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路(1 / 1)
不經意間,閔興瞄到四面八方的細碎木屑,暗自猜測這應該是衛老所為。不過,他為何要粉碎這些木頭,閔興不得而知,並且一臉茫然。
“你醒了!”老頭平靜地閔興周身上下打量,迅速地感受到他的狀態。
不等閔興回答,衛老便感覺到了閔興身上流暢的血液,以及平順的氣息。
一夜之間,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毀墨羽蓮地影響,如此神速地恢復效率,衛老不禁又對閔興刮目相看。
“看樣子,那張石床還挺適合你,休息得不錯。”衛老半開玩笑地說。
說完,衛老轉過身回頭踱去。閔興連忙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討好地說:“您的床太舒服了,自從來到這裡就沒睡踏實過,在您這裡可是莫大的享受。”
討好的話果然管用,閔興說著說著,老頭的嘴角便揚起了滿意的弧度。他無所謂地看了閔興一眼,淡淡地說:“休息好了便好。”
閔興靦腆地咧了咧嘴,拘謹的心略微鬆了下來,氣氛越發融洽了。轉頭回望一眼,閔興發現身後堆積著成堆的木屑,不禁疑惑地眨了眨眼。
“前輩,這些木屑碎片到底是怎麼回事?”想了一想,閔興忍不住好奇,開口發問道。
“我乾的。”衛老想也沒想,立即回道。
閔興的嘴角微微抽搐,震驚地回看那一地木屑。老頭為何要粉碎被折斷的木樁,絕不僅僅是為了打掃戰場。閔興猜測,應該和上次一樣,也是衛老試驗。
然而,老頭點到為止,不肯往下解釋,閔興也就自覺地閉口不問。
兩人一前一後同行,林中一片肅靜,腳踩在地上發出沙沙聲響。閔興走在衛老身後,感受到老者身上殘留著的餘威,想象到他切碎樹枝的樣子。
衛老一旦運功,區區幾株斷木,瞬間便可被粉碎成片。
狠辣的效率,可想而知。可是,他這麼做又有何用處呢?從昨天開始,衛老不斷用樹葉樹枝做試驗,不僅驗證自己煉化成了毀墨羽蓮,也在找尋自己想要的答案。
究竟毀墨羽蓮對衛老有何用,閔興有些看不懂。不過看樣子,衛老倒是沒有白忙活。
“前輩,有什麼需要我做的,請您儘管開口。”走到洞穴邊,衛老停住了腳步,閔興趁機說出了心裡所想。
說完,他暗暗觀察衛老的表情,希望從這張城府頗深的臉上,窺探出他的內心所想。不管衛老有何計劃,閔興能確信一點,衛老絕對不會做出逾越鴻溝之事。
“哼。”衛老望著閔興真誠的臉,冷笑了一聲。
片刻,他搖了搖頭,開口道:“幫我,你還是先保證自己性命無憂吧。”
閔興愕然,抬起頭瞄了衛老一眼,老頭的淡漠表情下分明隱藏著一絲無奈。一瞬間,閔興想起了自己的任務。
如果不能晉級為驚蟄族神士,自己最終會和體內的各種能量同歸於盡,衛老的話頓時提醒了閔興。
閔興苦笑一聲,悶悶地嚥下一口唾沫。
“你小子,還真是心大。”衛老指著閔興的鼻子,哭笑不得地說。
閔興的心態,他一眼就看穿了。皇帝不急太監急,他這個局外人深深替閔興捏一把汗,可是他自己,好像並沒有那麼緊張。
“前輩,咱們現在就開始嗎?”閔興抓住時機,向衛老詢問道。
“現在?”衛老不可思議地轉過頭看著閔興,嘴裡驚歎道。
閔興茫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眨巴著眼睛道:“我現在狀態很好,還有必要等下去嗎?”
衛老收起輕鬆的笑意,表情嚴肅地搖了搖頭回道:“這才過去了一夜,至少在這一週之內你的身體沒有出現變化,才可以開始。”
“一週?”閔興皺了皺眉,本能地顯得有些急躁。
“一週時間還嫌長?就算是開始修煉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哪怕你體內有毀墨羽蓮,以你現在的實力,沒有三年時間,也別想成功。”
衛老聽到閔興的嘀咕,立即嘲笑地回道。
“三年?”閔興張大了嘴,震驚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時間,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原以為,幾個月的時間綽綽有餘,卻沒有想到要磨這麼久。
衛老懶得解釋,背對著他轉了個身。閔興的臉下意識地抽搐,心神不寧地來回踱步。沉默了許久,閔興才緩過來,慢慢接受了現實。
事實上,當初踏入荒域之境,自己就有心理準備。沒有幾年的時間,救不出母親。只不過,現在所經歷的事情進展順利,才讓自己忽視了這個事實。
想通之後,閔興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站到了衛老對面。
“想明白了?不那麼狂了?”衛老開口譏諷道。
“狂?”閔興難堪地摸了摸腦袋,臉頰頓時泛紅了。
“不就是太狂了,你以為自己要做的是什麼事,就敢這麼莽。”衛老沒好氣地抬起頭,一臉責備地俯瞰閔興。
閔興尷尬地咂了咂嘴,拱手行禮道:“前輩教訓的是,我不知深淺,又魯莽了。”
衛老冷冷地看著他,周圍萬籟俱寂,一束光照在閔興肩上,反射出點點顆粒。衛老緩緩走近,湊到閔興耳邊:“你現在的決心,依然如從前一樣嗎?”
閔興不聲不響地點了點頭,直視衛老的眼睛,讓他看到自己的堅定。衛老鬆弛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的路,不會一帆風順,希望你不要後悔。”衛老語氣平和,卻說出了一句嚴厲的警告之語。
“不可能!”面對衛老的警告,閔興再次堅定了信心,揚手回道。
衛老看著他,默默地點了點頭,鬆下一口氣。
“這一週時間你就和我一起重建洞穴吧,也不知道時間夠不夠用。”片刻,衛老轉過身,面對洞穴入口惆悵地說。
“這!”閔興臉色一變,一下子沒了氣勢。
偷眼瞟一瞟衛老,閔興甚至不敢拿正眼看他。這個爛攤子是閔興自己造下的,於情於理,他都應該承擔責任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