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光墨(1 / 1)
吱嘎吱嘎的車軲轆聲中,閔興和顏奕的身體隨著車輪的滾動,有節奏地搖晃著。閔興認真仔細地聽顏奕所言,微微點了點頭。
顏奕雖然說得輕巧,但是後備箱中備下的重禮,還是讓閔興意識到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他看了看窗外,周圍黃沙漫天,出了小鎮就是另一方天地了。
“她怎麼樣了?”扭過頭,閔興對顏奕提起了姑娘。
“沒事,她是逢酒必醉的人,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顏奕笑著回道。
閔興點了點頭,身體前傾將胳膊肘放在腿上,抹了一把臉。看著他心事重重的樣子,顏奕漸漸嚴肅起來。
“怎麼樣,出了什麼問題嗎?”眼奕壓低嗓音問道。
閔興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有看他。
從昨夜起,閔興的小腹丹田處湧出了一股無名火。詭異的氣息擾亂了他的心智,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實寫照,閔興隱隱想到了顏奕提到的暴戾。
他不禁開始擔心,害怕會步那些使用元妖鎖而性情大變之人的後塵。
快馬加鞭地走了許久,馬車外行人的腳步和說話聲漸漸響亮起來。閔興稍稍留意,發現他們進入了另一座城池。
這個地方和武闕嶺腳下的小鎮有所不同,建築物看起來更有異域風情。沒想到,不過相距幾百里路,風土人情竟有如此大的差別。
說話間,馬車停在了一個奇怪的高大建築前。趕車人掀開了簾布,請閔興和顏奕下車。
閔興站在這座建築前,有些震撼地看著。顏奕上前敲門,馬車後的人忙前忙後地將禮物搬了進去。
光墨不愧是煉丹大家,外面看不出,一走進裡院,閔興便隨處可見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煉丹爐。
空氣中瀰漫著藥物的味道,各種顏色的粉末四處漂浮。閔興不由自主地注視著這些奇異的現象,緊緊跟著顏奕進了光墨大師的房間。
一進裡間,藥物的氣味更加嗆鼻,閔興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光墨大師,好久不見了!”顏奕振奮地說。
閔興揉了揉鼻子,調整氣息勉強適應了這股嗆人的味道,才將目光轉向那個叫光墨的老頭。
比起老頭的長相,他身後的東西更加吸引閔興。櫥櫃裡一塊鮮紅的石頭泛著熒光,閔興定睛一看,不由得讚歎了一聲。
“珠血石!”
“還有綠尹草,雪蘭九枝草,藍尹花。”
櫥櫃裡的寶貝,閔興如數家珍。光墨大師的櫥櫃中彙集瞭如此之多的妖族珍寶,由此可見,他本人的身份喝地位一定非同尋常。
“顏莊主,什麼風把您吹來了,算起來咱們有五年未曾謀面了。”光墨大師驚愕地走了過來。
大師的氣場很強,當他走近的時候,妖族煉丹師身上的特殊氣味讓閔興駭然。
說起來,對於煉丹師這個職業,閔興有著天然的親切感。畢竟,師父就是驚蟄族煉花師,而且能獸山脈之行,自己也學會了基本的提煉技巧。
不過,妖族煉丹師明顯和驚蟄族煉花師有所區別。閔興掌握的那些技巧,不知在妖族之域是否管用。
當然,兩者相同之處,在於煉丹師的重要地位。不管在人類地域還是妖族地域,能煉製特殊作用的丹藥,自然是極受推崇的。
顏奕的面子很大,光墨大師請他和閔興入座,仔細聽他講述了來意,方才將目光投到了閔興身上。
閔興衝他點頭致意,見對方靠近,禮貌地站了起來。
光墨大師手掌中閃過一道綠芒,刺激的能量附著在閔興體內,猶如一道閃電流遍全身。閔興身體猛地一哆嗦,輕哼了一聲,瞠目結舌地盯著對方。
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讓他抑制不住地激動,一時間難以平復。
片刻,光墨陡然間收回了手,表情驚訝地倒吸了一口氣。閔興緩過神來,與顏奕互相對視了一眼。
“大師,怎麼樣了?”顏奕神情凝重地問道。
光墨不緊不慢地坐回到椅子上,淡淡地撥出一口氣。
“閔興少俠,你是我多年以來見過的,實力提升速度最快的人。”光墨大師抬頭看著閔興,眼角露出了讚賞的神色。
閔興心頭一驚,暗暗驚歎這老頭看問題之準。他既然能看破這一點,想必對自己即將面臨的後續問題,同樣瞭如指掌。
“不過,不管你用了什麼樣的秘法,這終究是用一種極度透支的方式得來的。少俠現在看起來面色正常,說明你調整得還算及時,並且身體底子極好。”
“儘管如此,你的體質還是大為受損,埋下了禍根。不知你是否感覺到,你的體內冒出了一種不安定能量,這股能量已經脫離了你的掌控,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光墨大師上下打量閔興。
閔興沉默未答,卻已難掩糾結之色。
“你的身體好比一個容器,承載了過多的壓力。你知道,再牢固抗壓的容器,也是有極限的。”
“你體內的能量五味陳雜,其中有許多相沖的型別,這些能量被強行壓縮,一旦到達極限就會脫離掌控。那個時候,容器會自動發生爆炸,其後果不堪設想。”
聽了光墨的話,顏奕震驚地盯著閔興。光墨用比喻的方式陳述了一個嚴重的事實,顏奕甚至開始想象,閔興身體裡的能量發生激烈的爆炸,讓他粉身碎骨的情形。
“光墨大師,請你一定要救下我的朋友。不管付出任何代價,只要能解決他的問題。”
顏奕一臉焦急地跳出來,懇切地求道。
光墨大師擺了擺手,回道:“還好,你們來得還算及時。如果錯過了時間,神仙也救不了他。”
“顏莊主,我欠著你那麼大的人情,不還是斷然說不過去的。此次,我一定竭盡全力煉製丹藥,不過能不能安然度過危機,還是要看小兄弟自身。”
顏奕抬起頭,看到光墨大師閃爍的目光,皺著眉頭砸了咂嘴。他明白,大師現在的語氣,說明他並沒有必勝的把握。這樣的情形,難免讓人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