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撮合（1 / 1）
蓮花說得真切，小梅不由得恐慌不安。其實她不是不明白，能不知道男女之事？更何況桃花韻事向來不斷，蓮花的擔心不無道理。
“小姐，我發誓，我絕不會做對不起小姐的事！”小梅信誓旦旦的說：“只是小姐，我從小都是在這個家裡長大，讓我離開這個家，去一個生疏的家庭，我一定會過不慣，您讓我該怎麼辦？”
小梅終於說出了她的擔心，蓮花也終於明白過來，就說：“你這個傻丫頭，你以為嫁給張生了就可以自由自在，專門當人家的媳婦？你想的倒美，我只是讓你嫁給他，但是你還要在這個家裡服侍我們，服侍家裡所有的人！”
原來小姐是這樣想的呀？小梅對這個意見倒不反對，說到底自己不會離開，仍然在這裡呀！小梅已經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孃家，如小姐所說小梅就還有孃家！張生也是一表人才，嫁給他應該是我的福分！小梅說：“既然這樣，那我就一切全聽小姐的，只是……”
小梅還是在擔心，張生對她不理不睬，這樣過一輩子，是不是太彆扭尷尬？蓮花說：“小梅，你擔心什麼？是怕老夫人會不同意嗎？不要緊，一切有我呢，她老人家肯定願意！”
在這個家裡，自從姑爺進家門，柳夫人就退回幕後，基本上不問世事了。小梅紅著臉說：“小姐，老夫人一直對我很恩重如山，對待我就像對待親人。我要說的，是張生……”
小梅說起張生，就低下頭去，畢竟小姐才說了這件事，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蓮花追問：“小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妨把話直說，有什麼不如意的，我來和你想辦法解決！”
“就是……就是……就是張生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我，我不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什麼，或者是看不上我吧？”小梅的臉更紅了，恨不能把臉上掛一塊紅布，來替自己遮擋滿臉的羞澀。
“嘻嘻，我當你有什麼事，原來就為這個呀？你放心，這事都包在我身上，這幾天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讓你們儘量在一起，方便你們談情說愛！”不知不覺中，蓮花就得意忘形，小梅說：“小姐，不要說了，哪好意思說這羞人的話？”
蓮花正說得高興，小梅的話打斷了她。小梅真的不知道談情說愛是什麼滋味，心裡覺得非常的害臊。蓮花不禁笑了一下，對小梅說：“嘿嘿，你羞什麼？到時候你還要感謝我呢！兩個人談情說愛，有意思的很呢！”
人與人在說話上當然有很大差距，蓮花以為小梅象你嗎？你已經嚐到了愛情的幸福，而小梅確實情竇初開！蓮花說：“不說這些了，告訴你，我安排你給張生服侍，就是為了讓你和張生好好接觸，兩個人在一塊的時間長了，不就自然有感情了？”
蓮花的分析讓小梅無不崇拜，更感激蓮花的長遠打算；小梅想不到成天嘻嘻哈哈的小姐，竟然懂得許多做事的道理，似乎三四十歲的人也未必能夠講得明白。蓮花笑嘻嘻地說：“傻了嗎小梅？我有的是辦法，不過以後就看你的了！”
現在的張生和小梅已經親如兄妹了，只不過小梅是有意，而張生卻是無意，所以他的心裡就坦坦蕩蕩。張生對蓮花說：“小梅不錯呀？又勤快又幹淨，而且模樣也漂亮，就算不是最好，也是數一份的了！”
張生對小梅的評價不低，蓮花笑道：“張生，小梅如今長大了，我想給她找個婆家，但又怕嫁給別人委屈了她，因此猶豫不決；張生，你給我想想辦法吧，幫她找一個好婆家。”
蓮花他們就這樣兩個人說閒話，張生因此也不往別處想，對蓮花說：“小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到現在還是光棍一條，要是給小梅說婆家，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說媒的人大部分都是成了家的女人，俗稱媒婆，但也有男人說媒，雖然很少。張生是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年紀不大，好像難找這樣的媒人。就算有這樣的人想當媒人，別人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自己還沒有找媳婦就來當媒人，誰會相信他？這不是在開玩笑嗎？蓮花應該懂得這個道理。
但是，如果張生和小梅在一起談情說愛，性質就不同了；兩個人天天在一起，很容易見面生情，互相愛慕。蓮花已經嘗受到愛情的滋味，就想讓小梅和張生早一天享受幸福的愛情生活，因為春光無限，機會卻難得呀！
“嘻嘻，張生，我倒有一個想法，想給你和小梅介紹一下，讓她做你的媳婦如何？”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蓮花的家裡已經是大變樣，縱然不說家大業大，也是一副蒸蒸日上的氣派。現在張生的母親也不回去了，在這裡幫工，幹些力所能及的事，母親聽了也一定能答應。
不過蓮花不想強迫張生，她想讓張生自覺自願愛上小梅。只是看似聰明的張生，在終身大事面前卻怎麼也不開竅，逼的蓮花不得不直接說出來。張生一愣說：“小姐，你這不是開玩笑吧？”
“當然不是！你看我有開玩笑的樣子嗎？”蓮花非常認真，對張生一五一十地說：“張生，你還記得我在一個月之前對你說的話嗎？其實小梅就像我的親姐妹，我說過要給你找一個媳婦，一直都沒忘記，我就是想讓小梅嫁給你！”
才一個月的時間，張生當然不會忘記。張生當時也說了，自己沒考慮過，暫時也沒有這個打算；但蓮花舊事重提，而且鄭重其事，張生不得不認真考慮了！
一個人的心裡只能放下一個人，而張生的心裡已經被蓮花佔據了，怎能容易接受另一個人？雖然蓮花已經嫁人了，但要想把蓮花從他的心裡剔除，卻是難上加難的事！
“小姐，我還是那句話，現在我還不想考慮婚事；我的家庭你又不是不知道，暫時也娶不起媳婦，等以後再說吧！”張生是屬驢的，一根直腸子捅到底。蓮花苦口婆心地說：“張生，你不要急著回答我，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們都到了嫁娶的年齡了，其他根本不是問題！”
一般富有的人家，很多在十一二歲就找老婆，還有的七八歲就結婚，娃娃親更是屢見不鮮，十六七歲就應該是大齡青年；這是按照蓮花的思維，但基本符合現狀。不過張生堅決不答應，對蓮花說：“小姐，謝謝你的好意，我真的暫時不想結婚！”
兩個人好像自此無話，沉默起來。七天樂在內室給人看病開方，張生和蓮花就開始抓藥，兩個人又是一陣忙碌。等過去這一陣，蓮花嘆氣道：“唉！我知道你的心裡想的是什麼，但是你也要清醒，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何必這樣固執？”
這是蓮花的心裡話，讓張生一陣忐忑，唯恐被別人聽見。其實蓮花就算不認識七天樂，也相信自己不會嫁給他。因為蓮花知道自己的心有多大，張生容不開她活蹦亂跳的心；跟著張生，她會不開心。
蓮花把話說開了，張生當然明白。張生想說什麼，但只是張了張嘴就又合上，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蓮花停了停說：“你對我有恩，我永遠都會記得，所以我才想讓你娶小梅，也算完成我的心願。我保證，如果小梅能嫁給你，我就會待她如親姐妹，我們兩家就會成為世世代代的親人！”
蓮花這句話說得相當明白，如果張生和小梅在一起，那他們就可以象親戚一樣來往，而小梅就是她的親姐妹，張生也會和蓮花的關係更進一步。但張生真的無法回答，在感情上，他不可能忘記蓮花！
但蓮花開出來的條件到底是很豐厚，張生不表示一下就覺得不過意；張生說：“謝謝了，小姐，謝謝您對我的厚愛，我一輩子也忘不了！至於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吧。”
蓮花吃了一個軟釘子，問了就當沒問。蓮花無法，也只好暫時打消主意。但只要不忙了，或者是小梅在眼前走來走去，蓮花就有一種愧疚感，感到對不起小梅，而且這種感覺一天比一天強烈。
“夫人，你怎麼了？”細心的七天樂看出了破綻，就追問蓮花。蓮花並不想隱瞞，嘆了一口氣，對七天樂說：“唉，這都是女人的事，說出來又有什麼用？你就把你的心都放在你的病人身上吧。”
女人的事是什麼事？七天樂一時沒有明白過來，就窮追不捨：“嘿嘿，你是我的夫人，你有事就是我有事，我怎麼能臨陣退縮呢？夫人，哪裡有不舒服，你就讓我打前站吧！”
七天樂的說話就是這麼暖人心，讓蓮花不能不感動。蓮花說：“多謝了先生！唉，其實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是因為小梅和張生的事，我想撮合他們，但張生一直不同意，所以就擱置起來了。”
“哈哈，原來是這麼一點事呀？好辦好辦，不就是一句話的問題嗎？別愁了，交給我吧，為夫定然馬到功成！”七天樂哈哈大笑，對這件事根本就不放在心裡，很有把握的大包大攬。
“真的嗎？你別開玩笑了，我都愁沒了辦法了，你還跟我開玩笑？！”蓮花看他笑嘻嘻的樣子，卻不敢相信，這畢竟是兩個人的終身大事呀，開不得玩笑！七天樂就不笑了，對蓮花鄭重其事地說：“夫人，我真的不是開玩笑，明天你就看我的吧！”
蓮花似乎明白，七天樂要來硬的！其實這都是蓮花心軟的緣故，不想硬逼張生同意。本來她也能想出這個辦法，但接著就否決了！
王八皮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盼望著快點給小王八皮治好病；但七天樂卻不急，這裡就是賣藥的，好不容易讓七天樂抓住一個有錢的冤大頭，不讓王八皮受夠罪，他不會讓王八皮舒舒服服出去的。
對於小王八皮的治療，為了鍛鍊張生的應變能力，七天樂故意給小王八皮製造麻煩，讓小王八皮的病情時好時壞，然後就把病理解對張生解說一遍，並且說出治療方案，讓張生仔細品味，自己開方。
小王八皮受到的懲罰自不必說，張生的醫療水平也是與日俱增飛速提高；大家都看在眼裡，喜在心裡，慶賀七天樂收了個好徒弟。
按君臣佐使給小王八皮配好藥方，讓七天樂過目，七天樂笑著說：“這個方子不錯，小王八皮的病只能這樣開，但對他應該用溫和的藥方，把一些猛藥給換換吧。”
這樣死不了人，但治病也就慢；張生漸漸明白，這醫學裡道道多著呢！張生點頭答應，但張生也知道，藥方是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的。嚴格來說，這都是醫療秘密，不可外洩。
七天樂忙過一陣後，對張生說：“張生，忙完了就去正房，我在那裡等著你，有話要對你說！”說完就提前離去。
張生過來的時候，不禁大吃一驚：原來母親也在這裡！張生問：“母親，您怎麼也在這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母親是個很溫和的人，從來不惹是生非，象母親這樣的人也能犯錯，張生是萬萬想不通的。所以，儘管這樣問，但還是比較相信母親。
“我沒有事，是齊大夫把我叫來這裡，說是有重要事要商量一下，所以我就來了。孩子，你也沒有做讓姑爺不高興的事吧？”
老太太同樣關心兒子，眼睛裡透露著深度關切。七天樂笑呵呵地說：“老太太，您不要想得太多，找您來不為什麼，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只是不知道您老人家是否願意聽下去？”
七天樂故弄玄虛，張生心裡就“咯噔”一聲：莫非是蓮花把我和小梅的事告訴了七天樂，所以七天樂才把母親請出來了？再看看七天樂，七天樂卻目光閃爍，根本不把眼睛放在他這邊。
越是這樣，張生的心裡越是沒有底。雖然張生想到了七天樂要說什麼，但如何應對卻是個難題。張生母親早就為張生的婚事發愁，因為她們只有幾間破屋子，還七漏風八漏氣，沒有一點像樣的傢俱，誰家的閨女肯嫁給他？如果七天樂提出這樁親事，老太太說不定會高興地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