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辭行(1 / 1)
閔興向那日打鬥的方向看了看,狂躁的妖獸將草叢碾壓成一片廢墟,地上零星遍佈著一滴滴鮮血,那個被撕咬成重傷的武闕嶺弟子躺在草叢林中。
而現在,這一帶恢復了原貌,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閔興不得不佩服肆莫打掃戰場的能力。為了保密,在人手匱乏的情況下,做到這種程度實在是讓人震驚。
“閔興。”
一聲清脆的呼喚,把閔興從回憶中拉了出來。姑娘站在木屋門口,回頭看著愣神的閔興,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
“來了來了。”閔興回過神來,大步流星地登上了臺階。
姑娘敲了敲門,裡面的公主回應了一聲,便請閔興進去。
閔興進門以後,姑娘見沒什麼事情,將門鎖上,自己走了出去。閔興不禁詫異,以往的時候,他和公主相聚,姑娘都不曾迴避,今天為什麼會跑開。
側目一看,公主正襟地坐在屋子中間的圓桌上,雙手交叉看著閔興。見此架勢,閔興頓時意識到,也許公主今天找他來,並不是來閒聊,而是有要事相商。
“坐吧!”
公主伸出手來,指了指自己的對面,閔興順著她的手勢方向,默默坐了下來。
桌上放著一隻精緻的雕花茶壺,兩隻茶杯在閔興和公主面前放著。閔興入座之後,公主主動為他沏滿了茶,茶香飄散在空氣中。
公主嘆了一口氣,秀麗白皙的手掌在臉上輕輕地抹了抹,顯得有些無精打采。閔興看著她,十分莫名其妙。
“怎麼了?”閔興開口道。
公主搖了搖頭,岔開話題道:“說說看,你現在怎麼樣了?聽說你前幾日不在,發生了什麼。”
閔興將雙臂擱在桌子上,心想對公主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便平靜地開口說了。
他將自己成功破鏡的事實,以及武闕嶺授予的任務,一五一十告訴了公主。只是關於藍鬥元妖,閔興沒有說出來。
公主一路聽下來,頻頻點頭,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輕鬆起來。閔興變強的訊息,自然能帶給她愉悅。正是這些訊息,讓她的心情不知不覺中變好了。
“我說完了,你找我還有別的事嗎?”言畢,閔興吐了一口氣,盯著公主問道。
公主的笑容僵住了,一時間變得惆悵,嘴裡落寞地嘆息道:“你進展順利,我就放心了。我要走了,在這裡每天無所事事,什麼也學不到。”
“宮裡時常來人盯著,武闕嶺也不是真心收下我。我在這裡,還會給武闕嶺添麻煩,簡直是一個多餘的人。”
閔興默默注視著她,他早就知道公主在武闕嶺沒有學到真本事。
當然,這也不奇怪,按照武闕嶺的規矩,公主並不合格,對她敷衍了事早就如此。如今她不願再忍,想要一走了之,也是一次集中的爆發。
“就這麼走了?”
閔興呢喃道,情緒莫名有些低落。公主一走,唯一的同伴也沒有了。剩下的時間,只能自己孤身努力了。
“沒錯,母后隔三差五派人催我,武闕嶺也是如履薄冰。上次的事情一出,這裡的守衛明顯變多了,弄得我行動很不自在。”
“我要求修煉正門功法,每次都被用各種理由糊弄,我也煩了。他們根本不想收我,我還有什麼理由待下去。”
公主沒有看閔興,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語氣低落地說。看得出來,她將這麼長時間的無奈,都傾訴了出來。這種被敷衍的日子,公主實在是過夠了。
閔興十分理解她的苦衷,試想若是自己像她這樣的處境,也是難免要走的。雖然唯一的同伴不能再並肩同行,但是閔興還是想方設法鼓勵她。
公主臉色一變,嘴角微揚道:“不過我當初來武闕嶺求教的目,的,一方面是為了證明自己。另一個更重要的,便是期望能學到本事,救出燕子。現在看來,你一個人就可以做到這一點。”
公主的臉上,露出了欣慰。閔興的進步,讓她隱隱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彌補了她的遺憾。她很快想到了什麼,起身從櫥櫃中拿出一道黑色的卷軸。
“這是我花了幾天時間繪出的地圖,你收好,聖翎宴開宴之日,希望你我可以再次相見。”
閔興從軸筒中取出圖紙,攤開來一看。公主畫得很用心,大大小小的城鎮村落,一目瞭然。
只是從圖上看來,武闕嶺到妖后宮,還有相當遙遠的一段距離。
閔興粗略看了一遍,迅速收好卷軸,對公主拜道:“公主放心,聖翎宴開席之日,閔興一定不會缺席。”
簡短的一句,表明了心意,閔興和公主正式道了別。
閔興提出親自送她走,卻被告知宮裡有人來接。看來,她要走之事,是早就計劃好的了。閔興漸漸明白,今天的相聚,是他和公主在武闕嶺見的最後一面。
“十天後我就出發,我向武闕嶺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帶上這個妹子。”公主用眼角瞥了瞥窗外,輕鬆戲謔地笑了笑。
“什麼?你要帶她一起走?武闕嶺答應了?”閔興有些錯愕地問。
“不答應也得答應,我喜歡這個妹子。”公主傲慢地翻了個白眼,輕描淡寫地回道。
閔興聞言,下意識地咧了咧嘴。如果自己沒有記錯,這個妹子是和豐堂堂主慕羽的親戚,慕羽似乎很寵愛她。
公主將她帶走入宮,必定是一去不返了。疼愛的親人失去自由,被禁錮在宮中,難道慕羽能夠忍受?
想打這裡,閔興抬眼審視了一遍這個女人。
公主的霸道,他並非沒有見多。只是像慕羽這樣一位掌管武闕嶺整個後勤的女強人,看起來也不是好說話的主。
“她自己現在知道了嗎?”沉默片刻,閔興吞吞吐吐地問道。
“我還沒和她說,不過已經通知武闕嶺了,晚些時候再和她說。”
公主隨口應答,眼裡帶著不可一世的光。讓這樣一個養尊處優的女人豁出去,可見她和上官燕的關係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