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登樓觀河詩二首(1 / 1)
“拓勒番妲鎮疆戶國長公主,朕冊封你為襄南軍車騎將軍,此番南行,辛苦你了。”
為了讓拓勒番妲領軍的名義顯得好看一些,皇帝給她加了一個鎮疆的稱號,還冊封了車騎將軍。
拓勒番妲原本就有北安福平公主這一稱號,現在又多加了一個,成為罕見的雙封號公主。
如此一來燕家又出了一位大將軍,不過此將軍只是方便協管援軍,拓勒番妲並沒有在前線指揮的權力。
支援南疆一事將會為鳳凰國免除南方的禍患,為了表達對此事的重視,皇帝協同眾位大臣,一直將拓勒番妲送出了鳳凰城南門。
近些時日緊急籌備的人員和糧草,都等在城門之外,在皇帝誓師之後,襄南軍終於出發了。
由於襄南軍中多穿白衣,百姓們私下裡也稱呼襄南軍為白衣軍,這支白衣軍帶著平定禍亂的堅定意志,向南方邊疆出發了。
不過在如此嚴肅的情境下,卻發生了有些胡鬧的一幕,燕家人乘坐的馬車上,幾位女子在一起互相調侃起來。
“皇帝叔叔這次沒有吟詩,是不是他已經老年痴呆了?”
“澄澄,老年痴呆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
“我覺得可能是作者想不出來了,畢竟出征這種場景已經出現過好多次~”
燕飛趕緊用手扯宛兒的臉頰,讓這條蠢狗不要亂說話,宛兒卻一下子就掙開了,還提出了一個讓燕飛頭痛的建議。
“皇帝大伯沒有作詩,不如少爺來一個吧!”
此言一出立刻獲得了車內女子們的歡迎,坐在這群鶯鶯燕燕中間,燕飛只能乾生氣,卻拿她們毫無辦法。
“詩作又不是硬想就能想出來的,你們休要胡鬧!”
“哦~此行本就舟車勞頓,不知夫君今晚想要指名那位姐妹相伴侍寢啊~”
現在燕飛的妻子們都學會了一件事,惹燕飛生氣不要緊,只要拿親熱的事來威脅,燕飛就只能告饒。
“相公我靈感迸發,現在賦詩一首,抒發心中感慨之情!”
不大的馬車裡熱鬧非凡,見此情景,前後隨行的兵士識趣的拉開了距離,不去打擾那輛馬車的快樂。
“東方日灼灼,西風拂柳岸,南行馬嘚嘚,北歸心似箭。”
起鬨之下能做出一首詩來已屬不易,燕飛也就不講究詞句的修飾了,不過一句北歸心似箭,卻直接道出了大家的心聲。
此番南行雖是為了保家衛國,不過南方戰場的緊迫感卻並不強烈。
這支援軍被送到南邊多是為了鞏固戰線,他們應該不會參與太多戰鬥。
被徵召的兵士大多數都是北方人,南邊對於他們來說就等同於客鄉異地,還沒離開鳳凰城多遠,眾人的心中就升起了思鄉之情。
鳳凰國已經富足起來,身強力壯的兵士大多都已成家立業,比起上陣殺敵,他們更加關心自己的田產,還有心心念唸的家人。
還未離開故土便已經思鄉,這種情感再次襯托出戰爭的毫無必要,如果有可能,人們都更希望用和平的方法解決爭端。
“…三郎,前段時間在鳳凰城裡肆虐的那個黑影,你可有想到是誰?”
厭倦戰爭的情緒讓馬車內的氣氛安靜下來,不過顧澄澄隨後又問出了閆秋明事件的幕後黑手。
提起當日遮蔽了鳳凰城的可怕黑影,所有人的內心都產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覺。
若不是武曲槍出世,外加有天道神雷助陣,能不能敵得過那片黑影還不好說。
黑影所使用的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大家的認知,恐怕就連自古流傳的魔族邪功,都要稍遜一籌。
天知道長生洲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可怕的敵人,而且他還直接把目標定在了燕家人身上。
邪法雖然已經破滅,不過大家都堅信那只是幕後黑手所使用的手段之一。
從利用閆秋明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來,對方根本沒有親自出場就讓鳳凰國疲於應付,如果對方親自出手,很難想象究竟會營造出怎樣的局面。
“還是直接叫我子飛吧,三郎實在太難聽了。”
燕飛只是打個哈哈就把這件事揭過去了,畢竟這種藏於幕後的人真的太過神秘,燕飛現在就連對方是男女老少都無法分辨。
這個可怕的幕後黑手就像一把懸在眾人頭上的利劍,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狠狠劈下來。
車廂中再一次陷入沉默,不過這次是宛兒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好大的水聲!是大河!”
鳳凰國境內唯一一條大河橫亙在眾人眼前,道明河北起自戶國還往北的國度,沿途匯聚各系水流,形成了在鳳凰國內奔騰流淌的大河。
這條河河面開闊,並且也有類似黃河那樣泥沙淤積的問題。
但是最近鳳凰國已經開始重視河流,河岸邊有很多工人在整理河堤,遠處還有開鑿運河的工程正在進行。
鳳凰國正在透過修整水路和分擔水流的方法,來減少道明河氾濫產生的災害,這可要比花費巨資建設什麼甲元鎮澤樓實惠多了。
“這樓好高,修建它當初究竟花費了多少錢!”
奔騰的江水震撼人的耳目,不過燕飛明顯更加關注甲元鎮澤樓。
要知道甲元鎮澤樓建成可沒多少年,那時燕飛還小,不然他一定會站出來阻止皇帝做出如此愚蠢的行為。
不過花錢就有花錢的好處,甲元鎮澤樓匯聚能工巧匠,並且將樓建設在了道明河最湍急險峻的河岸上。
樓有四層,看上去不高卻極其奢華,奢華不止體現在做工上,其用料更是極其講究。
“這根華楠木一定是鳳凰國的珍藏,陛下竟捨得用在這種毫無價值的地方!”
“咳~三少啊,陛下當年可是為民著想,才花費巨資建設此樓,怎能是毫無價值呢!”
燕飛一口一個沒有價值,將皇帝貶低得毫無是處,隨行的官員終於看不下去了。
不過燕飛往日就口無遮攔,與眾大臣也經常打打鬧鬧,倒是沒人深究他侮辱君上的罪過。
況且眾大臣心中同樣認為,當初皇帝施行的種種政策,今日看來都堪稱浪費。
“滔滔河水眼前流,攜帶豪情登高樓。銀龍游到白雲外…一葉孤舟落上頭!”
“三少,你這文采怎麼退步了呀~”
燕飛本想即興作一首詩,前三句倒是步步生花,可是最後一句屬實拉胯。
不過受到燕飛的情緒感染,眾人的心中也豪情頓生。
“少爺少爺,宛兒也有詩!”
“哦~快請快請!”
宛兒在眾人的關注下抖了抖耳朵,刻意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逐步吟誦出了心中所想的詩句。
“咳~會同主人登高樓,登上頂峰觀河流。從北往南不到頭,宛兒想吃青魚粥!”
“好詩,好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