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巧戲王八皮（1 / 1）
王爺大怒，這傢伙太狂妄了！剛要發號施令，跟著王爺一起來的太醫忙對王爺低聲說：“王爺，不要生氣，你看那裡。”只見屋門外寫著大字：入我門者，皆為病友，命無貴賤，勿需爭辯。
言外之意，到這裡的人都要聽從這裡的規矩，一律對待。太醫說：“這個人古怪得很，越對他硬來他就越不吃這一套，倒不如王爺禮賢下士，他肯定對您尊敬有加，反倒會悉心問診。”
俗話說，大鬼好見，小鬼難纏，王爺本來想有個好名聲，都是手下的人給他敗壞了名聲，王爺才對手下的信口開河信以為真。不過王爺也是要面子的人，對太醫說：“好吧，若真有本事，那就饒過他這一次，否則嚴懲不貸。”
但王爺愛妃心切，也不等稟告，跳下馬就闖了進去。王爺說：“七天樂，你好大的架子，王爺親自來請你了，還不跪下？！”
大家想不到結局會這樣，特別是七天樂，本想少不了和王爺理論一番，但事情和他想象的相差太遠，倒有些手足無措了。七天樂手頭上的活也已經忙得差不多，於是趕緊跪倒迎接：“王爺駕到，小民有罪，請王爺責罰！”
王爺哈哈大笑，對七天樂說：“起來吧，不知齊先生對我的擅自闖入是不是生氣了？今天我是真誠求醫，請齊先生屈尊可否？”
原來王爺倒也體恤民情，算得上好官，且又豪爽，兩人一見如故；從此以後，王爺和七天樂成為莫逆之交。王爺對七天樂說：“齊先生，你常年在外四處奔波，多累呀？我看你就留在這裡吧，我向皇帝推薦你為太醫，總算旱澇保收，也省的再這樣吃苦了！”
七天樂當然不同意，婉言謝絕：“多謝王爺的厚愛！王爺，我就是一個遊醫，散漫慣了，我還是覺得這樣逍遙自在。”
為什麼王八皮不敢動七天樂？人家的後臺硬啊！雖然“有錢能使鬼推磨”，但也要看是什麼鬼。有了這些顧忌，王八皮也只好耐住性子，求告七天樂：“齊大夫，求您快點救救我的兒子吧！常言說，醫者父母心，如今他快不行了，求求您，不管什麼代價我都不在乎！”
王八皮還是回到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信條，但他也知道就是錢再多，卻贖不回兒子的性命，因此不管七天樂是否和自己有仇，他都忍著，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站在門外繼續求救。
之所以王八皮敢來求醫，還因為王八皮也知道，“入我門者，皆為病友”；七天樂總不能自己砸自己的招牌，他覺得七天樂一定會救小王八皮，這也正是老王八皮的老奸巨猾之處。
七天樂知道小王八皮是什麼病，根本就不會死人；除了在地道里受的硬傷，再就是黃鶴給他點的穴道而已。黃鶴雖然知道這特殊點穴的基本要領，但他卻沒有給小王八皮綜合分析。
小王八皮因為受了七天樂的重擊，身體自然大打折扣。本來小王八皮被點了穴道，一個時辰就能醒過來，但黃鶴沒有考慮身體的變化，受傷會加劇點穴的時間，小王八皮不可能一個時辰就醒來；七天樂估計，恐怕最少也要加上三五個時辰。
七天樂只是在屋裡就察覺出小王八皮的病狀，因此並不著急施治，反倒有這麼一種想法：讓他多受一會兒的折磨吧，這個壞透了的傢伙！蓮花突然笑了起來，七天樂道：“你有辦法了？”
“我告訴您……”蓮花對七天樂招招手，兩個人湊在一起，唧唧喳喳好一會兒，七天樂微笑點頭，連聲誇讚：“好……好，就是這樣了，你再想想，是否有忘了的地方？”
蓮花笑的前仰後合，對七天樂說：“你這傢伙，比我還要貪心！”把柳夫人說的傻傻愣愣：“你們這是幹什麼呀？還不快點吃？！”七天樂就把筷子一放說：“飽了，我去看病人。”
看到七天樂終於出來了，王八皮就想接天神點頭哈腰，諂媚說道：“齊大夫，世上再也沒有人能就我的兒子，我兒子的命就交給您了，老夫拜託！只要能治好他的病，就算什麼代價都不值得。”老王八皮豁上了，為了傳宗大業，他覺得磕頭作揖都值得。
七天樂卻不緊不慢，對王八皮說：“唉，今天我的體力有些不支，你兒子的病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齊英不敢保證能否痊癒。至於你的兒子能治療到什麼程度，只怕力所不逮；昨天晚上耗費功力實在是太多了，只怕耽誤貴公子！”
七天樂說出自己耗費功力太多，分明是在警告王八皮，昨晚上的事不會就這樣了結。老王八皮心虛，卻裝作不知，顧左右而言他，對七天樂說：“齊大夫事務繁忙，自然勞累；不知可有什麼辦法，能讓您的神功快點恢復過來？只要我能做到的，老夫一定盡力！”
王八皮覺得七天樂話中有話，至少對自己的兒子不想治療。老王八皮只能這樣說，七天樂就又嘆一口氣，對老王八皮說：“唉，都是這該殺的狼崽子，把夫人趕到深山裡，害的我也去狼窩救她。實話對你說吧，沒有千年人參的調理，恐怕一個月都很難恢復。”
千年人參不是想買就買得到的，不僅價格昂貴，而且流落在民間的極少；七天樂早就聽說，在王八皮的家裡珍藏著一棵千年人參，形象極佳，別人想看看都辦不到。而且，聽說除了皇宮有珍藏，外面就只有這一棵。
七天樂說出千年人參，王八皮的心裡就像在千刀萬剮，說不出的痛苦。千年人參藥效奇佳，據說老王八皮的頭髮本來已經變白，但就在王八皮買了千年人參後，不小心掉下一根人參鬍子，王八皮趕忙服用了它，想不到他的頭髮竟然奇蹟般地變成一頭黑髮。
這樣好的東西，七天樂雖然沒有直說，但已經擺明了七天樂想要它。老王八皮有點後悔，後悔自己把話說得太絕了：既然任何代價都值得，又豈能在乎一顆人參？！王八皮想說這千年人參真不好找，但是這裡的人又有誰不知道他有千年人參？
王八皮只是猶豫了一會，七天樂就說：“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千年人參太珍貴，算我沒說，但病人一定是要救得。”說完徑自走到西廂房。王八皮張張嘴，欲言又止，他終歸是捨不得自己的寶貝。
“哎呀，痛死我了！”沒一會兒，一直沒有說話的小王八皮突然喊了起來，似乎力氣要比原來大。老王八皮竊喜：這七天樂還真是厲害，別的大夫都說沒有辦法，七天樂一出手就立竿見影，真是神了！
但七天樂卻是氣喘吁吁，似乎耗盡了力氣。七天樂說：“不行了，我沒有力氣了，今天也只能這樣。不過你們要注意，我這也只不過給他延續性命；如果出現什麼意外，那也只能說明他的壽限已經到了，你們也不必再找我，我已盡力了。”
“我已盡力”的潛臺詞就是小王八皮可能還會犯病，再犯病就沒救了，老王八皮焉能不明白？七天樂也會折磨人，這樣算什麼意思？老王八皮的腦子還沒有轉過彎來，七天樂就下了逐客令：“你們可以走了，我要休息！”
老王八皮楞了，這可怎麼辦？主要小王八皮的命怎麼辦？老王八皮哀求道：“齊大夫，您就大發慈悲，救救我的兒子吧！他這樣回去，還不是一個死字？”老王八皮其實什麼都能聽出來，但就是不捨得丟車報帥，交出自己的千年人參！
但是七天樂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揮揮手就往回走，看樣子真是要臥床休息，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休息過來。王八皮不得已，對七天樂說：“齊大夫，我盡力去找千年人參！”
七天樂就是等的這句話，但他仍然頭也不回，說：“等你找來千年人參再說吧；記住，要一棵全人參才能有功效！”王八皮也是個守財奴，七天樂不得不提防老王八皮。逼急了老王八皮或者可能留下一半，自己留下一半，所以七天樂就乾脆杜絕了他的想法。
千年人參功用奇大，最簡單的就是養顏駐容；七天樂是個大夫，焉能不知？他想把王八皮貢獻的人參給蓮花，讓蓮花永葆青春，也算這次給蓮花的補償。其實他也有點累，包括蓮花也累，昨天晚上一宿的折騰，補補覺是很有必要的。
到了下午，王八皮又領著小王八皮來了。老王八皮心有不甘，他想再賭一把，看七天樂是不是在嚇他。剛開始的時候，小王八皮似乎恢復的不錯，精神也好了許多，於是他更加猶豫，該不該給七天樂把千年人參送過去？
過了午後，正在猶疑間，情況發生突變，小王八皮又是口吐白沫，似乎病情比原來更嚴重。老王八皮急的團團轉，問王奇：“咱們可是一家人，你告訴我，不是那個神人說了嗎？會放他一條生路嗎？少爺怎麼會這樣？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王奇本來是一個老老實實的正經人，不應該和王八皮說謊。但他對王八皮的所作所為早就看不慣，所以就在背後扯王八皮的後腿。王奇常常給王八皮絆腳石，但卻隱藏的極好，所以又極得王八皮的信任。
“老爺，到底是為什麼，我也說不上。不過，我聽老人說，一個人如果有了怪病，就要神裡鬼裡都要信，當然也要找大夫；據說人有病，大夫只能管一半，神仙也管一半呢！”
王奇說的有模有樣，王八皮對此深信不已；其實，這都是老一輩傳留下來的話，王八皮也會說，但沒有今天令他記憶深刻。老王八皮怕小王八皮真的死了，那可就真的斷子絕孫了，於是不再猶豫。
“來人，快快把少爺抬到柳府，也給本老爺備轎！”王八皮大聲喊著，很快慌慌張張上了轎。
小梅出門早就看見，遠處過來的正是王八皮，於是暗歎：姑爺真是神了，他怎麼就知道王八皮還要來找他？小梅興沖沖的說道：“姑爺，果然不出您所料，王八皮又來了，怎麼辦？”
小梅聽從姑爺的安排，因為他們家有男人了；姑爺正躺在床上小睡，聽了小梅的報告，說道：“小梅，不要急，你就先讓他們等著，說姑爺和小姐因為過於睏乏，飯都不用就去睡了，等他們起來再說吧，但不能驚動了他們。”
這真是急性病遇上了慢郎中，急死也沒法。王八皮進門就喊，小梅急忙制止他：“王老爺，不是說了嗎？姑爺和小姐被畜生所累，又困又乏，正睡著呢！姑爺安排我，就是王爺來了也不能打擾他，不然身體所惑，今天就不能看病了！”
小梅很會添油加醋，說的王八皮心裡似乎有十五根貓爪在惑亂他。王八皮轉了幾遭，忽然想起小梅說，姑爺和小姐都沒吃飯，靈機一動就說：“小梅，過來我有話說。”
王八皮是想利用迂迴策略，把七天樂叫起來；王八皮看到小梅過來，馬上就拿出一百兩的銀票，塞給小梅：“小梅，勞你的大駕，去把小姐姑爺請起來吃飯吧，我請酒樓送飯菜過來。”
在小梅的眼睛裡，一百兩是個大數目了，恐怕從小就沒有見過；但在王八皮的手裡，這只不過是給年初一給孩子的壓歲錢。小梅又不是不認識銀票，但卻趕忙又掏出來，對王八皮說：“我可不能因為這區區一百兩銀子丟了一輩子的差事，快收起來，我不能這麼做！”
一個丫鬟竟然看不上一百兩銀票，王八皮張口結舌。王八皮無奈一狠心，竟然掏出五百兩銀票說：“小梅姑娘，幫幫忙吧，我的兒子快要死了，要是能救他一命，以後我還會重重有賞！”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是王八皮的信條。小梅不是看不上一百兩票嗎？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五百兩銀票打動不了小梅旳心！王八皮說：“我知道你是少夫人的貼身丫鬟，齊大夫又是最寵愛她，，只要你讓你姑爺給兒子看病，你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