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身世(1 / 1)
“我告訴你母親的下落,但是你不許多問。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不該問的不問,我會將我說知道的都告訴你,你同意嗎?”
師父臉色沉寂,彷彿告訴閔興的不是關於他母親的訊息,彷彿這個人的下落他理所應當知曉。這樣的態度,讓閔興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暈乎乎地緩了緩神,再直勾勾地望向師父。他老人家篤定的樣子,又讓閔興相信沒有聽錯。
他猛地站起來,衝動的樣子師父似乎早有所料,剛張嘴便撞上師父拒絕的眼神,和豎在唇邊的食指。
“不該問的別問。”
師父的這句警告,一下子湧現在腦中。閔興嚥下一口唾沫,斟酌再三。
“答應我的條件嗎?”師父又問。
閔興皺眉想了想,抿著嘴點了點頭。
“那麼好,現在開始,我說你聽,不可插嘴,不可置疑。我知道的事情都會告訴你,但只說一遍。”師父的語氣沉靜而冷酷,不容置疑。
一時間,閔興難以將眼前之人和慈祥的師父聯絡起來,不禁心神恍惚。留給他走神的時間太少了,不一會兒師父又開口。
“你的母親黃碧芸,她其實並非烈金族能士,而是驚蟄族能士。”師父沒有看閔興,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他震驚的目光,似乎早有所料,對他擺了擺手,不讓閔興繼續發問。
“碧芸姑娘雖是我驚蟄族能士,但是天生寒玄體,體質極度陰寒。寒玄體質的能士,本質上就是畸形兒,有難以改變的先天缺陷。這樣的人,不要說修煉,若是得不到及時救治,能活到二十歲的寥寥無幾。”師父目光偏移,與閔興凝神對視。
“我知道,在你的意識中,你的母親是烈金族能士,修煉天賦很好,年紀輕輕就有很高的修為,你的家人是這麼告訴你的,對吧?”
師父頓了一頓,看到閔興點頭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那是因為我煉製的重陽丹。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在我的掌控下,開始長期服用重陽丹。重陽丹給她的身體提供了大量的陽氣,中和了陰寒體質,保住了她的命。”
“可是我沒有想到,碧芸居然瞞著我,偷食了過量重陽丹,這讓她的氣息像極了烈金族能士。只有烈金族高階能士,才能分辨區別。”
師父轉過身看著閔興,繼續道:“你一定想知道她為何偷食重陽丹。”
閔興重重地點了點頭。\t
“在她的身體恢復平衡之後,碧芸發現自己的修煉天賦很高,便有了慾望,開始服用大量重陽丹以支援修煉。時間一長,變得很像烈金族人。”
“然後,她遇到了不明所以的閔元浩,也就是你的父親。”說到這裡,師父的目光驟然間變得寒冷。
“她喜歡你的父親,不惜代價要和他在一起,而你的父親恰好也喜歡她。碧芸非常執拗,就像你一樣。”
閔興木訥地聽著,聽到執拗這個詞,收穫了師父一個白眼。
“為了能和你的父親在一起,碧芸決定隱瞞下去。那個時候,你的父親尚且不是高階能士,不能分辨她的真實身份。於是,碧芸理所當然地成為了閔郡王的夫人。”
“我警告過她,這件事情早晚要暴露,可是她不聽勸,還變本加厲,沒有采取任何防範措施。甚至和閔郡王有了孩子,也就是你。”
師父指著閔興,痛心疾首地說,彷彿回到了那個讓人懊惱的過去。
“異族能士是不可能生子的,這難道不是常識嗎?”閔興實在忍不了了,貿然開口道。
師父遺憾地點點頭。
“沒錯,因為黑洞的存在。你這樣的孩子,沒有出生就會化成灰燼。不過,碧芸不肯善罷甘休,她苦苦哀求,請求我想辦法。為了你,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閔興心頭一緊,屏住呼吸看著師父。
“要想把你生下來,只有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你體內的黑洞引到她的身體裡去。”
聽到這裡,閔興的眉頭立時擰成一團麻花。
黑洞擁有毀滅一切的破壞力,不管是剛出生的嬰兒,還是內力深厚的成年能士,都沒有辦法抵抗這股力量。這就像是一個無解的漏洞,也可以說是自然的枷鎖。
開天闢地以來,就沒有人能動。
“我的母親,她死了嗎?”閔興聲音顫抖地問。
在母親腹中之時,母子相連,師父想到的這個辦法雖然讓人震驚,但卻是自己能站在這裡的唯一依據。
師父嘆了一口氣,平復心情,繼續解釋。
“轉移黑洞這個過程持續時間很長,從她知道自己懷孕便開始了。這個過程由她自己完成,根據她的身體狀態,由我來煉製丹藥,保證她的體力和精神狀態。”
“可即便如此,你出生的時候,碧芸也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師父自言自語一般,不忍地搖了搖頭。
閔興胸中一陣窒息,他能夠想象,這樣的過程該有多麼恐怖。
從母親做出決定到他出生的那些日子,必定每一天都活在地獄中,痛苦難捱。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平安健康地降生。
想到這裡,閔興的視線模糊了,眼睛裡有了沙子。
“母親她沒有死,師父,你說對不對?”閔興絕望地問道。
師父嘆了一口氣,抬起頭道:“先聽我把話說完。”
“閔興,你還記得小時候丹田裡的隔板嗎?那是為了保證你的安全,你的母親用自己的精血凝結而成的。即便將黑洞引走,她仍舊擔心餘根未除,傷害到你的身體。於是,便提前佈局,隔絕了你的能力。”
閔興靈機一動,用一種恍然大悟的眼神盯著師父道:“你知道如何開啟這塊隔板,對不對?你讓我去科爾逆草原尋找“草原真主”,是因為你知道此寶可以消融隔板,掃清黑洞餘根,讓我能夠順利修煉,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四目相對,茅草屋被一種神秘的氣息籠罩。閔興變得很警覺,甚至有些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