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開竅(1 / 1)
回到大陸,閔興的身體變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一直沒有弄明白的,依稀顯現出了答案。
從不覺得冷,到渾身燥熱難當,再到瑟瑟發抖地徹骨巨寒。回到四季大陸後,他的身體在氣候條件一次一次刺激下,從量變到質變,直至呈現出現在這副模樣。
妖族之域,本就是極寒之地,只是那裡的寒能成分和四季大陸不盡相同。閔興在妖域從柴廢之人修煉至如魚得水,潛伏在血脈中的天賦完全被激發出了。
適應了妖域的特殊極寒,回到四季大陸。對抗凌懸處於如此被動下,天賦被自保活命的本能強行激發。若沒有凌懸苦苦相逼,這種能力可能永遠不會被挖掘出來。
所以,閔興說是拜凌懸所賜。
汲取天地中的寒能,轉化成自身的內力。修煉妖族功法的附帶影響,給了閔興意外的收穫。
他本就是混沌體,狐變附身後修煉天賦與極寒之地的妖族無異。開啟了血脈中的這道門,竟也開啟了寒冰族天賦。
此時的閔興,非但擁有烈金族和驚蟄族修煉天賦,同時也能運用寒冰族人的先天自然能量感應力。
在這個寒冰族能士如日中天,烈金族能士退居二線的季節裡,他也可以發揮出寒冰族7級全士初期的內力。
此時的閔興,操著死過一次後的涅槃之身,冷酷地站到凌懸面前。如霜的白色翅膀擺動中合攏平行,兩道光潔無瑕的刀片發出嘶嘶聲響消失不見。
閔興靠近之後,森冷之氣倍增,凌懸的靈識探知到他的體內積蓄著厚厚的寒能,能將水流石塊凍成虛無。
閔興抽出靈棍,手掌與棍面相觸處冰與火碰撞,衝突的痕跡四處飛濺。閔興看了一眼,手掌在棍身上一掃,靈棍上閃耀的光迅速熄滅,變成一把普通的鐵棍。
順心靈棍是烈金族先祖的武器,閔興此時使用的內力截然相反。感應到這股能量,靈棍黯淡失色,無法與閔興形成共鳴。
開竅之後,內力可以任意切換。現在的閔興,也不需藉助於靈棍的力量。
變了個人似的閔興靠近,凌懸定神打量一番,不由得後退。在他眼中,閔興像是怪物,讓人捉摸不透。
他本就和一般能士不一樣,此時更是變本加厲,一發不可收拾。從他的身體內傳遞來的內力屬性和強度,讓凌懸一陣心悸。
不過,凌懸到底是秋芒族高階強者,恐慌之感很快被理智按壓下去。閔興的神態,讓他意識到會有一場惡戰。
接受了任務沒有輕鬆完成的事實,凌懸的心情便也釋然了。
閔興定住腳迎風而立,凌懸揮動雙劍一前一後,傲然對視。
“剛才為什麼不補刀?”閔興開口道。
凌懸一愣,隨即冷哼道:“大意了。”
事實上,何嘗是大意,下不了手而已。那一剎那,凌懸是矛盾的,喪失了最好時機。
“還是要為秦嘯天報仇嗎?”閔興面無表情地追道。
凌懸嘴角抽了抽,凌雲劍直指閔興的臉:“當然。”
閔興皮笑肉不笑地撇了撇嘴,周身上下湧起更涼的寒意。這是最後一次警告,既然凌懸不肯放手,接下來,他也不會保留。
今日之後,兩人之間只能有一人活下來。閔興的話意味著什麼,凌懸心裡也有了數。和閔興一樣,接下來,他也不會再猶豫,義無反顧地完成任務。
幾里路之外,燕子焦急地站在草地裡,面向二人戰鬥的方向。
閔興被凌懸壓制的時候,那方天地便發生了超乎尋常的變化。燕子看在眼裡,急在心上。不過,更令她震撼的是後來發生的變化。
閔興涅槃之時,那片地帶被陰雲籠罩,貿然升起一團雲霧。雲霧直衝九霄,形成一個漩渦。漩渦潮包裹著天地能量,恐怖的變異因此而生。
燕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從那個方向吹來的勁風,甚至攪翻了她所在的空間。落葉紛飛,陰霾乍現,大大小小的灰塵形成煙瘴,迷糊了燕子的視線。
她不得不眯起眼睛用袖子遮臉,寒風依然像瘋了一般到處亂竄,企圖撇開阻擋,鑽進去刮破她的臉。
一陣冷一陣熱,空氣被打破了平衡,燕子很慌張,難以控制地生出不詳的感受。
“那個傢伙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燕子心裡不停嘀咕。
雖然她相信閔興的能力,但是眼前的景象,兩人明顯打起來了。真的動手,燕子實難抑制忐忑不安。
少數強大的能士催動內力時,天地間會發生相應的感應。這一點,燕子早有所聞。初次一見,頓覺驚豔。
當然,若是設身處地會有怎樣的感受,燕子忍不住想去看。可是離此數里,空氣的波動已經讓人難以邁步,更何況到兩人面前。
大風吹得更猛了,遠遠一看,閔興二人所處的方向霧氣更濃了。不知閔興到底是輸是贏,是否安然無恙。形勢的嚴峻,燕子越來越擔心安全問題。
半晌,那片天地恢復了安寧,燕子所處的空曠休憩地也靜下來。只是經過這一番異動,周圍的溫度迅速上升,這是和先前相比不同的地方。
寒氣好像被吸走了,燕子感覺甚好。她興高采烈地撒開腿,徑直向閔興二人所立方向跑去。
沒邁幾步,燕子臉色一變,停下來喘氣。不管發生了什麼,都不要離開這裡。閔興離開以前的叮囑,突然間在燕子耳中迴盪。
喘著粗氣,燕子眼神複雜地看著遠方,不敢再動。
凌懸身體一扭,凌雲劍隨著他手臂的推送方向飛射而出。凌懸沒有隨劍而出,卻用意念操控著凌雲劍。
劍刃化成光影,和籠罩在凌懸身體周圍的光芒一齊閃耀。閔興仰面避讓,隨著凌雲劍的攻擊節奏揮動手臂,或閃或讓。
他的韌性極好,腳步甚至沒有移動,只是扭動腰身和凌雲劍纏繞糾纏。
凌雲劍是凌懸的貼身寶劍,這把秋芒族名劍儼然與他合為一體。僅僅用意念嗎,便可隨心所欲刁鑽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