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跌落風塵的朋友（1 / 1）
小王八皮已經領教過七天樂的厲害，他不能好了傷疤忘了疼！小王八皮笑嘻嘻地說：“齊大夫，何必生氣呢？好好好，我出去，不勞您的大駕了！”
小王八皮也趕緊往外走，邊退邊使眼色，給保鏢下命令。高個子和黑塔不知所以然，卻仍然呆呆的站在那裡。
“笨蛋，不是出來抬轎子嗎？”只有一頂轎子在跟前，誰搶到了誰坐！小王八皮這樣想，老王八皮卻站起來，對七天樂說：“齊大夫，我有病，這樣你該不能攆我了吧？”
王八皮這不失為一條計策，雖然不太光彩。七天樂真是想不到，王八皮竟然這麼的無賴！再怎麼說王八皮也是一個名人啊？他就這麼好意思？王八皮完全利用了七天樂的信條，進了他的門，就是他的病人，不可怠慢！
但王八皮不在乎用下三濫的手段，剛才的一時氣憤得罪張生，讓他吃了苦頭，也讓他頓時清醒過來。自己的行為就像潑婦，為什麼要在七天樂的家裡撒潑？真是糊塗到頂了！不過王八皮不虧老奸巨猾，剛才已經被趕出去，他卻又迅速想出了一個辦法：裝病！
七天樂有這樣一條規定：入我門者，皆為病人。所有病人，都要一視同仁！王八皮已經學會了充分利用七天樂的規則，七天樂儘管知道王八皮在耍賴，但也沒有辦法，於是只好讓王八皮進來。
站在門外的小王八皮見到老王八皮竟然用這一招，而且屢試不爽，不禁也興起，對著七天樂說：“齊大夫，我也有病，我也要看病！”
小王八皮對看病其實不感興趣，他只是看著好玩而已。在他的心中，生育孩子病沒有多麼重要，重要的是要趁年輕好好享受，最好是在年輕時候能玩遍大江南北的所有美女！
七天樂的眉頭皺起來，很有點不耐煩：一個王八皮已經夠煩的，再加上一個小王八皮，就成了煩上加煩。王八皮就說：“齊大夫，他真的也有病，我能證明。”王八皮看到小王八皮能夠主動來看病，心裡當然高興，於是主動當起了小王八皮的證明人。
這還用說嗎？連王八皮的花花腸子七天樂也看得清清楚楚，純粹是司馬昭之心！七天樂開始思索著怎樣整治他們父子，這種人就需要另眼相看，特殊對待！
正好，蓮花回來了，看到王八皮就說：“啊？王八皮，你跑的可真快呀？聽說你們父子不是在桃花源爭風吃醋嗎？怎麼不多時你們又到這裡來了？”
小王八皮和老王八皮在桃花源爭風吃醋的訊息不脛而走，已經在臨安城的大街小巷傳遍了。只是王八皮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原來小王八皮破戒，迷戀上了小桃紅，蓮花竟然是背後的設計者，主謀！一切都在蓮花的掌控中，父子爭風吃醋，當然也不能少了蓮花的功勞！
小王八皮父子鬧的時候，蓮花女扮男裝，正躲在一邊看熱鬧，對父子的醜行樂得看哈哈笑，王八皮父子當然一無所知。王八皮惱羞成怒往回走，蓮花也就看完了熱鬧，於是準備往回走。
剛走不多遠，就聽的耳邊有人喊：“相公，來到這了也不來坐一會兒？”蓮花馬上就停下來，她聽出是小桃紅的聲音，回頭笑道：“小桃紅姑娘，我是來看熱鬧的，本來不打算讓你麻煩，不想還是讓你發現了！”
小桃紅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蓮花給她送來小王八皮，小桃紅當然是發大了！小王八皮不和老王八皮一個樣，王八皮事事算到骨頭裡，做事小氣；而小王八皮正好相反，，揮金如土，大方不拘！特別認識了小桃紅，小王八皮更是要星星連月亮都一塊摘來，小桃紅有什麼要求，他絕無二話，一天掙的銀子就比平常一個月掙得多。
為此，小桃紅想報答這位帶來財路的公子，但竟然再也看不到她。這次，蓮花雖然躲在人群后面，但仍然躲不過小桃紅有心的眼睛，等人群散開的時候，小桃紅就馬上喊住了蓮花。
“相公，早就想再見一面，可惜一直就沒有見到你！皇天不負有心人，今天本姑娘終於見到你了！”小桃紅見到蓮花，激動加高興，對蓮花說：“快進來坐，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
沒有什麼原因，蓮花也莫名其妙很喜歡小桃紅。也許，這是蓮花對小桃紅有一種特殊的感情吧？就像男人之間的英雄惜英雄；她覺得小桃紅和平常人一樣漂亮可愛，心目中並無人們說的憎惡之情。蓮花點點頭，爽快答應了小桃紅。
小桃紅的屋裡滿滿一股溫暖又曖昧的味道，沒有來過的男人在這種環境裡不可能不動心；蓮花對小桃紅的遭遇不禁思緒萬千，誤入風塵實在可惜。小桃紅卻誤解了，以為蓮花想入非非，就提醒道：“相公，忘了我對你說的話嗎？”
小桃花誤會了，蓮花想到的絕對不是男女之事，或許她在想，小桃紅會不會有我的幸運呢？這樣美麗善良的女孩子，應該是被男人寵愛的，怎麼會淪落風塵呢，成為男人的玩物？蓮花感嘆，同樣的人卻不一樣的命運！不過，這都是蓮花藏在心中的話，不會說出來；蓮花笑笑說：“呵呵，我不會忘記，你放心。”
誰也不知道明天的命運是什麼，我應該牢牢抓緊今天的幸福，這才是我應該做的。小桃紅大約二十歲，卻歷盡坎坷，她受的磨難肯定比蓮花多。所以，蓮花對小桃紅的擔憂並不是多餘的。不過，在蓮花的眼裡，小桃紅仍然是個好女孩！
有了這樣一個定論，蓮花的心裡更加坦然。只見小桃紅拿出百寶箱，從裡面拿出一對手鐲，對蓮花說：“相公，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這副手鐲我最喜歡，就送給你做紀念吧。”
“不不不，我不能要。”蓮花趕緊推辭；君子不奪人所愛，蓮花對小桃紅說：“所謂君子不奪人所愛，你把最喜歡的東西送給我，這怎麼能行？再說，這也正是女孩子用的東西，我怎麼能要？”
其實這是小王八皮送給小桃紅的，小桃紅非常喜歡，就珍藏起來。其實蓮花也很喜歡，可惜她此時女扮男裝，拿女孩子的東西就顯得不合適，不然早就收下小桃紅的贈與。
但小桃紅卻執意要送給蓮花，說：“要不是我最心愛的東西，我又怎麼送給你？其實這都是你的功勞，你不拿誰拿？”這樣說似乎很有道理，蓮花看到她態度真誠，猶豫一下也就收下了。
小桃紅其實沒有什麼事，就是想報答蓮花。蓮花收起手鐲，對小桃紅說：“姑娘，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你願意聽嗎？”
這還用說？小桃紅毫不遲疑地說：“你和我說話，還有同意不同意之說嗎？有話你儘管說，小桃紅無有不從！”小桃紅就是因為和蓮花接觸，一念之間才交了好運；自從認識了蓮花，財源廣進，這是小桃紅何等的好運啊！
說實話，照這樣的速度，用不了一年，小桃紅就可以把自己贖出來，成為一個自由身。這應該是小桃紅最高興的事，聽了小桃紅現狀，蓮花欣慰，微微一笑說：“姑娘，你想過沒有，掙足了錢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這是一個不可逃避的問題，小桃紅怔了一下，對蓮花說：“相公，這我倒沒想過，但女人的歸宿就是早晚找一個男人作靠山，我當然也想嫁給一個男人，過相夫教子的好日子。”
小桃紅說這句話的時候，顯然沒有考慮好；因為風塵女子大部分的命運就是等到人老珠黃的時候，已經不能招徠男人，就只能無奈從良，隨便找一個男人嫁了，但從良的結果往往仍然很悽慘。
道理很簡單，這樣出來的人不會找到一個好歸宿，就算能被人看上，替她贖身，也只不過做個偏方，因為沒有人肯把姑娘立為正房。這個年齡段的男人，早就是父親輩或爺爺輩了，揹負這樣名聲的女子，其實後果可想而知！
女人最大的本錢就是青春，沒有了青春就只能什麼也不是，或者這樣的女子就只是一個木頭人，只能任人擺佈。
蓮花說出這句話，就覺得自己無比幸福；不是機緣巧合，她能碰上七天樂嗎？！小桃紅竟然也有點悲傷，原來她也知道做姑娘的下場，自己恐怕也不會例外。
不過她似乎又有點希望，她忽然想到了自己可以贖身；有銀子就可以成為一個自由人，小桃紅又高興起來，究竟自己的命運比一般姑娘要好得多，我能賺錢啊！
只要有錢，就什麼事也可以做到！如果她想現在就從良，當然還不太現實，但她仍然是最有希望的一個人！有了小王八皮這個金銀庫，相信小桃紅一定能成為自由身！等她能夠攢一筆錢，然後從良，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小桃紅在打著如意算盤，蓮花說：“姑娘，想嫁一個男人倒很簡單，據說窮人的家裡沒有錢找媳婦，自然能接受你的過去；但你想過沒有，這樣的生活你能過下去嗎？”
蓮花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說出話來卻讓小桃紅心驚膽戰！因為蓮花說的話顯得特別成熟，句句都像鋼釘，插在她的心裡，然後又把她的心絞碎！小桃紅感到心痛了，不禁低下了頭。
“我沒想過，但我想只要有錢，就可以找到幸福的。”女人的心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和幻想混為一談，蓮花不禁也為這個朋友心痛！蓮花說：“聽說過從良女子有曾有過好姻緣嗎？可惜，能得到好姻緣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基本沒有人能有這樣的好運！”
“這……我沒想過，也沒有聽說……”小桃紅老實地說。看到小桃紅茫然的樣子，蓮花不禁笑了，對小桃紅說：“姑娘，不要再想了，我也是剛剛想到的，所以就講給你聽，我只是希望你也會有好姻緣。”
“哦，原來是這樣！”小桃紅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對蓮花說：“我也聽過不少故事，就是沒聽過這一行的人能有什麼好結局。相公博學多才，就給我指條明路吧。”
蓮花就簡要地說了一些聽過的故事，無非是淪落風塵的人悲慘命運；蓮花自小闖蕩慣了，加上自己是官宦子女，對姑娘也就多少有些知曉。當然，蓮花也說了一個比較好的，但不過是下嫁平常百姓家，一輩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度過。
蓮花說的繪聲繪色，小桃紅聽得如醉似痴，直到聽完，小桃紅大氣也不出，唯恐打斷了蓮花的思路。好一會，小桃紅嘆口氣說：“唉！我能有這樣的命運也就謝天謝地了！”
“姑娘，一個人的命運不只是等，而且要找，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蓮花現在就很幸福，雖然在她的心裡也有不平凡的往事，甚至九死一生，但她的確很幸福：“幸福不是等來的！”蓮花補充。
“有點明白，但是又好像不太明白。”小桃紅這樣回答，忽然興奮地說：“相公，如果你能娶我的話，我就應該是幸福的！因為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啊！”
小桃紅突然冒出這樣的話來，讓蓮花大吃一驚：你想嫁給我？可惜，我們只是包裝不同，但裡面的內容物卻都是一樣啊！蓮花不想傷害小桃紅，但又不能說明白，於是就模稜兩可說道：“嘿嘿，是嗎？”
小桃紅卻又低下了頭，說：“相公，我是跟你開玩笑的，象公子這樣的家庭，一定不會讓我這樣的女人進家門的，我只是說說而已。”
話是這麼說，但蓮花也能看出來，小桃紅分明是一種渴望的眼神。蓮花不敢再說，故意岔開話題：“姑娘，好人有好報，只要自己不做虧心事，相信你會得到好結果的！”
其實，蓮花何嘗不想把小桃紅拉出這風塵之地？但她不敢保證，小桃紅出來了又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如果她要是遇人不淑，這樣就還不如在風塵裡繼續混下去，直到遇見愛自己的人。
蓮花有點後悔，自己不應該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和小桃紅說這些；但既然已經說了，自己就該說些有用的話：“姑娘，你說的幾句話我倒是很贊成，多攢錢，先把自己贖出去再說！”
這也是最現實的問題。蓮花很想幫小桃紅贖身，可惜的是，七天樂已經把資金投入到藥鋪，並準備再開幾家藥鋪，方便給老百姓看病；再說，七天樂還有更大的目標，這需要大筆的資金：他已經答應了吳雄飛，做義軍的後盾，為他們募集抗金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