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好自為之（1 / 1）
說小宋玉天生就有女人緣，其實細細想來並非完全正確，不過是人長得漂亮，說話不要臉，臉皮厚得像城牆而已。古往今來，大凡有女人緣的男子，其實大抵都這樣。
“是嗎小姐？我明明是在燈會上見過你！今天我再一次見到你，當然是記憶猶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宋玉說的和真的一樣，而且振振有詞，毫不臉紅；蓮花幾乎就要被他說動，恍惚真的有這麼回事。蓮花說：“是嗎？我怎麼不記得？”
“你當然是不記得我了！”小宋玉肯定的回答：“那晚上你在燈火中猶如仙子下凡，看你的人人山人海；我是個書生，雖然有心到你的跟前一睹芳容，但不幸的是，我爭不過別人，被擠出來了！”
小宋玉說到這裡，似乎非常悔恨，懊惱的樣子讓蓮花似乎對不起小宋玉。蓮花說：“對不起了，我確實是不記得；再說有那麼多人，我只顧自己不被別人踐踏，又哪能顧得了許多……”
說完這些話，蓮花又覺得自己為什麼就和小宋玉這樣說話？自己明明知道在說假話，卻又不想戳破，真是奇了怪了！這個小宋玉說的話，可能全部是捏造，自己難道也會相信嗎？
但是不管怎麼說，蓮花是從心底裡喜歡他，說不出有什麼理由。也許蓮花太寂寞了，七天樂去世後她連一個知音也沒有，所以見到小宋玉才會動心？不管怎麼說，兩個人竟然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覺，就是想和對方成為無話不談的人。
小宋玉的眼裡脈脈含情，彷彿是早就相熟的朋友，對蓮花說：“小姐，幸好老天有眼，我還有機會見到你，不然我會後悔一生；此生不於君相知，簡直枉活一世！”
蓮花在他的嘴裡被無限拔高，蓮花覺得連三萬六千個汗毛孔都舒服，不覺間就眉開眼笑，笑眯眯對小宋玉說：“哦？是嗎？這麼說，你這一輩子就不算白活了？你也太誇張了，是不是呀公子？”
兩個人越說越投機，忽聽柳夫人喊道：“蓮花，過來一下，我有話要說！”不曾想柳夫人突然發話，實在所料不及；大概在這麼遠的地方說話，柳夫人把聲音傳到這裡，恐怕要用上全部音量。柳夫人很少用這麼大的聲音，可見她對蓮花的關切，這一嗓子真的不容易啊！
“母親，我就過去。”蓮花答應著，不然柳夫人會不高興。但是，蓮花又不想就去，好不容易碰上了一個對眼的人，小宋玉風流倜儻，她確實捨不得離開。打了招呼，蓮花並不急著走，自顧笑嘻嘻地說道：“小宋玉，你是不是真的叫宋玉？”
“嘻嘻，其實我的真名不是小宋玉。其實我真名叫宋子玉，因為朋友們看我長得還可以，所以就把我的名字刪去中間一個字，但又覺得應該和宋玉區別開來，所以就換成小宋玉了。”小宋玉並無保留，對蓮花說，其實這也算不得是秘密。
和蓮花想的一樣，小宋玉果然不是他的真名。世上確實有宋玉，名聲雖然大，但卻早已成了古人，所以前面加一個“小”倒也挺合適。不過，小宋玉也佔了宋玉這兩個字，但也確實漂亮，而且名副其實，特別對女人也很有殺傷力。蓮花點點頭說道：“嗯，你的確像宋玉，朋友沒有叫錯。”
宋玉長得什麼樣，其實蓮花沒見過，別人也不可能見過，但人人心中都有宋玉。蓮花的喜愛溢於言表，小宋玉就說：“小姐，你說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是怎麼想的？我迷迷糊糊的想，是不是一個幻影讓我看花了眼？因為我不敢相信世上有這麼漂亮的女子！當我確信你真的就在我面前，就又懷疑我的眼……”
小宋玉說到這裡，就故意停了一下，卻在看著蓮花的表情；蓮花似乎聽得入迷，怕小宋玉突然不說了，所以饒有興趣的對小宋玉說：“你懷疑什麼？大概你是喝醉了吧？”
“是啊！雖然我並沒有喝酒，但是真的醉了！”蓮花相當配合，小宋玉更加興奮地說：“我們兩個真是有緣，你雖然沒注意到我，竟然能知道我當時的情況，太讓我高興了！當時我就想，世上不可能有這樣漂亮的人，是不是仙女下凡了？”
蓮花的臉色越加紅潤，對小宋玉說：“哦？真的嗎？不過你這樣就不會見到我了啊！嘻嘻。”蓮花笑著調侃，但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小宋玉就說：“小姐，你說得對，後來我也想了，你最好不是仙子，否則我再怎麼見到你？我想過了，你做個賽貂蟬就可以了。”
小宋玉真會說話，把蓮花形容的比世上四大美人還美麗；蓮花心裡高興，對小宋玉說：“嘻嘻，難道我做仙子就不好嗎？我可是想做一個仙女地，只可惜我沒有這個命，所以只能流落到人間了。”
不過賽貂蟬已經是人間極美了，沉魚落雁羞花閉月四大美人已是無人能及的讚美，再也沒有超過她們的。小宋玉說：“小姐，你也太貪婪了吧？神仙都是虛無飄渺的，賽貂蟬才是真實的存在。”
“蓮花，聽見沒有？怎麼還不來？”柳夫人大概等得心焦，就再一次發話。蓮花知道再也不能耽擱，就嫣然一笑，對小宋玉說：“不行了，我要回去了，母親在叫我，再不回去就真的生氣了。”
蓮花還是不想走，但柳夫人已經喊了兩遍了，再一再二不再三，絕對不能讓柳夫人喊她第三遍。蓮花戀戀不捨地說：“我走了，有緣的話我們還能再見面！”
兩個人雖則門裡門外，但卻十分投己；小宋玉說：“蓮花小姐，這樣就走了嗎？我彷彿還在夢裡呢！”但是蓮花不能在猶豫，回首一笑，伸出纖纖五指，宛如孔雀靈巧的擺手致意。小宋玉喃喃說道：“蓮花小姐你真美，我還會來找你的！”
柳夫人早已等候她多時，蓮花進得門來，柳夫人面沉似水，對蓮花劈頭就說：“蓮花，你真是讓我失望！周主事有什麼不好？為什麼你對別人喜笑顏開，卻給他留個冷臉子？”
蓮花詫異，對柳夫人說：“怎麼了母親？周主事怎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把這裡當旅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裡當這裡是個家？你又怎麼讓我歡迎他？母親，我真的沒有辦法對他更親熱！
“是呀，你是不能對待自己的丈夫親熱一些，但對一個剛認識的人卻笑臉相迎，親熱的不得了，這是什麼意思？蓮花，我不明白你是怎麼想的，你就說說讓我也明白些，周主事哪裡對不起你！”
原來就是因為小宋玉！的確，他們聊得很開心，也非常投機；雖然他們是第一次見面，但在蓮花的心裡，卻似乎早就認識了很久了；母親不理解，那是沒有這種感情！
想到“感情”二字，蓮花突然清醒過來：自己為什麼和小宋玉談的這麼開心？這應該就是感情！至於周主事，如今也就是姑娘和客人差不多的關係，根本就談不到感情！
可惜蓮花已經忘乎所以，她應該記得，她已經沒有權利談感情了！
“母親，您也不要逼我！你應該看出來，我在這裡象什麼？一盆花？還是關在籠子裡的鳥？一個連大門都不能出去的人，活著還有意思嗎？我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柳夫人驚呆了，她沒想到，一句話引來蓮花這麼大的反應。但是柳夫人對蓮花的話並不贊成，於是對蓮花說：“女兒，咱們女人祖祖輩輩就是這樣，你不要有這些稀奇古怪的念頭，這是大逆不道，不然別人會笑話你的！”
女人只不過是男人的附屬品，蓮花說這樣的話就有點大逆不道，誰家的女兒出嫁了不是這樣，一輩子就生活在男人的影子下？可蓮花沒有受到這樣的教育，她竟然覺得就應該男女平等。
說出來也不過三綱五常那一套，蓮花苦笑著說：“母親，我不知道怎麼才能和你說明白呢？不過，不管過去多少年，或許人們就會明白，咱們女人也要活的有地位有自由，而不是讓周主事把我當作他的附屬品！”
“你這是什麼邏輯？“柳夫人對女兒的說法嗤之以鼻，對蓮花說：“女兒，你這些話也就是在家裡說說，要是被別人聽見了，別人不笑話死你才怪！告訴你，以後不能再有這樣的想法！“
母親對女兒無可奈何，蓮花對柳夫人也是無可奈何。柳夫人繼續說道：“女兒，母親這是在好言相勸；我老了，以後就都是你自己做主了，一定要三思而後行啊！”
蓮花真的無奈，臉已經耷拉下來，對柳夫人說：“母親，難道就讓我這樣一輩子？這樣我早晚會瘋的！”
“你這孩子，怎麼和你就說不明白呢？好了，我就直說，就像剛才，你和一個男人聊得熱火朝天，周主事碰到了他會怎麼想？男人都是出裡擋外的人，需要掙錢養家，這樣讓他的顏面往哪兒擱？”
柳夫人這句話算是說到正點子上了，蓮花竟然一時不能回答。蓮花沉默一陣，終於有話對答：“母親，我並沒有越過他的要求，半步都不曾離開家門，還能讓我怎麼做？再說，我們也不過聊聊天而已。”
蓮花已經答應周主事不出家門，但是卻沒有限制在院子裡活動；蓮花和紅紅姐妹在院子裡玩耍，周主事也看見了，但並沒說不願意，而應該說是默許了。
至於和小宋玉聊天，周主事現在當然不知道。但是蓮花也應該想到，周主事不可能會同意蓮花和陌生男子聊天；況且，小宋玉是個女人殺手，女人們和他在一起，被俘獲芳心的機率大概是百分之百的，又有誰願意讓自己的女人做這種高度危險的實驗？
“女兒，不要執迷不悟了！其實你心裡也應該明白，周主事知道了能不吃醋嗎？我告訴你，對於這件事，我是站在姑爺一邊的！當母親的都是為了兒女，你要適可而止！”
蓮花已經沒有耐心，搬出周主事說話；蓮花也覺得理虧了，就對柳夫人說：“母親，我不像多說了，紅紅和丫丫沒有來，很無聊，我就睡一會兒了！”說完，拔腿就走。
蓮花只是想避開柳夫人；對於母親，蓮花有必要回避，儘量不引起爭吵。蓮花剛走出幾步，卻發現紅紅和丫丫來了，於是就說：“紅紅，丫丫，你們怎麼才來？”
要是她們兩個早一點來，蓮花就可以拿她們當對付母親的擋箭牌。反正小宋玉又不進來，有紅紅她們打掩護，蓮花也就有話說了。不過蓮花覺得這也不晚，她們的到來，總能夠讓蓮花有地方說話。
紅紅說：“我們也想早來的，但屋門被母親反鎖了，我們就出不來，我們沒辦法，只好在屋裡坐等著。”
這是為什麼？從紅紅的話裡，蓮花終於弄明白，在今天早上，她們家還沒有開門，就有人敲門。要知道，阿菊也要加夜班的，所以就起來的晚一些。
阿菊聽明白了，是她的兩個熟客來找她；這樣的老主戶，阿菊是不能得罪的，於是就趕緊迎接。但是，這兩個孩子也就醒了，嚷嚷著說也要起床。
阿菊的客人不喜歡孩子也在家裡，這個阿菊很明白，於是又慌慌張的來到門前，對她們說：“你們這兩個催命鬼，已經來不及了，給你們拿些東西吃吧。不過你們不要出聲，我要和別人說會話，說完了我就把你們放出來。
紅紅和丫丫這不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知道該怎麼做，於是就藏在一口小屋裡，一等就是這時候。蓮花對她們說：“你們還餓嗎？我去讓老媽子再給你們熱一點飯！“
“謝謝了，姐姐。”兩個孩子已經把這裡當成她們的第二個家，對蓮花的關心也知道謝謝；蓮花就說：“老媽，紅紅她們倆來了，快點再給她們熱點飯吧。”
一段時間的適應，老媽子知道該怎麼辦，踮著腳尖就趕緊動手。柳夫人只能暗中嘆氣，想著怎麼想辦法才能說服蓮花。
不大的功夫，老媽子就端著兩碗麵條過來了。小孩子喜歡這樣軟和的飯，於是兩個人放開肚子吃，又是飽餐一頓。
吃完飯，蓮花笑著對紅紅說：“紅紅，丫丫，你們說，咱們玩遊戲好不好？”女孩子的遊戲無非是踢毽子跳房格房等，沒有危險性。蓮花有時就嘆息，為什麼沒有別的遊戲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