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因禍得福(1 / 1)
經脈血管中,仍然如同萬馬奔騰,閔興似乎應該慶幸,自己在大聲叫出聲之前失去了意識。否則的話,神武殿師兄們都會發現他在幹什麼。
當然,這是很有風險的事。這意味著他一旦挺不過去,也不會有人及時出現拯救他。
平靜的夜,守夜執勤的人們在各殿門前來回踱步,向每個寢室內探頭張望。
神武殿悄無聲息,只有閔興所在的鋪位有些許異常。守夜的小哥見他那裡有些微弱的光,便留意了一眼。閔興背對他躺著,光線在片刻的晃盪之後,漸漸暗淡。
於是,提著油燈的小哥平靜地離開了,神武殿恢復到了徹頭徹尾的死寂之中。
漸漸的,淺青色的光爬上了神武殿的窗欄,閔興的床鋪周圍散發出的藍光漸漸暗淡下去,他安靜地臥在榻上,很罕見地在周圍眾師兄們起身之後仍然沒有動靜。
“怎麼回事?這閔興今天怎麼還沒起身?”高溪吞了一口漱口水,在口中嘟囔晃盪幾口,重重地吐出來。
他拿起毛巾,一邊擦手,一邊看著山濤疑惑地問。
“沒錯,確實是少見。”山濤忍不住笑起來,回過頭去打量著閔興的鋪位。
“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麼,你記得有幾個人破鏡之後還能活蹦亂跳的。像他這樣,一直撐到現在才是奇怪。”山濤補充道。
“終於倒下了。”山濤的話剛說完,便有弟子們開始附和。大家面面相覷,眼裡的話不言而喻。
見到閔興昏睡不起,大家的反應不是詫異,反倒是戲謔一笑。這不是因為他們對閔興不友善,而是見到他不那麼逆天的表現,心裡反倒釋然。
神武殿眾弟子們攀談幾句,沒有人認為應該將閔興叫起來,一同去主殿上課。達成一致之後,大家很快便離開了。
所有人走後,閔興被被褥覆蓋著的,一動不動的身形詭異地蠕動了幾下。隱藏在被褥中的藍色光芒,突兀地乍現,在萬籟俱寂後再度活躍起來。
師兄們進入課堂,向先生說明閔興在破鏡後身體虛弱,正在恢復休憩中。
正常情況下,妖族人在破鏡之後,多則十天半月,少則一週,在這段時間裡會昏睡不醒。
這是妖族人保護自身的自然反應,如果休息被打斷,嚴重者甚至會因為體力耗盡,壓制不住妖族元神,出現現出原形的風險。
這樣一來,閔興的昏睡,反而完美解釋了原先籠罩在他頭上的神秘疑點。
包括肆莫大人在內,沒有人對他的偃旗息鼓產生質疑。所以,不知不覺間,閔興就這樣昏睡了五天五夜。
五天之後,在師兄們都去正廳上課之際,閔興朦朦朧朧地睜開了眼睛。
“哈哈,本以為你沒有一個月醒不過來,沒想到這麼快就恢復意識了。”一個藍色的虛幻背影,緊緊貼著閔興平躺在榻的腦袋,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閔興驚愕地想要爬起來,經脈骨骼間的疼痛讓他不由得發出一陣呻吟。
“你現在的狀態,倒是很適合晉級了。”藍色背影向後退了半步,雙手叉著腰說道。
閔興定了定神,頭腦清醒之後,才看清楚眼前這個讓人有好氣又好笑的小東西是藍鬥元妖。
他嚥下一口唾沫,就在努力坐起身之際,骨骼間發出一陣清脆的錯響聲。
閔興下意識地悶哼了一聲,一陣緊張,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漸漸鬆弛。還好,這一陣陣嚇唬人的聲響過後,他並沒有感到分筋錯骨般的疼痛。
“你這傢伙身體裡的狐變很特別,害我花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方法將所有的精華吸乾。你的狐變,其中的精華早已融入到經脈血液中,比我見過的所有獵物都要獨特。”
“不過,我喜歡,因為這種變化正合我意。”藍鬥元妖得意地說,抑制不住地發出一陣陣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怪不到你在我體內蟄伏了這麼多天沒有動作,原來是這個原因。”閔興甩了甩暈乎乎的頭,無奈地想。
“你得到了想要的,就不管不顧地狂虐我。你也不想想,既然你要的東西遍佈我的全身,把我弄死了,到頭來你不是什麼也得不到。”
閔興瞪了藍鬥元妖一眼,沒好氣地抱怨了一句。
“哈哈,你說得沒錯,爽起來了,我還真的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還好你命大。我剛才已經感應過你的狀態了,是時候兌現我的承諾了。”藍鬥元妖興致勃勃地說。
閔興詫異地望著他,後背一陣一陣發涼。
原來,這藍鬥元妖如飢似渴汲取自己經脈中養分時,真的沒有考慮過他的死活。所以,他現在的話,到底是不是靠譜也同樣讓人擔心。
“我現在渾身都痛,你反而說是晉級的最好時機,到底是不是真的。”閔興咧了咧嘴,不可置信地問道。
“小子,不要不信我的話。我在你經脈中貫穿流動的時候,表面上汲取的是狐變精華,可我的體液本身也是一種修煉強化劑。”
“你這麼些天的沉睡,撕裂的經脈透過自身的修復能力得到了完善,加以我的體液輔佐。你現在感受一下試試,放出妖術的能力是不是更強了。”
藍鬥元妖說完,閔興便鄭重地直起腰,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能量。
他震驚地發現元妖沒有說錯,體內有一股溫熱的能量在流淌,稍稍運氣,便順著經脈的運轉飛速前進,滋養周身骨骼的同時,又讓人生出一種不發不快的感覺。
就像是某種生力軍灌入體內,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炮火。閔興尚未開啟妖術,便能感受到那股滂湃暴湧的勁氣。
見此情形,閔興微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提氣運轉後,他驚喜地發現自己的骨骼也不似原先那般痠痛難忍,可以靈活地伸縮了。
“那還等什麼?我們現在就去悟瞑樓。”
閔興興奮難耐,一股腦從被鋪中站起來。被窩中的氣息嗅入鼻翼,沉睡許久的氣息撲面而來。閔興暗想,他似乎還沒有躺過如此漫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