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冰虛(1 / 1)
在四季大陸,四族能士都有屬於本族的名劍。
能稱為名劍都是寥寥無幾,由各自族內的高階能士打造,劍身蘊藏充沛的能量。
對於不同的族群而言,這些能量是相斥的。所以,寒冰族名劍對閔興的身體而言,是有破壞性的。
這種破壞性不僅體現在皮外之傷,還能在短時間內侵入經脈血管之中,破壞閔興的神經,將他的能力封印。
當然,秋芒族名劍刺中閔興也同樣會產生這樣的影響。不過,像閔興這樣的體質,和他差距最大的寒冰族能量最具破壞性。
為了讓凌懸更好地完成任務,李郡王吩咐凌太傅交給他的,是寒冰族名劍——冰虛。
“懸兒,這都是為了保證任務。這把劍雖不如你的佩劍用來順手,對付閔興卻是最有效的。”
凌懸伸出手掌,阻止祖父繼續解釋下去。他利落地收起寶劍,執劍之手抬起,向祖父行了個禮。
“祖父放心,懸兒一定不辱使命。”
凌太公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拳頭,鄭重地看著他,臉上的神情難掩憂慮。
太公從花郡王那裡得到過確切訊息,閔興的實力並沒有增進。郡王表示訊息來源保密,但是可靠性可以用他的名譽擔保。
從現實的情形來看,凌懸具有絕對的優勢。
一方面,他的實力與日俱增,與閔興荒廢的時間形成鮮明對比。另一方面,凌懸此去是有所準備,閔興面對他,則是措手不及。
這兩方面的優勢並存,凌懸的成功勢在必得。可是不知為何,凌太公仍舊心神不寧。
他想到了秦嘯天,想到了秦老爺子。秦老爺子是他的摯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教訓歷歷在目。站在凌太公的角度,不得不擔心那觸目驚心的一幕在自己孫兒身上重演。
凌懸鬆開祖父的手,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他明白祖父在擔心什麼,從小便孝順的人。
和祖父並肩走出大廳,凌懸心不在焉地看向北方。
此時,已接近晌午,冬日的晴天也會有燥熱陽光賞臉的時候。側臉被照亮,凌懸情不自禁地面容扭曲,咧著嘴抱怨一聲。
他的心緒很煩躁,很敏感,難以像從前那樣保持冷靜從容。冬日裡的暖陽,原本應該讓他心情愉悅,到底是什麼原因反而讓他魂不守舍呢?
壓制住負面情緒,凌懸瞥到了祖父的目光,只得強裝鎮定。
“懸兒,不必著急,過些時間再動身。先和我一起去見李郡王,他還有些事情向你交代。”察覺到凌懸的忐忑,凌太公說話的語氣極為和藹,拉著他的手從容而行。
凌懸悶悶地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
府中的小廝下人們見狀,忍不住議論紛紛。爺孫兩人很少表現得如此親密,凌懸從能獸山回來之後,越發受到郡王重視,和祖父的距離反而遠了。
不明所以的人看著熱鬧,難得見到凌懸公子如此乖順,自然顯得意外。
閔興和燕子穿梭在雲層中,不斷向北前進。腳下的景色不斷變換,江河湖海,湍流大川,街頭巷尾,萬家燈火。
燕子被禁錮在深宮牢獄中,即便妖域和人類之境是相似的,她也沒有機會目睹種種斑斕。在閔興的帶領下,燕子像是初來乍到的小姑娘,貿然見市面的喜悅讓她纏著閔興問個不停。
“閔興,這是什麼山?看上去很像貓的脊背。”燕子興高采烈地問。
閔興俯視雲層之下,視線中的黑色疊影遠遠望去,很像是一直弓背的貓,那些綠蔭彷彿是貓身上張揚抖動的毛髮。
“這是初旻山,咱們現在在秋芒族地盤。”閔興笑著回道。
“真有意思。”眨眼間,閔興已經帶著她翻過了這一帶,燕子戀戀不忘地回頭嘆道。
不久,他們的身下掠過一條帶狀長線,煙霧繚繞中,長線綿延流動,在陽光的照射下,一閃一閃地像是晶瑩剔透的玉帶。
“這是安比河,這條河流是秋芒族和寒冰族領地的分界線。”眼角撇到燕子好奇的目光,還沒等她開口,閔興便會意地言道。
燕子嘿嘿一笑,饒有興趣地注視著仙氣飄飄的玉帶。這條河很長,燕子的腦中浮想聯翩,將其想象成了各種東西。
“這條河真夠長的。”燕子自言自語道。
“沒錯,安比河在地圖上就像是一道切痕,將兩族領地硬生生切開。”閔興戲謔地補充道。
“快看!”燕子突然激動地尖叫一聲,抓住閔興的手指猛地捏緊了。
閔興尋聲而視,安比河中有東西在歡騰跳躍。起初,閔興覺得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安比河自然環境優越,河中生活著的魚類層出不窮。
比一般河流中的數量更多,其中不乏稀奇種類。
白色的身影接踵翻出河面,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就像玉帶上裂開的數道裂紋,吸引了閔興的目光。
他正想評價一番,安比河赫然間激盪起來,水中的變化讓他和燕子瞪大了眼睛凝視。
河流深處出現了一團旋渦,旋渦翻滾,白色泡沫泛湧。片刻之後,泡沫中心跳出了成群結隊的白魚。
白魚從水中躥出之後,接二連三向遠離河面的半空中飛去。隨著水流漩渦更加激進,白色泡沫不斷泛湧,像是噴泉一般縱然而上。
白魚的身影夾雜在水花中,分不清是水是魚,只覺得畫面很美。
“飛流魚,會飛的白魚,安比河中的特別物種。”閔興笑嘻嘻地解釋道。
“魚會飛嗎?”燕子詫異地問。
閔興搖了搖頭,不禁想到能獸山中更加特別並且極具攻擊性的水中生物。他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開口道:“你見的太少了,不僅有會飛的魚,還有能吃人的魚。”
“是嗎?我只在白蓮山中的溪流戲水,那裡沒有你說的這些。”燕子挑了挑眉,目不轉睛地盯著安比河。
“你說的對,我確實見識太少了。在人類世界那麼多年,我和青木大哥相依為命,只敢待在狹小的地方。現在回來了,一定要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