不要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一意孤行,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山濤看他心不在焉,便語氣誠懇地勸道。
在山濤的記憶中,幾乎沒有弟子在破鏡之後,一刻不停地繼續去往悟瞑樓修煉的。
閔興前幾天為肆意辦事,按照道理並沒有休息充分,今天的勤奮卻著實讓山濤大吃一驚。
“多謝師兄提醒,我一定會注意。”閔興拱手謝道。
不久,神武殿師兄們陸續走了出來。聞聽閔興又要獨行,昨夜與他聊得投緣的師兄們表現出了不解。他們希望閔興能和所有弟子們同進同出,行動不要如此神秘。
“明白了,明日我就和師兄們一同上課,我今天只是來請個假。”閔興想了想,打定主意討好地說。
他想通了,要想在神武殿立足,必須和大家步調一致。
否則的話,不利於後期的發展。反正白老頭那裡好說話,只要順勢將自己用來買時間的錢延後即可。
不過今天,他是一定要去悟瞑樓私人修煉空間中,揭開元妖鎖的秘密。這樣想著,閔興便不再堅持,態度明顯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