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捨生取義（1 / 1）
最近一段時間的相處，早就打消了顧丞相和燕飛之間的隔閡。
除了顧澄澄這層紐帶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顧丞相和燕飛兩人都有一顆大公無私的心。
會讓顧丞相對燕飛產生這種認知，接下來就不得不提到顧丞相口中的實驗。
實驗一詞是從燕飛口中冒出來的新鮮詞語，這個詞簡練的概括了對未知事物不斷嘗試的過程。
會讓顧丞相對實驗這個詞印象深刻，不單是這個詞語非常新鮮，同時實驗還意味著無數的犧牲。
“燕飛小兒，這次讓我來嘗試吧！”
顧丞相在一旁盯著燕飛許久，看著燕飛把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混合在一起，之後燕飛似乎得到了令他感到滿意的東西。
燕飛不再進行那些繁瑣的混合工作，他停下手裡的活動，轉而專注的盯著新得到的成品。
新得到的成品是一堆粉末，它們完全由各種藥材調和而成，混合後的粉末呈現漂亮的褐色，與商伯州經常調製的療傷藥看上去差不多。
不過全程旁觀燕飛調製的顧丞相卻對那堆粉末避之不及，因為之前燕飛曾經在調製的過程中，拿起了旁邊的毛蟲測試過。
那條可憐的毛蟲只粘到一點粉末，就開始痛苦的扭曲自己的身體，可能還沒過一分鐘，之前活蹦亂跳的毛蟲就被幹掉了。
顧丞相已經明白，燕飛在調製的是毒藥，而他調製毒藥的目的，就是為了殺滅危害水稻的害蟲。
在長生洲大地上，還從未有過使用殺蟲劑的先例，燕飛在配置的就是首例專門用來滅殺害蟲的毒劑。
在燕飛的觀念中，使用殺蟲劑來對付可惡的害蟲，已經是農業上必不可少的一環，而對於顧丞相來說，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人們從來沒有見過對糧食施毒的人，燕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向大家解釋清楚殺蟲劑的作用原理。
“殺蟲劑是為了更方便的祛除害蟲的影響，同時儘可能減少對人體的危害。”
“只毒殺害蟲的毒藥，卻對人體無害？這怎麼可能！”
在沒有現代生物學知識的燕家人來看，燕飛可能是腦子壞掉了，才會提出這麼不著調的想法。
可是燕飛卻知道自己的方法行得通，因為在生物學分類上，人類和昆蟲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毒素的作用機理不同，對不同生物造成的傷害性就不同，劇毒可以殺死所有生物，這本來就是錯誤的觀念。
在這一點上，被顧丞相請來的商伯州證實了燕飛的可行性。
因為在古代的醫療典籍中有明確的記載，古巫族人曾經配製出專門用來毒殺魔族的毒藥，在人與魔的戰爭中，立下了汗馬功勞。
得知這個歷史後燕飛不由得冷笑起來，因為現在的長生洲大地上完全沒有了古巫族，看來不論是哪個世界的人類，都對生化武器充滿了恐懼。
古巫族是否被其他修行者滅族已經不得而知，不過燕飛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是為了鳳凰國千千萬萬的百姓考慮。
“燕飛！你真的要吃！”
顧丞相戴著燕飛製作的多層棉口罩，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悶悶的，不過急切的情緒倒是很好的表達了出來。
此時燕飛已經摘下口罩，正在用指甲挑起自己配置的粉末，準備將它溶解在提前準備好的清水中。
隨後燕飛會喝下一口稀釋後的溶液，用自己的身體來判斷農藥是否能起到預期中的作用。
在前一個世界，想要出品一款可以投入使用的農藥，需要經過數年甚至數十年的研究。
期間要不斷透過各種檢測和動物實驗，稍有不慎就會被禁止使用。
要想研發出一款足夠安全的農藥，在原理上很簡單，可是實際製作起來卻非常複雜。
按理說燕飛完全沒有獨立製備出農藥的能力，不過他身上的外掛，卻讓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燕飛會先找出可以有效殺滅害蟲的藥物配比，隨後將毒物稀釋，自己小心的品嚐一些。
透過屬性面板上的直接顯示，燕飛可以輕鬆確定藥物是否會對人體產生危害。
也就是說，他一個人就完成了無數研究員需要測試數年的步驟。
稍後唯一需要確定的就是，土法制備的農藥是否會傷害到農作物本身，只要確定無害，燕飛的配方就可以公開使用了。
在靠天吃飯的年代，燕飛做出了突破農業根本性的壯舉，然而這份壯舉是有代價的，那就是燕飛的身體已經因為頻繁接觸藥物，產生了各種不適應的症狀。
看著燕飛因為慢性中毒產生顫抖的手指，顧丞相曾經問過燕飛，為什麼要為鳳凰國的人們付出這麼多。
而燕飛的回答讓顧丞相大感意外，同時也對燕飛肅然起敬起來。
“你既然知道我是重生者，就應該知道我是死過一次的人，我的前生可以說毫無意義，然而這一生我卻感受到了周圍人的關愛，鳳凰國是個我很喜歡的地方，所以我不想眼看著她消失。”
顧丞相從來沒有向別人描述過鳳凰國遭遇的困難，司無清除外。
同時顧丞相也很少遇到可以為了百姓付出自己的人。
燕飛的高尚品格讓顧丞相肅然起敬，看著燕飛稚嫩的臉上展露的成熟表情，顧丞相覺得在對方面前，自己才是沒長大的孩子。
顧丞相不由得把目光投向廂房門外的顧澄澄，他在心底感嘆，自己的女兒找了一位好丈夫，可是這個丈夫似乎活不長啊。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顧丞相清晰認識到燕飛這個人的價值，燕飛的存在，或許是鳳凰國能否盤活的關鍵。
顧丞相頓時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他應該立刻將燕飛的所作所為告訴皇帝，讓鳳凰國為燕飛的研究提供便利。
比如安排那些已經被判處死刑的罪犯，來代替燕飛承擔試毒的工作。
“很好，雖然原液對人體依舊有傷害，但是隻要稀釋後使用，再在食用作物的時候好好漂洗，毒素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臉色蒼白的燕飛打斷了顧丞相的胡思亂想，他正式宣佈新的配方可以投入使用了，顧丞相和作為燕飛助手的商伯州對視一眼，卻並沒有從對方的眼中看到開心的情緒。
“好，我們進行下一個實驗，這次我們的目標是，剋制土壤裡的食根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