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白日一夢心未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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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的命運,只系在一人身上是不行的…”

在朝會上被顧守仁點出問題所在,皇帝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由於一直在動腦的原因,皇帝比平時更容易疲勞。

因此皇帝是真的沒有精力去接見燕家父女,而且他也確實大白天跑回寢殿休息了。

常年服侍皇帝的侍從還從未看過陛下如此頹廢,不,他應該看到過一次,上一次是在鳳凰國被流雲派下達最後通牒的時候,無力迴天的陛下和現在一樣。

難道又有可怕的危機要降臨在鳳凰國了嗎,侍者也被皇帝的情緒感染,開始變得莫名的憂慮。

“你們都去外面,朕要休息一下。”

侍者被皇帝屏退,皇帝也脫下靴子,坐在了就寢的床具上,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入睡,而是拿起了一旁的祖傳之物。

“祿存…盛世繁華吸引著你,命運將你帶到我的面前,可是你究竟想要告訴我什麼呢?”

自從得到祿存之後,皇帝就開始偷偷收集七星北斗劍的資訊,他發現每一星都有著自己的代表性。

祿存在鳳凰國從破敗重新崛起的過程中現世,十分符合民間對祿存星的描述,由此聯想,其他神兵是否也有相似的特質?

可是隨著接觸到的資訊越來越多,皇帝又有很多事情搞不明白,那就是七星劍為何與鳳凰扯上了關係。

鳳凰只是擁有鳳凰火的神鳥,本質上是實力強大的妖獸,鳳凰比較神奇的特製就是浴火重生,這一特製完全與七星劍八竿子打不著邊。

“七星劍莫名其妙被鳳凰吸引,這其中究竟有何隱秘…如果我將鳳凰國繼續經營下去,其他神兵是否也會在我國現世?”

帶著數不盡的煩惱,疲乏的皇帝慢慢進入了睡眠,可是他才剛剛睡著,眼睛又再度睜開了。

熟悉的漂浮感再次湧上皇帝心頭,他知道自己再次進入了那種玄而又玄的狀態。

脫離身體以靈魂的姿態注視世界,而且被皇帝在夢中所注視的世界,很可能是過去或者未來。

之前皇帝曾經數次向祿存祈禱,請求讓自己看看鳳凰國的將來,不過除了在涉及鳳凰國生死存亡的時候展現過兩次威能,祿存一直冷冰冰的沒有任何回應。

沒想到在這尋常的日子裡,祿存突然主動將皇帝引入夢境,而且皇帝被引入的夢境非常奇怪。

有過兩次經驗,皇帝發覺自己入夢的起點通常都是在鳳凰國,在一些自己比較熟悉的地方。

可是這一次,皇帝直接站在了荒郊野外。

說是荒郊野外也不正確,因為他所在的位置能看到遠處的村莊,再往遠望,是一條閃閃發亮的光帶,風中吹來了海水的腥氣,皇帝發現自己這一次的入夢距離海邊很近。

鳳凰國本身也有一面臨海,可是大海作為吞噬土地的巨獸,一直是長生洲人恐懼的物件。

鳳凰國在靠近海岸線一帶完全無人,皇帝也只有在還是皇子的時候,在視察國土的時候見過一次大海。

“我能行動!”

轉頭四下觀望,皇帝想要判斷自己的所在之處,可是他忽然發現,這一次的入夢與前兩次完全不同。

皇帝有著肉體,不再是靈魂的狀態,而且這次入夢也並沒有強制皇帝行動,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在這奇怪的夢境中行動。

完全沒有任何提示就來到未知的地方,眼下的狀況有些讓人心底發毛。

不過皇帝好歹是一國之君,他還能保持冷靜,並且立刻做出了要找人確認情況的想法。

“石頭的跳動有些奇怪,這裡明顯還是夢境啊。”

被腳踢起的石頭連續跳動了十餘次,並且像打水漂一樣在堅固的地面上碰撞出了波紋。

詭異的現象讓皇帝確認,自己應該是在夢境中,可是夢境卻如此真實…

“或許是祿存的力量有了增長吧…”

皇帝推測出這一切可能與祿存的變化有關,從現世以來它一直沒有動作,大概是在透過某種方法積攢力量。

“沒見過你啊,落難的貴人嗎?”

就在皇帝整理思路的時候,他突然被人搭訕了,從他身後湊過來的是一個穿著農夫裝扮的老者,他的手裡拎著奇怪的水產,所以皇帝判斷老人應該是漁夫。

以河道為生的漁夫皇帝見過不少,以大海為生的還是第一次見,觀察老者的行進方向,皇帝判斷不遠處的村子就是老者的目標。

正巧要去那裡確認情況,皇帝索性就和漁夫同行,由於他現在沒有鞋子,身上卻穿著精緻的鳳袍,所以被老者當成了落難的貴族。

“不瞞老伯,朕、這不久前,我與僕眾失散,現已迷失方向,敢問老伯這是何處啊?”

“前兩天的確有商團被海盜打劫,你該不會…唉,命苦啊,前面是盧謝村,見你樣子已經餓了許久,就去我家歇息一下吧。”

漁人之家沒有多少財富,但熱情好客的性格在哪裡都一樣。

得到邀請,皇帝總算鬆了一口氣,至少他不必擔心,眼下連個落腳處都沒有了。

“看你皮白肉嫩,可是一路行來,竟視尖沙銳石如無物,你莫非有功夫在身?”

“不瞞老伯,自幼鍛體,赤足行走還難不倒在下。”

“難怪你能活下來…老婆子,沒什麼好貨,將這幾隻蝦姑烹了吧。”

老者帶回來的東西只有皮皮蝦,還有一些在岸邊拾取的牡蠣和蜆子,他這一次出海半條魚都沒網到,還有一張網掛到礁石沉入了海底。

漁網的損失對於這個小家來說等同於丟掉半條命,不過老人依舊選擇幫助路上碰到的遇難者,可見他有著一顆善心。

“晦氣的一天。”

皇帝自然看出老人有苦難言,並且注意到屋子的角落裡掛著一件嶄新的年輕人衣物,卻並沒有被使用過的痕跡,種種跡象表明,老人已經失去了他的子女。

這是一個窮苦又落魄的漁民之家。

“…老伯,我還是離開吧。”

“哦…至少吃了這頓再走吧。”

雙方似乎都看穿了對方的心事,不過既然已經將人請進來,斷沒有什麼都不做就趕出去的道理。

在老伯的注視下,皇帝再次坐回了板凳上,不過望著從未見過的蟲型生物,皇帝遲遲張不開嘴。

“這該如何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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