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根(1 / 1)
閔興回頭的時候,晴兒一行人已經看不見了。閔興只是靜靜回望,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燕子試探地問。\t
閔興沒有回答,身體周圍燃起了某種能量氣柱。空間中氣流湧動,形成的絲絲縷縷隱形能量燕子並不陌生。
她將視線轉向閔興的後背,沒過多久,那雙閃著凌厲光芒的堅韌金屬翅膀已經成形。
燕子看呆了,閔興一把抱起她,腳掌點地,身體與地面平行衝了出去。剛離地的時候,閔興和燕子抱作一團的身形貼著地面,沿途所過,身下揚起一道道細密的塵灰。
閔興揚長而去,地上長長的“尾巴”延綿不盡。二人的身影閃電般遷移中上升,直到化作無盡虛空中的一個渺小光點。
燕子四周狂風呼嘯,突然暴增的氣壓讓她睜不開眼睛。耳邊轟鳴聲不斷,即使想和閔興說話也聽不到聲音。
直到升到合適的高度,閔興才稍稍鬆開胳膊。燕子微微哆嗦,閔興看了她一眼,隨即一隻受撈出燕子背在背上的包裹,取出了披風。
一隻手拉住對方,穩住身形。燕子會意地將披風穿好,擋住部分鋪天蓋地的寒風。沒過多時,閔興便帶著她落了下去。
這次,兩人直接落進了半山腰,兩間茅草屋坐落的地方。閔興站定之後,拍了拍燕子身上的灰塵,與她對視一眼。
“怎麼不走了?”
燕子整理了衣服,看向師父的那間茅草屋。按部就班地向前走了兩步,突然發現閔興沒跟上,茫然間回頭問道。
閔興想著就要與她分離了,便出了神。燕子一問,他才慢吞吞地踱過去。隨手拉了一把燕子的披風,嬌小的身體包裹得像粽子。
“咱們要隔一段時間才能再見了。”閔興留戀地說。
“你會來看我嗎?”燕子想了想,抬頭問道。
“當然!”
燕子喜笑顏開,語氣輕快地說:“我等你。”
閔興鬆了一口氣,咧開嘴笑了。燕子拉著他,兩人一起進了師父的房間。師父正在整理房間,看到閔興二人,頓時放下手中活迎上來。
“不錯不錯,來得很及時。”師父連聲說。
閔興疑惑地回道:“怎麼,師父有急事要辦?”
師父眼神迴避,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我是怕你們不來了。”
“不來了?”閔興一陣你納悶,不過很快回過味來。
師父的擔心也有道理,指不定自己和燕子就被父王留下了,不能及時通知他。
“燕子姑娘,請稍等,我這就帶你去。”
說著,師父急急忙忙關上各處的窗戶,又檢查了一遍櫥櫃。閔興和燕子面面相覷,一時間不能理解他為何如此焦急。
“師父,你現在就要帶燕子走嗎?”閔興問。
“留在這裡做什麼?山上山下,你們進出了好幾趟,天泉山的風光想必也都見識到了。留下來,燕子姑娘會無聊的。”師父沒有停下手裡的事情,隨意地說。
“這倒也是。”閔興無語了。
師父神色匆匆,茅草屋被他收拾得乾淨利落,簡單的生活用品一一放進了櫥櫃。乍一看,就知道是要出遠門了。
閔興和燕子對視,師父如此急迫,只得抓緊時間告別。當然,也沒什麼好說的,離別雖難總有相聚之日,燕子和閔興都懂這個道理。
“師父說島上有不少人,也有事情可以做,你過去之後應該很快就能適應了。”閔興有些內疚地低著頭,嘴裡嘀咕道。
燕子聽了,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我可是很會搗鼓的,等你下次來,島上肯定和以前不一樣了。”
“是嗎?那咱們拭目以待,我可是很快就會去的。”閔興饒有興趣地笑道。
說話間,師父備著簡單的行禮,走到了他們面前。師父看了看兩人,撂下一句話便開了門。
“我在院子裡等你們。”
閔興逼視一眼師父的背影,師父一改往常的淡然與悠閒,身形匆忙,神色沉重。閔興不禁疑惑,師父好像有什麼心事憋在心裡。
“咱們走吧?”燕子小聲道。
閔興嚥了一口唾沫,輕提起燕子身後的披風,深吸一口氣,領著她出了門。師父的坐騎已蹲在院中,師父一席藍黑色風衣,隨風起舞。
見到閔興帶著燕子現身,師父爽利地跨上坐騎,威武雄壯。閔興見狀,不好意思再和燕子纏綿,將她帶了過去。
“閔興,你要多加小心,情況不對千萬不可逞強,早日回來。”師父彎下腰,小聲對閔興說。
閔興拱手辭別,表示師父的話已謹記在心。一聲悠長的鶴鳴,兩道背影向長空衝去。燕子拼命揮手,直到漸行漸遠,消失在一片蒼茫之中。
周圍安靜了,只有寂寥的鳥叫聲四處迴盪。師父如此雷厲風行,行程明顯比預計的要快。這樣也好,早些回府準備。
閔興轉過身,思緒一下子轉到荒域。回府準備些必需品,就該上路了。閔興回頭看了一眼,心神沉寂,烈天翼縱然舒展開。
悄悄摸回閔府,這個時間點,父王不在府中,正好方便離開。閔興對府中人丟了一個理由,謊稱回來取東西,馬上便走,打發了注意他的眼睛。
回到房中,閔興坐到桌邊,開始認真地寫信。這封信留給父王,告訴他不要擔心,自己去荒域磨鍊升級。
當然,方方面面都得考慮到,閔興畢竟是父王的獨子,不管為了什麼一走了之,都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寫得很投入,眉頭微皺,一抬頭看到窗邊的皓鑭花,頓時移不開目光。閔興恍然大悟,皓鑭花為何常年不敗,該不會與自己身體中流淌的驚蟄族血脈有關吧?
“嘩啦!”
他猛地站起來,拉開身後的椅子。將皓鑭花放在房裡,簡直是埋下禍害,這個秘密如果被父王發現了,該有什麼樣的後果?
閔興誠惶誠恐,趕緊過去拿起皓鑭花。他最後看了一眼,心中隱隱不忍。這束花剛出生時就陪伴著他,多少年來,承載了數不清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