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拷問(1 / 1)
圍繞著這道背影的光柱向閔興平行移來,光柱懸浮在半空之中,閔興視野中那道朦朧的背影越來越清晰。
從下到上仔細打量這道掩映在藍光中的背影,這人的體型,讓他立刻想到了尊星神墓中的枯骨。
閔興心頭一驚,視線定格在對方的臉上。然而,儘管此人的背影因為光柱的靠近被放大,他的臉卻像罩上了一層面具,讓人無法看清他的長相。
透過光柱窺視對方,因為看不清他的臉,更無處找尋他的視線。
閔興不知道此時默默盯住自己的,是怎樣一種眼光。只是他不由自主地被某種力量牽引住,渾身動彈不得。
俯瞰腳下,他的雙腿深陷進茫茫白幕中,白浪徑直蔓延過膝,根本拔不出腿。
就在他下意識地試圖後退的瞬間,膝蓋周圍的白狼翻滾湧動,推動他的身體逐步往前挪。閔興心中一陣驚愕,身體毫無徵兆地貼進了那道藍色光柱,貼進了光柱中的人。
“數萬年來,你是第一個開啟木盒的人。”
閔興下意識地扭動,想要控制自身的行動。就在這時,湛藍光柱中的背影用一種低沉的嗓音說道。
閔興愣愣地停止了掙扎,直勾勾地打量對方。然而,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相距咫尺,閔興仍然看不到那層面具中的人臉。
隱約之間,閔興的靈魂深處襲來一道強大的壓迫力。
這讓他心頭生出一種卑微渺小之感,他不禁低下了頭,浮躁的心情變得沉靜。面對這道算不上龐大的背影,閔興卻發自內心地不敢造次。
“你看起來還很年輕,是什麼讓你有這麼大的自信來動毀墨羽蓮?”震撼人心的聲音再度響起,閔興微微皺眉,心中一陣慌亂。
聽口氣,自己面對的正是尊星神墓主人的靈魂。
靈魂地考驗來了,閔興腦中一片混沌。他沒有時間去思考自己為何會置身此處,又是如何來到這裡。衛老的叮囑,並沒有提及需要面對這樣的考驗。
當然,或許是因為衛老自己也沒有動過獲取毀墨羽蓮的心思。對方已經言明,數萬年來,閔興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人。即便是衛老,也不瞭解自己現在面對的拷問吧。
腦中思考著該怎樣回答對方的問題,不知不覺間,閔興身邊出現了一道恐怖的吸力,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
瞠目結舌地瞪大了眼睛,閔興來不及反應,也沒有能力做出反應,便被吸到了對方面前。兩者本就離得很近,這一剎那,相互之間更是沒有一絲空隙。
懸在半空中的閔興,下意識地仰面後傾,身體任何部位觸碰到湛藍的能量光柱,都會發出呲呲啦啦的脆響。
“嗯?”對方將閔興審視個清楚,見他半晌沉默不答,便不耐煩地悶哼了一聲。
閔興回過神來,驚覺哪怕離得如此之近,自己也無法看清對方的五官。
對方把自己審視得一清二楚,自己卻臉他的表情也窺探不到。雙方的資訊差別如此之大,閔興只能聽憑擺佈。
情急之下,閔興只能快速做出決斷。
“前輩,我想挑戰自我,斗膽前來一探究竟。”閔興脫口而出,說出了連自己聽起來都不可思議的話。
他相信,對方作為尊星神墓的主人,經過這段時間地審視,一定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能力。所以,他開門見山地平鋪直述,講述了自己前來的目的。
以前輩的能力斷然可以看透一切,知道自己並非等閒之輩。
“哈!哈!哈!哈!”白色的世界中,突然響起一陣爽朗的大笑聲。
閔興嘴角抽了抽,硬著頭皮發聲顯得很自信,心裡依然十分慌張。孤身來盜尊星神墓,妄圖得到毀墨羽蓮,前輩的態度自然不會好。
閔興的行為,如同在太歲頭上動土。像這樣的強者,有太多辦法保持自己死後靈魂元神不滅。
閔興腦中一陣混亂,前輩的狂笑聲在迴盪,這滲人的聲音聽來越發讓人緊張。
“你可知道,數萬年來,有多少驚蟄族能士想要來此一探究竟。可是真正站到我面前的,只有你一個人。”
“不是別人不想,而是他們不敢,因為他們知道毀墨羽蓮的厲害。我等了這麼久,
等來的居然是你這樣一個年輕人。”前輩的譏諷聲在空間迴盪,敲打著閔興的心神。
“你到底有什麼特別,敢做別人不敢做的事?”大笑聲停滯,閔興被吸力拉得更近,耳邊響起了質疑的聲音。
他依然看不到光柱中的臉,卻能感受到一股亙古悠遠的可怕力量,震盪得他的骨骼經脈接連發出脆響。
以他現在的能力,是無法抗拒這股力量的,閔興清楚地明白自己和對方之間的巨大差距。
閔興嚥下一口唾沫,坦然地面對泰山壓頂的氣勢。
“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底氣支撐著你站到我的面前。”
仔細審視閔興之後,吸力有所減緩,空氣中飄來的語氣也稍顯平和。閔興沒有回答,面對的靈魂卻好似說動了自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一直好奇,最終會是什麼人敢於前來。這麼長時間,我以為不會有人出現了。沒想到,等了那麼久,等到的卻是你。”
閔興吃了一驚,聽口氣,前輩原來願意有人前來探尋毀墨羽蓮,難道自己的行為沒有冒犯到對方?
“你的氣息很怪,是不是金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閔興閉口不言,聽到此話,頓時心跳加快,屏住了呼吸。前輩明顯是鬆動了,閔興霎時間一臉興奮地動了動嘴皮,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突然間,牽引住他的身體的吸力改變了方向。閔興的身體隨之一陣搖擺,吸力變成了推力,在他沒有來得及反應的一瞬間,整個人被推出了九霄雲外。
“啊!”
閔興眼前一片迷茫,隨著身形在空間中不受控制地甩出暴退,口中下意識地叫嚷。
在這個世界,閔興記不清自己已經多久沒有感受過如此不受控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