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王八皮捉姦（1 / 1）
“我喝醉了？沒有啊？”張生愣了一下，對蓮花的說法不承認：“我喝的就只是平時的一半，哪能喝醉酒呢？再說，師傅也不允許我喝太多酒，就是怕我喝醉了，其實我還早著呢！”
張生堅決不承認蓮花的說法，蓮花突然冷下臉子，對張生說：“還撒謊？不是你醉了就更不能說謊！你以為讓別人獨守空房，這樣就了不起嗎？你這個不負責任的傢伙！”
洞房之夜，新郎新娘卻如陌生人，兩個人各守一邊，互不侵犯，讓人無法想象。如果張生喝醉了酒倒也可以解釋，但張生卻無比的清醒，這算怎麼回事？不管原來怎麼樣，畢竟和小梅明媒正娶，至少他也要履行丈夫的責任吧？這樣張生對小梅的傷害就太大了！
張生聽了蓮花的斥責，心裡就明白了蓮花的用意。張生心中有愧，不好意思抬起頭來，對蓮花說：“您罵吧，是我對不起小梅，我知道。但是讓我和一個我不熟悉的人睡在一起，我確實還不能接受，所以就只能這樣了。”
張生自以為和蓮花熟了，就不必拐彎抹角婉轉回答，直接說就是了。但是，他實在想不到，蓮花為了他們已經費了多少心思？到頭來，張生卻還是頑固不化，讓小梅傷心，蓮花能不生氣？蓮花自有蓮花的個性，就算恩人，也不能功過混為一談！
“張生，你知道嗎？我對你的作法非常生氣！簡直太氣憤了！我知道你對小梅的感情還不是太深，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呀？你不知道這樣會傷害小梅的心？你連我的心也傷透了！”
蓮花越說越氣憤，聲音也漸漸的高了起來，急得張生連聲說：“小姐，小點聲，莫被別人聽見了，會被別人笑話的！”
張生說的沒錯，這種事情不能在大街上說，就是兩個人說話，也要說悄悄話，不然被別人聽見了，豈不成了笑話？蓮花覺出自己的聲音過大，這才收斂了一些，但已經是面紅耳赤，竟然一時降不下來。
“怎麼了張生？”七天樂也聽到聲音，他正在給王八皮的兒子做常規檢查。張生對此張口結舌，覺得無法解釋，於是就說不上話來。蓮花頭腦機靈，忙改換了口吻說：“沒什麼，先生，我們正在爭論一些醫學上的事，你就甭管了。”
儘管七天樂對此有些懷疑，但出於他對蓮花的愛，和對愛徒張生的充分信任，七天樂只是懷疑的望了一下，對蓮花說：“夫人，也許你太累了，所以心情煩躁；這樣吧，你就去再休息一會兒，休息好了再來幫忙吧。”
蓮花點頭，心裡充滿了對七天樂的感激。在她的心裡，丈夫的決定對她是絕對有利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再說，蓮花覺得在別的屋裡勸說張生，的確比在這裡強。蓮花說：“張生，你就把我送過去吧，小梅恐怕早就望眼欲穿呢！”
這樣的說法讓張生不得不同意，雖然心裡極不願意。於明處，七天樂的妻子蓮花是他的師母，又是他妻子的主人，送蓮花回去名正言順；於暗處，蓮花訓斥的話剛開始，尚未說完，總得要她說完吧？即使張生再不情願，總不能蓮花說話他就不聽吧？
張生無可奈何地跟著蓮花走，但來到前面，蓮花卻不進正房屋裡去，而是去了附近小梅原來的房子。從昨天開始，小梅正式搬出了她睡了十幾年的屋子，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安家落戶，再來這裡小梅就是客了，張生是否體諒小梅的感受，對小梅好一點？！
張生不想進屋，蓮花說道：“張生，你願意在門外站著嗎？好，我不強迫你，但怕你聽不清，只能大聲說話，反正這裡只有小梅能聽見，咱們不妨讓小梅也跟著聽聽，看她有什麼想法！”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嘛？要是讓小梅知道昨晚自己是在裝睡，小梅不大哭大叫還怪呢！小梅是一個大人了，有什麼事不明白？聽說自己被人嫌棄，不就說明張生在討厭自己嗎？這樣的親事簡直是害人性命，她除了自尋死路解脫自己，還有意思活在世上？
被人無故休妻是最大的恥辱，這是千百年來人們固有的概念！蓮花也聽說過，凡是被人休妻，只要有幾分志氣的人，是絕對活不下去的，唯有去死以銘心志。不只是張生在這樣想，其實蓮花也在想。唯一不同的是，假如蓮花被休妻，她雖然難過，但不想去死，她只會問為什麼要死？！當然，這只是假如，如時光飛馳轉眼即逝。
在蓮花的概念裡，死是無能的代名詞，她更相信活著的價值。張生低著頭慢慢走進去，垂頭喪氣說道：“小姐，你不要逼我了，我真的不能和她在一起，至少現在我做不到。”
他倒是挺聰明的，知道蓮花要舊事重提，乾脆提前出口，堵住蓮花的嘴。蓮花也儘量壓住自己的脾氣，慢聲細語地說：“張生，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你要明白，你已經是小梅的丈夫，這樣固執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因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就算沒有遇見七天樂，我們也只能是朋友，因為你不是我心中的那類人。”
“可是，我願意默默地看著你！”張生截住蓮花的話頭，說：“小姐，你應該看出來，我並沒有打擾你的生活，我只想能夠看到你，就什麼也無所謂了。小姐，請你體諒我的心情吧，不要再勸我！”
對於這樣的人，蓮花很生氣，張生真是笨死了，比一頭驢都倔強，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樣能有什麼結果？只會讓更多人傷心！
“張生，說出讓我不管你的理由！如果你能說服我，我就再也不去管你，任你如何！”蓮花氣呼呼地說：“如果你說服不了我，那就趕快和小梅圓房，一刻也不能耽擱！”
蓮花必須要制服他，她怕後果不堪設想。張生面帶苦色，對蓮花說：“小姐，你這是在逼我；就算在這裡我答應了你，但到了床上還不是同床異夢？您就不要再逼我了，暫時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她！”
張生根本不往正處說，簡直就是胡拉八侃，不說正詞；蓮花真的生氣了，終於壓制不住自己，怒吼道：“你住口！趕快回答我的問題，否則你就永遠不要在我面前出現！”
這樣的話蓮花都能說出口，可見蓮花的氣憤了。只見蓮花的臉上冷若冰霜，儼然不達目的決不收兵的樣子！但張生更絕，竟然來了個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既不正面回答蓮花，也不離開房間。
“小姐，你不要生氣，等他想明白了再說吧！”忽然有人進得門來，對蓮花這樣說。當然，除了小梅，別人進來不會這麼隨便的。也不知道小梅聽見了還是咋的，反正是來了，來得突然！
“小梅？”兩個人頓時覺得尷尬，蓮花說的是不讓小梅知道，怎麼偏偏她就來了？張生更不知道該怎麼說，就轉眼望著蓮花；蓮花只能努力讓自己鎮靜，說：“小梅，你怎麼來了？”
沒人想到，小梅到這裡來，原來是別人對她說的；而這個人，卻是蓮花勢不兩立的仇人，王八皮！王八皮和兒子照常來看病，是不湊巧覺得內急，所以就出來小解。這時候，蓮花才剛剛要出門。
老王八皮怕極了蓮花；每次見面，蓮花總是冷嘲熱諷，話語裡帶著刀子。問題蓮花掌握著內政大權，七天樂卻又是寵愛連話，蓮花說什麼都聽，讓她碰上了的確不妙。他畢竟是年紀大了，走得慢，於是就偷偷躲起來，儘量不和蓮花碰面，等蓮花過去，然後再溜走。
但蓮花的出現卻讓王八皮突然有了興趣，因為隨後張生跟了出來！關於張生暗戀蓮花，這已經是個不是秘密的秘密。但因為沒有人看好張生，覺得除非張生突然中了狀元，或者突然發了橫財，柳夫人也許才會考慮。但如今正忙，張生跟著蓮花幹什麼？
他悄悄的跟在後面，看她們要到哪裡去。只是幾分鐘的時間，王八皮就有了明確答案：一間不顯眼的小房子裡！
有意思！這兩個人去幹什麼？老王八皮不禁浮想聯翩：這兩個姦夫淫婦，特別張生新婚燕爾，兩個人竟然來這裡偷情，真是大了膽了！老王八皮以為別人都像他爺倆，專門幹見不得人的事！
但是王八皮卻不敢去捉姦，他怕要是被反咬一口，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但讓王八皮就此罷休，王八皮怎能甘心？他想告訴七天樂，但想一想就放棄了，七天樂根本不會相信他的，只會嗤之以鼻！
最好的辦法是自己不出面，而又能把事情鬧大！王八皮這樣想，也就心想事成：不遠處，小梅正去西廂房送水，卻不見張生和蓮花在這裡，心裡正在疑惑，抬頭就看見王八皮正在招手。
“幹什麼？”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會有什麼樣的僕人，小梅因為主人討厭王八皮，所以自己也就痛恨王八皮，特別小王八皮竟然調戲自己！王八皮面露著急的繼續招手，大嘴巴張著，卻不敢發出聲音。
“真是的，討厭！”小梅雖然氣憤，但也牢記七天樂的叮囑，只要進了我家的門，就都是病人，任何人都要熱情對待！
任何人裡就包含王八皮，這是不能改變的。小梅只好走過去，沒好氣地說：“王八皮，有什麼話不敢見人？快說！不然我就把你看做神經病，不理你了！”
小梅討厭王八皮父子，他們沒有一個好東西！王八皮笑嘻嘻地說：“你來了就好，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有人鑽進那個房子裡去了！而且我看著象你最親密的兩個人！”
最親密的人？小梅愣住了，但馬上又說：“你個王八皮！想耍什麼鬼點子？兩個人進去了又有什麼好奇？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王八皮費力不討好，無可奈何地說：“嘿嘿，我可是為你好才專門告訴你的，因為這對你應該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訊！好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你也明白了，我就告辭了！”
小梅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象打翻了五味瓶，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小梅明白，王八皮說的一定是張生和蓮花！小梅也知道，別人是不會進來的，只有張生和蓮花在一起，更何況藥房又沒有他們兩個！
小梅對這屋子太熟悉了，十幾年的朝夕相處，讓小梅熟悉這裡的一切，甚至讓人親切的氣味。不等走到門前，她就嗅到了另外兩個人的氣息，非常熟悉，果然是蓮花和張生，小梅極不陌生。
小梅沒有馬上進去，她知道張生和蓮花之間的關係，說不清道不明卻又非常的複雜；而小梅就是個見證人，見證了兩個人的成長。有時候小梅也後悔，自己答應了這門親事，是不是一個錯誤？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她已經成為張生的妻子，這讓她感到又幸福又苦澀。對於蓮花和張生這扯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小梅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小梅只有靜觀事態的發展，看自己未知的命運。
她現在已經非常清楚，張生為什麼在昨天晚上不和自己圓房；她也知道了因為小姐，張生的心裡就容不下自己。小梅心裡很苦，本來是想找一個男人作為自己的依靠，沒想到結果竟然如此！
小梅自小就被家裡賣給柳府，所以她就感受不到親人的疼愛，這對她的人生是一大缺憾。幸虧柳夫人母女對她還好，她才不至於太痛苦。可惜的是，她嫁給張生只是幸福了沒有一天，夢就被打碎了，這讓她情何以堪？！
但細究起來，這怨不得小姐；因為張生是單相思，根本不管小姐的事；更何況，她心裡明白，小姐是站在她這一方的，小姐在斥責張生，斥責張生的不負責任！
從門縫裡，小梅看到了張生的窘迫，也知道小姐的苦心。但小梅已經嫁給了張生，也只能對張生走一步看一步。小梅推開門，對蓮花說：“小姐，你不要生氣了，等他想明白了再說！”
其實張生並沒有想到這些，他想只要每一次睡覺的時候，找理由躲過和小梅同房的機會，也就能讓小梅的傷害減低到最低，至少能保全小梅的清白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