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欠債(1 / 1)
“哎,崔老頭咋這麼開心,你家小子帶媳婦回來了?”
崔爺爺手裡抓了一把玉米丟到地上,五六隻母雞歡快的圍了上來。
路過的劉秀梅嗑著手裡的瓜子,八卦的問道。
“早著呢,今兒小川回來了,剛村口碰上。”
崔爺爺笑道。
“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有這麼高了,都快趕上我當年咯。”
說著抬起手比了個高度。
劉秀梅眉頭一皺,將手中的瓜子殼丟在地上驚訝的道:“陳川回來了!”
“是啊,不過人家小川回來關你什麼事?”崔爺爺疑惑的道。
“這和我可太有關係了,那小子還欠我十萬塊呢!”
劉秀梅咕噥一聲,轉身捏著肥胖的身體快速走了。
“這劉婆怎麼突然這麼關心小川的事了?”
崔爺爺疑惑的撓撓頭,也懶得管閒事,繼續餵雞。
劉秀梅可是村裡出了名的潑婦,大家都叫她劉婆,誰要是得罪了她,能跑你家門口哭喪哭一整天。
所以村裡人有句俗話,寧惹莽夫不惹小人,寧惹小人不惹劉婆!
劉秀梅也就是方池的母親,陳川九姨。
文考結束詆譭陳川妨礙她兒子狀態,同時和陳川下了十萬塊的賭約。
賭他兒子和陳川高考總分。
只不過陳川當時懶得搭理幾人,並沒有答應這份賭約就是了。
但劉秀梅可不這麼認為。
匆匆回家,一推開門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我說劉姐,你們這破地方連網都沒有,我真是一刻鐘都不想多呆了。”
話音落下,一名濃妝豔抹的女人嫌棄的揮了揮手,不耐煩的說道。
如果陳川在這裡定然可以認出此人,正是那天拱火的網紅主播,自持正義的徐慧慧。
“慧慧,咱不是說好只要將那十萬拿到手,三七分嗎。”
劉秀梅連忙寬慰道。
“那還要等多久啊,這高考估摸著都結束好久了,那小子不會是怕了不敢回來把?”
徐慧慧喪氣的說道,心裡一陣後悔。
當初就不該答應出這個頭,來了這破地方吃不好住不好。
有好幾次她都想一走了之,但是劉秀梅既然願意和她三七分。
一週不到就能拿三萬,這買賣到哪裡找去。
“那小子回來了,我這不是來找你咱們尋他去。”
劉秀梅笑吟吟的拉住徐慧慧的手。
“真的!”
徐慧慧眼前一亮,跟著劉秀梅走到門口,突然拉住門框。
“等等!”
“怎麼了?”
劉秀梅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最著急的是她,怎麼這會事多的也是她。
“你確定你兒子一定能贏?”徐慧慧狐疑的注視著劉秀梅的雙眼。
“那是自然。”劉秀梅傲氣的抬起頭。
“我兒子這次高考四百五十分,全國第五百七十多萬名,那陳川能考過我兒子?”
徐慧慧這才鬆了口氣。
今年高考考生超過了一千萬,方池能考進五百多萬名,屬實不錯了。
“快走了,免得那小子跑了。”劉秀梅趕忙催促道。
“不急。”徐慧慧連忙搖了搖頭說道。
“我們兩個女人就這麼去實在太危險了。”
“怕啥,就他們陳家一家子慫蛋,能拿我們乍地。”
劉秀梅不屑一顧,誰不知道陳家爺孫三代都是軟骨頭妻管嚴。
哦不對,陳川還沒找媳婦,但是肯定也差不多,一個基因的種他還能變異了不成。
“劉姐話不能這麼說,這次可是涉及十萬塊呢!有錢能使鬼推磨,保不準他們會急眼。”
“當初是在市裡人多,我還開著直播,那小子肯定不敢怎麼樣。”
“但是現在不同,窮鄉僻壤的,幾個爺們發起瘋來,我倆那是對手。”
劉秀梅停住腳步,想了想點頭說道,“還是大妹子想的周到,那咱現在怎麼辦?”
“咱們這樣,多拉幾個人。人多了咱們自然不怕他們賴賬。”
“可是我家那死人,常年在外打工都不回來,咱這找誰去?”
“你傻啊!”徐慧慧恨鐵不成鋼的點了劉秀梅一下,往旁邊努了努嘴。
“這不都是人,有熱鬧看,你覺得他們會不樂意跟著?”
劉秀梅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高,真高!還得是慧慧你聰明。”
說完火急火燎的挨家挨戶拍門,逢人就說陳川欠他前要村裡人做主。
不一會就聚集了十幾人,劉秀梅雄赳赳氣昂昂活像一隻鬥勝的母雞,帶人往陳川家走去。
……
“多吃點,看你瘦的。”
王滿荷一臉心疼的夾了一大筷子菜,放在陳川碗裡。
“奶奶,我自己夾就行。”
看著碗裡堆成一個小山包的菜餚,陳川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你奶奶給你夾菜你還不樂意了!”
陳興昌當即吹鬍子瞪眼,扒拉一口大米飯訓斥道。
陳川連忙埋頭猛塞飯菜,可不敢頂嘴。
村子閉塞所以村裡人還信奉老一套,家規嚴的很,他可不敢觸了老人家眉頭。
不然高考狀元被爺爺滿村子追著抽,這事要是傳出去,指不定要被笑話成什麼樣。
“吃你的飯,我大孫子是你能訓的!”王滿荷當即不滿意了,怒氣衝衝的瞪著陳興昌。
“我這不是為你說話嘛。”
小老頭在自己老婆面前那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咕噥著老實吃飯。
一時間小小的院子恢復平靜,隔代的一家人溫馨的吃著飯。
“話說小川,你歲數也不小了,啥時候領個媳婦回來?”王滿荷一邊給陳川夾菜,一邊促狹的問道。
一旁的陳興昌眼前頓時一亮,同樣豎起了耳朵。
“咳咳咳……”
剛塞下一口飯的陳川差點沒被嗆死,好容易嚥下嘴裡的飯。
“奶奶,你說啥呢,我才十八啊。”
“十八咋了,你奶奶當年十六歲就嫁給你爺爺了,十八歲你爹都能打醬油了。”
陳川:……
“你給我抓緊,聽到沒有,我還想抱重孫子呢,咱們老陳家不能沒有後。”王滿荷嘟噥道,眼圈微微有些泛紅。
陳川暗暗一嘆,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天下最痛苦的事,莫不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一家子都沉默了,就在這時一大群人卻風風火火的走了過來。
“陳川,你可算是回來了,今天必須把欠我的錢還我!”
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陳川眉頭微皺看向走來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