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陳川敬酒(1 / 1)
“這位朋友,你不覺得你的行為很不妥嗎?”
元思遠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陳川桌旁毫不客氣的問道。
眾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的投向兩人。
陳川:???
正埋頭吃飯的陳川突然被人diss也是一臉懵,抬起頭將嘴裡最後一口飯嚥下,疑惑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我和你認識?”
元思遠一愣,被陳川莫名其妙的話搞得摸不著頭腦,只能搖了搖頭。
“不認識。”
“那我怎麼吃飯關你屁事。”撇撇嘴,陳川毫不客氣的回懟,
他這人可不會慣著別人的臭毛病。
“你……簡直無禮之極!”元思遠氣急,努力維持著自己彬彬有禮的人設。
深深吸了一口氣,元思遠見陳川既然又開始埋頭乾飯,終於破防了。
“你這種鄉巴佬當真噁心,坐沒坐相吃沒吃相、一點規矩都沒有。”
“與你一席真是恥辱!”
“隔——”陳川打了個隔,不屑的看著對方,冷淡的問道,“說完了嗎?”
“我……”
“說完了就趕緊走開,我還忙著加飯呢。”
陳川嫌棄的揮揮手,連忙對門口的女僕叫道:
“漂亮小姐姐,麻煩給我加碗飯唄。”
女僕俏臉憋的通紅,還好優秀的職業素養讓她沒有當眾笑出聲,點了點頭飛速逃走了。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元思遠氣急敗壞的怒罵一聲,轉身悻悻回到自己的位置。
“陳老弟,牛!”王浩看著陳川,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
陳川擺擺手,一臉無所謂。
“想要拿他們那一套來道德綁架我?不存在的。”
“哈哈哈,我是真特孃的羨慕老弟你啊,媽的年紀大了,反而不如年輕時灑脫。”王浩忍不住感概。
接著有一臉八卦的說道,“你小子是不是有意為之啊,報復那小子啊,我看剛剛那小子對你小女友好像很上心的樣子。”
“滾啊!老王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和你沒完。”
陳川假裝惱羞成怒,揮了揮自己的拳頭。
王浩忍不住嘿嘿一笑。
被陳川這麼一鬧,整場宴會反而安靜下來,眾人默默吃飯。
不過才消停一會,元思遠突然再度站了起來,舉杯朗聲說道。
“晚輩元思遠敬……”
停頓了一會,元思遠特意加重了語音。
“各位洛水同僚一杯!”
“小子先乾為敬。”
說完直接一口飲進了杯中酒。
宴會頓時安靜了下來,李靜低著頭不趟渾水,鍾靈更是直接皺眉。
“哈哈哈,既然是元賢侄敬的酒,自然要喝。”李致遠哈哈大笑,直接一口喝完。
元盛自然也仰頭喝下。
李靜咬了咬牙,也跟著喝,畢竟李致遠喝了,她哪裡有不喝的道理。
林妖妖饒有興趣的點了點頭,輕輕抿了一口。
至於鍾靈,誰的面子也不給,安靜的坐著像個吉祥物。
“我也敬洛水的同僚一杯。”元思遠剛坐下,元盛站起身笑道。
接著又是一輪酒。
一時間宴會再度熱鬧起來,元思遠不斷想各種方法敬酒,而且只敬洛水同僚。
陶海幾人臉色頓時一變,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欺人太甚!”王浩死死的攥著杯子,臉上的憨厚消失,只有陰冷。
“王叔,咱吃咱的,別太放在心上。”陳川一邊吃菜,一邊勸解道。
“哎,陳老弟,你不懂。”王浩嘆了口氣。
“我們這些人年紀大了,不像你還年輕,可以肆意灑脫。”
“年輕的時候我們也不在意,也臉皮厚,但是年紀大了,也有了一定身份一定實力,甚至有了家庭。”
“我們這些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張臉啊。”
陳川一愣,抬頭正好看見陶海低著頭,陰沉著臉。
李鎖緣更是握緊酒杯,氣息都有些紊亂。
搖了搖頭,難怪都說中年人好勝心強,陳川無奈一嘆。
“老王,老弟給你們找回場子!”
陳川沉聲道。
“陳老弟,你可別幹傻事啊。”
王浩一驚,連忙想拉住陳川,只不過陳川已經拿著酒杯酒壺走到了宴席的正中央。
元思遠戲謔的看著走上前來的陳川,特意給自己倒滿酒。
他已經想好了,只要陳川敬酒,他必然不會喝一口。
直接讓陳川難堪!
眾人目光紛紛看向中央的陳川。
陳川咧嘴一笑,朗聲說道。
“諸位口口聲聲說我無禮,說我們不懂規矩,那麼請問諸位何為規矩?”
眾人一愣,顯然不明白陳川這是鬧哪出。
“哼,坐無坐相,吃無吃相,站無站相,更是在一眾前輩面前質問,你有何禮儀!”
元思遠毫不客氣的怒聲道。
陳川斜撇了元思遠一眼,冷漠的說道。
“我並非你們老洛水人,如你們所說,我就是個農村人,沒見過世面。”
“我們吃飯就要大口大口吃,才是對主人的尊重。”
“我們坐著就是盤腿坐,既不脫鞋也不翹二郎腿,哪裡沒有坐相!”
“說到站,我腰桿筆直挺立,又哪裡沒有站相!”
“既然你們都說我不是你們老洛水人,那麼以你們的標準要求我,是不是更加沒有規矩?”
“你……你一派胡言。”元思遠一口無言,指著陳川不知道說什麼。
“恰恰是你們!”
陳川一聲怒喝,眾人心中一震。
“口口聲聲說著規矩規矩,你們自己又在做什麼?”
“將三位長輩至於末座,你們當真有規矩。”
“一個小輩居然公然侮辱長輩,你們當真有規矩。”
“賓客滿座,卻區別對待,你們當真有規矩啊!”
陳川目光凌厲的掃向眾人,一口飲盡杯中酒。
豪氣干雲的繼續說道。
“這座莊園既然名為詩仙莊園,那麼想來崇尚詩詞。”
“小子不才,特意送上一首詩,給諸位有禮之人!”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相鼠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sì)?”
“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
陳川冷漠的看著一眾人,口中慷慨激昂。
“胡不遄(chuán)死!”
眾人面色一變,駭然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整首詩直白至極,簡單來說就是:不懂禮儀的人何不去死!
而陳川話已經很明白了,在場誰沒有禮儀?
“諸位覺得此詩如何?”
陳川冷漠的說道,手中酒壺緩緩給酒杯倒滿酒。
“小子,在此敬諸位有禮之人一杯。”
說完手腕一翻,清酒灑落一地。
“老陶,既然他們不待見咱們,那咱們走。”
說完率先轉身而去,陶海等人連忙跟上。
只留下一個安靜的晚宴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