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武闕殿(1 / 1)
不知不覺間,周圍放亮了,窗邊探進的樹枝上,每一片葉片都在發光。經過了一夜,葉片上潮溼晶瑩的露水,在微不足道的晨曦點綴下,反射出細微的光。
一夜未眠,閔興此時才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平靜片刻。
放空思緒,閉目休養,輾轉反側一夜之後,閔興總算想到要調整精神,以面對白天的精彩。
武闕嶺試煉賽,堪稱武闕嶺最盛大的節日。儘管第一天沒有輪到上場,閔興還是能在腦中想象那無與倫比的熱鬧與喧譁。
沒過多久,神武殿眾弟子發出了懶洋洋的聲音。
閔興一直拎著神,雖然未曾進入到深度睡眠中,但是這種程度的休養已經足夠保持充沛精力。畢竟,他今天的任務只是欣賞別人的比賽,所以壓力並不大。
“閔興,我和你一起吧。”
梳洗一番,正準備出發,水承師兄突然間叫住了閔興。
放眼望去,其他師兄們早已三三兩兩簇擁出門,去往試煉賽場地。水承師兄不知為何,想到找閔興結伴。正好他見多識廣,學識淵博,有他在能學到更多。
“好啊!”閔興一溜小跑,笑嘻嘻地和水承師兄並肩同出。
身邊有這麼一位指導,閔興求之不得。
他們邊走邊聊,半道上遇到了山濤,二人恭敬地向他打了聲招呼。山濤在神武殿年齡最長,資歷最高,即使是水承見了,也是畢恭畢敬。
閔興比他小,加上他一直黑麵相對,本就有點怵。能不惹事自然就不惹事,對待山濤師兄的態度自然也是格外尊敬。
承接到二人的禮貌,山濤敷衍地還禮,將目光轉向了水承。水承直起腰背,接到他的目光背後頓時冒冷汗。
山濤的目光顯得很不友好,有著明顯的警示意味。水承愣了愣神,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不該說的話別說,那道凜冽的目光明顯是在傳遞這個意思。
水承心驚膽戰,尋思著這一陣山濤一直有意無意地盯著自己,可能就是怕自己多嘴。他看了閔興一眼,越發覺得這位小師弟帶給山濤的壓力超過了他的想象。
水承誠惶誠恐地對著山濤點了點頭,再次行了個禮。注意到他的表情,山濤這才放鬆下來,悠悠地與之擦肩而過。
“山濤師兄今天也無比賽,怎麼用那樣的眼神看人?”見他走開,閔興撇了撇嘴,哭笑不得地嘆了一口氣。
“還不是因為你打敗了高溪,和他成了試煉賽場上的對手。”
水承無奈地搖了搖頭,埋頭向人聲鼎沸的熱鬧處行去。閔興聽到他口中的嘀咕,不由得挑了挑眉。
被針對的感覺真是不好受,更何況自己遇上的還是享有極高地位的神武殿老大。
“沒辦法,我也不想侵擾您的地位,只求師兄多包涵吧。”一個聲音劃過了閔興心頭。
來到妖域,登上武闕嶺修煉。
在這個地方成為最強者,其實對閔興並沒有太大的誘惑。和在四季大陸不同,那個時候,他修煉的動力與現在不可同日而語。
除了拿到進入妖后宮的合法手續,避開各式各樣的機關障礙。沒有什麼別的東西,能夠真正吸引到他。
畢竟,在妖域修煉得再強,回到四季大陸,什麼也不會剩下。
人類和妖族,生活環境不一樣,回到四季大陸,他現在的能力毫無疑問會被清零。於情於理,在這裡爭強好勝都沒有用處,閔興也是被逼無奈。
花去的時間和精力,不過是為了救出燕子。自己這個說不出口的目的,無形中打破了神武殿的平衡。讓自己站在風口浪尖,閔興其實很是不情願。
武闕嶺試煉賽的場地,比起神武殿資格賽,自然是氣派了很多。沒過多久,閔興便跟著水承師兄到了武闕殿前。
武闕殿,由武闕嶺首領親自掌舵,是核心主殿。
武闕殿門下並無弟子,專門用來議事的場所。武闕嶺發生大小適宜,首領會將各殿負責人召集過來商議。
平時無事發生,也會定期召集人來聚會。殿前的那片廣場,寬敞廣闊,武闕嶺試煉賽便是在這裡舉行。
閔興和水承到場的時候,人群已經將這裡圍了裡三層外三層,這個廣場和他曾經留下的印象截然不同。
以前閔興來的時候,常常嗟嘆於這裡的場地。這麼大一塊無用之地,站在中央頭暈目眩,冷風連連,不清楚用途的時候,閔興一直覺得是一種浪費。
騰出這麼大一塊地方,就為了顯然武闕殿的威儀,這讓閔興覺得很是厭惡。如今看來,自己誤會場地的用途了。
驕陽當空,人頭攢動,密密麻麻的人群讓這原本讓閔興覺得大到駭人的廣場,看起來竟變得狹小。雖然不至於無處下腳,四處走動卻也不是那麼方便了。
仔細一看,閔興發現原來這場試煉賽的第一日,武闕嶺各殿弟子基本上來齊了。
四大殿弟子分佈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當然這分佈並不是十分死板,互相走動竄門的弟子不在少數。
“這場面,可謂是傾巢出動了吧?”匆匆掃視全場,閔興不由得託著下巴驚歎了一聲。
的確,各殿能叫出名字的弟子,幾乎都到了。閔興跟著水承,自覺地走到神武殿眾人中去。向率先到場的師兄們點頭致意,閔興下意識地在人群中尋找高溪師兄。
幾天前,他去白老頭的悟瞑樓,想要找機會看望高溪師兄。事實上,他覺得高溪師兄的傷沒有那麼嚴重,遲遲不回殿,讓人感到奇怪。
到了那裡,白老頭果然告訴了他一個不算太過意外的答案。高溪確實早就沒事了,但是一直賴在悟瞑樓,不知是什麼想法。
“試煉賽那天你應該能見到他,試煉賽是武闕嶺最大的場面,全武闕嶺各殿中拿得出手的弟子都會去的。所以這樣大規模的比賽,高溪自然沒有理由不來。”
白老頭知道閔興非常關心高溪,也知道高溪故意避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