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籽(1 / 1)
閔興抬起頭一看,衛老對他緩緩搖了搖頭。衛老開口,閔興納悶地抬起頭,手輕搭在裝著墨玉草的容器邊。
“先後順序也要講究嗎?”閔興望了一眼薦鐵爐,疑惑地想。
“先放入流米籽,提取流米香。”衛老用手指了指閔興身邊盛放流米籽的容器,淡然提醒道。
閔興點了點頭,將流米籽倒了一把捧在手掌中。看了一眼衛老,得到了對方的授意,閔興方才將一把流米籽拋進了薦鐵爐中。
“嘶!嘶!嘶!”
不多時,空氣中傳出一陣爆破之聲,如同沸水澆灌在鐵皮上發出的聲音一般。閔興嗅了嗅,一時間尚且沒有明顯的香氣從爐口傳出。
閔興停滯片刻,出掌在爐口處微微放出能量。他的行動,得到了衛老地默許,衛老站起身緩緩踱到他的身後,注視著閔興的掌控。
“收縮,循序漸進,不要一下子過度加壓。”看到閔興情勢轉急,衛老開口提醒道。
於是,閔興按照他的要求收去幾分能量,繃緊的神經和肌肉本能地鬆懈下來。這樣出於下意識的舉動,讓閔興卸去了幾分能量。
衛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在閔興身後來回踱步,一邊留神注視著爐中烈焰。閔興彎下腰,從爐外好奇地向內探視。
流米籽在融化過程中不停跳動,爐中火焰包裹著流米籽,像是一粒粒炸裂跳動的精靈。爐中的火光映照著閔興明亮的雙眸,伴著微微泛起的煙霧,點綴著洞穴的夜色。
閔興使勁嗅了嗅,有些失望地向後仰了仰身體,無奈地搖了搖頭。
爐子裡的流米籽並不是那麼容易被融化,細小的顆粒結構緊湊,在爐中活躍跳動,乒乓聲不斷。
從薦鐵爐外延伸到其中的能量烈焰來勢洶洶,來回炙烤細小的流米籽顆粒。
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流米籽衝擊爐面的聲響絲毫未曾緩解,閔興心神稍稍放鬆。
這時,身後的衛老站定,躬身望了爐內一眼,嘴裡提醒道:“加壓,現在的能量值不夠。”
閔興一下子直起腰,打起精神注視爐中火焰。
噴薄的能量沿著爐壁朝中心泛湧,流米籽顆粒在這股氣流地壓迫下,紛紛向中間圍攏。一粒粒炸開的流米籽像是爆米花,在薦鐵爐內炸開了花。
壓縮力擠佔了它們的空間,流米籽互相碰撞,相繼撞上薦鐵爐底。
反覆交融之後,流米籽終於漸漸發生變化,跳動的節奏趨於緩解。見此情形,閔興挑了挑眉,順勢又加了一把能量焰。
在外力地持續壓縮下,流米籽的殼被剝離,掉落到薦鐵爐底暈出一片金黃。
閔興看到火焰的顏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精純的粉色中新增了一抹金黃,時不時閃爍跳躍幾下。
閔興將半個腦袋探進去,凝神注視著爐內之景。直起腰後,隨手拿起爐邊的一根杆子向內搗了搗,將能量烈焰攪勻了。
提煉流米香只需要這個層級的能量焰,閔興沒有使上全力,衛老也沒有拿出最大的能耐。
過猶不及,現在這樣的火候剛剛好。閔興快速撥弄手中的工具,流米籽應聲而動。
衛老匆匆逼視一眼,隨即大步流星地邁開步子,坐到了閔興的對面。薦鐵爐的出口噴出了幾縷煙霧,衛老彎腰一看,嘴裡嗯了一聲。
“可以了嗎?”閔興敏銳地捕捉到衛老的反應,立即拎神開口問道。
衛老想了想,擺了擺手道:“再等一等。”
說完,他示意閔興繼續催動。衛老的手在半空中有節奏地起伏,閔興便隨著他的手勢加壓收縮,眼角撇向爐中的流米籽。
片刻之後,爆破的脆響聲漸漸小了下去,直到脆響聲消失不見,衛老才做出停手的指示。
閔興鬆了一口氣,不禁發現撲面而來的香氣。綿柔的米香讓他大吃一驚,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感受這股醉人的氣息。
流米香氣就像酒香,容易讓人沉醉。剛剛聞到這股氣味,閔興的腦中不禁懵懂,生出了幾許微醉之意。初次涉入流米香,竟然有了喝醉的感覺。
看到閔興的神情,衛老輕聲一笑。笑聲雖然極輕,但也吸引到了閔興的注意。閔興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忙不迭地向衛老走去。
衛老所在的位置,正是薦鐵爐的出口。閔興立在這裡,頓時感覺到流米香四溢,頭腦甚至有些發懵。
衛老平靜地操控手掌中的能量,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閔興不知所措地咂了咂嘴,心想自己似乎還是沒有做到位,否則也不用衛老繼續。
“坐到這裡來,適應一下流米香。等到你可以在這個氣味下正常呼吸,才算是正常狀態。”衛老用手指點了點自己身邊的空位,一面繼續掌控火候,一面吩咐閔興道。
閔興乖巧地坐了過去,盤膝沉寂,收斂丹田之氣。這個時候,他必須放鬆身心,方才可以度過微醉的階段。
閉上眼睛,閔興眼瞼中的光時暗時明,他的意識時而模糊。一陣暖流順著鼻翼灌入體內,暖流滲透進毛孔,閔興皮膚上的毛孔驟然間開啟。
暖流順著開啟的毛孔滲透進經脈血管,在這股舒爽地刺激下,閔興不由得深吸一口氣,直起了腰。
腦中嗡嗡作響,隨著讓人沉醉的酒氣持續深入,閔興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晃動起來。世界顛三倒四,身體輕飄飄的,閔興在不知不覺中進入到了某種空冥狀態。
毛孔張開,體內的暖流和外界的冷發生作用,碰撞後的刺激感讓閔興的身體微微抽搐。
好像觸電一樣,隨著暖流地上湧沉降搖頭擺腦。這副模樣讓外人看來,儼然是喝醉酒之後的失態。
衛老見所有的流米香都已經化透,便收斂了能量,站起身來看著閔興。閔興微微抽搐的模樣沒有出乎衛老的意料,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走近了閔興。
眯著眼睛仔細瞧了瞧閔興的臉色,衛老緩緩抬起手,將掌心平放在了他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