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生不如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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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氣?還想繼續捱打嗎?”周鋒冷哼一聲,想不到這臣堂之上,竟然還有這麼有骨氣的人,可惜了,如果他不劫官銀,說不定哪一天碰上,他就還能賞識他幾分,只是,眼下,他貪了不該貪的東西,動了歪念,那便是一死。

聽說還要捱打,李昆泰的表情倒是變了變,但仍然不發一言,好似一個啞吧似的。

周鋒的耐性也是有限的,加上他用沉默來蔑視他,周鋒猛的一腳踩了下去,李昆泰整個人往地板上一趴,眼神更是怨毒又不服。

“你不怕死,你的家人也不怕嗎?你的九族,也不怕嗎?”周鋒想不到,在這種皇權在上的古代,竟然還有人真的不怕死,這幾天殺的貪官,個個嚎的震天響,一個勁的只求饒,偏眼前這位,好像不把死放在眼裡。

“家人?我李某的家人,早就死了,如今孤寡一人,上有二老也病死了,族人也沒剩幾個,他們嫉我當朝為臣,卻對他們不進行幫扶,眼紅嫉紅我,我也早就棄了他們,太子殿下想殺就殺吧,我無話可說,只求痛快一死。”

李昆泰勇氣過人,閉上眼睛,就等著脖子上挨一刀。

“你以為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周鋒圍繞著李昆泰轉了一圈,陰陰的笑了起來:“死看似容易,可在本宮這裡,也就不容易了。”

李昆泰的表情瞬間大變,難道,太子還要讓他生不如死?

陸傑正想著,該動用哪一種刑法的時候,周鋒就已經開了口。

“聽說過黥面嗎?”周鋒盯住李昆泰的眼睛,喝斥道:“陸傑,找針和墨汁過來,李昂泰看上去很是要這張臉,既然自尊心這麼強,那麼,如果在他臉上刺上一個奸,一個貪字,就不知道他還要不要這張臉了。”

“太子,你……。”李昆泰聽到太子殿下不直接了當的殺了他,反而要在他的臉上刺字,要讓他受盡屈辱,他渾身都在發抖。

“既然你要包庇背後的主使者,那你就該知道,他所犯下的重罪,本宮便要一一算在你的頭上,盜搶官銀,即貪且奸,本宮要讓這天下所有人都識得你這個貪官。”周鋒此刻腦子裡已經出現了滿清十大酷刑的所有精彩畫面了,只是,那些酷刑還不適應李昆泰,如果把他弄死了,那就無法將背後的人揪出,只能先將他銳氣打壓下去,令他自尊受損,讓他再沒有臉面繼續活著。

“太子殿下一生英名,怎麼也滿腦子如此陰險計謀,這有損你太子殿下的聲譽……”李昆泰不怕死,但他害怕臉上被刺字,他一聲要強愛面子,如果刺了字,那他就是生不如死。

周鋒陰冷一笑:“本宮只想知道是誰盜偷官銀,與面子無關,你若嘴硬,本宮還有的是辦法治你,我可以剝你的皮,割你的舌,也可以將臉車裂,五馬分屍,你最好想清楚,是不是還要繼續隱瞞真相。”

李昆泰緊閉著嘴,渾身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

陸傑已經取來了針和墨汁,幾名錦衣衛已經將李昆泰死死的制服,摁壓在了一張木板上面。

周鋒冷眼看著,陸傑立即上前抱拳道:“殿下,可以行刑了嗎?”

“開始吧。”周鋒旋身,一挑衣襬,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李昆泰閉著眼睛,憤怒的掙扎,滿臉的怒火和絕望。

“不,狗太子,你不可以這樣對待國之重臣,你可以一刀殺了我,你這樣欺辱我,你算什麼本事?”李昆泰還在大聲的喊叫著,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什麼叫生不如死。

“閉上你的臭嘴,太子殿下的威名,也是你可以汙辱的?”陸傑一聲怒喝之下,手裡的針,沾了墨汁,立即就紮在了李昆泰的左臉上,準備賞他一個貪字。

“啊……”此刑帶來的不僅僅是尊嚴上的羞辱,還有刺骨般的疼痛,第一針,李昆泰就受不了,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

這叫喊聲,可比過年殺豬還響亮。

李昆泰還沒有刺完半個字,他就痛到暈死過去了,渾身冒著冷汗,可是,字還沒有刺完,刑也不算完。

一桶冷水潑來,李昆泰被迫醒了過來,他驚恐萬分,不斷的扭掙扎:“讓我死吧,讓我死吧,太子殿下,求求你,行行好,殺了我。”

“給我繼續刺,一定要刺出一個完整的字,才算完。”周鋒直接無視李昆泰的嚎叫,還伸手端來一杯茶,慢慢的享用著,發出了冷酷的命令。

“太子殿下,求你住手,不要再刺了,求你停下,我說,我什麼都說。”李昆泰一個堂堂大男人,也受不了針深深扎進臉的滋味,那酸爽,簡直比死還可怕。

陸傑本來下手也狠,一點餘地都不留,每一針,都是扎的又深又重,鮮血早就佔據了李昆泰的半張臉,血淋淋的,看著都磣人。

可是,只要周鋒不叫停,陸傑是不能停的,不僅如此,李昆泰又暈死過去了一次,迎接他的,仍然是一盆冷水,他被迫的醒過來,此刻,已經被折磨成了神經衰弱。

“我招,我都招,求殿下不要再刺了。”李昆泰痛到不想活了,可是,此刻,他連死都死不了,他只能如實招了。

陸傑以為周鋒肯定也就要放過這狗官了,可沒想到的是,周鋒並沒有下令放過,仍然讓他繼續往下刺。

李昆泰再一次的痛到暈死過去。

“殿下,又暈死過去了。”陸傑想不到,這個李昆泰也就嘴硬,這身體是一點不經扛,這才紮了兩針,又給暈了。

“繼續潑,讓他醒過來。”周鋒面無表情的開口。

“殿下,他已經願意招了。”陸傑不懂,李昆泰已經服了,為什麼還要繼續行刑。

“我只是想讓他償償什麼叫絕望的滋味,也讓他明白,如果他敢說謊騙我,下場只會比現在更慘,如果不把他最後一絲恐懼抽出來,本宮聽到的,未必就是真話。”周鋒冷哼一聲,人性,往往如此,只有深諳人性的弱點,才能令事半功倍。

陸傑不敢有怠,只能繼續潑水,扎針,再潑水,繼續扎,死命扎……

“太子,別紮了,我說,是……是御林軍左指揮陳三福。”

“求殿下,賜我一死吧。”李昆泰此刻唯一的心願,就是體面的去死。

“御林軍?”周鋒猛的坐椅子上站了起來,表情閃過一抹震怒。

在場所有人也都吃驚不小,想不到,此事,竟然跟御林軍有關係,御林軍作為皇家最強大的軍事力量,職責是保護整個皇宮的安全,全是由皇上親自挑選,任命,從全國各地選拔出來的最精銳的兵衛組成,所具備的能力,令所有人都心生畏懼。

五萬的御林軍,一旦受到牽涉,將事關朝堂上下,更關乎到整個皇宮的安危,如此天大的事情,料定李昆泰不敢亂說。

“李昆泰,你說的都是真的?如有一句假話,我會在你身上用上十大酷刑,你會生不如死。”周鋒冷冷的盯住已經神經衰弱,滿臉鮮血的李昆泰,發出了最具威脅力的警告。

李昆泰發出了刺耳的笑聲,桀桀桀的陰笑聲,又因為沒有力氣,顯的格外的毛骨悚然,刺耳。

他憤怒的盯住周鋒,眼裡難藏憎恨:“如果不是御林軍的人劫走,試問,這皇宮內外,誰有本事,能在傾刻之間,就讓三百兩的現銀不翼而飛?御林軍的本事,相信大家都有底,他們不但神速,而且,他們有絕對的實力,挑戰皇權,太子,你真以為你得了一個監國大權,就能鎮壓一切嗎?那只是你個人以為……”

說到這裡,李昆泰換了一口氣,繼續狂笑出聲,伸出沾著鮮血的手,指著周鋒罵道:“你無能且無德,暴戾虐殺大臣,你除了會耍陰毒的手段,你還有什麼本事,又能成什麼大事?雖然御林軍是皇上親賜,可皇上患養的狗,也怕有一天會張嘴咬人,何況是你,你不過是一個嫩太子,你就算清楚這其中的厲害關係,你又能做什麼?你什麼都做不了,御林軍裡的水,深的很哪,太子,你也會有害怕的一天,可惜,我等不到那天,看你如何被這權勢吞沒,成為這暗湧下的一顆棋子……”

周鋒聽著他的話,只覺的後背一陣陣的發冷,沒錯,實話最是刺耳,可卻也最是扎心。

不得不說,李昆泰這番真話,扎入他的心臟,生根發芽了。

他黑著臉色,冷冷的看著李昆泰,雖然內心是懼畏的,但臉上卻一片鎮定,甚至,不以為然。

“是嗎?想看本宮的下場,你的確沒有機會的,不過,眼下,我只是好奇,你剛才說你親人都不在了,你本可以獨善其身,瀟遙過完這輩子,可你為什麼還要執著於犯下如此重罪?活著,不比死了強嗎?”周鋒雙手負在身後,居高臨下的睨著他問。

李昆泰冷哼了一聲,這才道出了原由:“馬金財是我的遠親表哥,我在戶口走的每一步,都是他幫我安排的,他不僅是我的親人,還是我的恩人,你不分青紅黑白的就將他殺了,還炒了他的家,你這樣心黑殘暴的當權者,人人畏之,亦人人恨之,不僅如此,你還將唐文錦那個狗賊收賣,幫你做事,唐文錦當年陷害我,導致我妻兒救我出事,這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的痛苦,我恨你,恨不得你們所有人都死才好。”

周鋒聽了後,恍然。

陸傑在旁邊眯著眼睛,聽了半曬後,他只陰陰一笑:“李昆泰,你恨錯人了。”

李昆泰本來就惱火陸傑剛才刺字之痛,此刻,他冷喝一聲:“你這鬮狗最是陰毒,你也不得好死。”

陸傑冷笑一聲:“唐文錦當年跟你爭位置,知道是誰在背後將你的訊息放出嗎?你所有的黑料,都是馬金財暗中收集,交給唐文錦的,所以,唐文錦越過你,成為了四品左侍郎,而你,你卻還對馬金財這個不義之徒感恩戴德,你可知,他為什麼要幫唐文錦打壓你,只是因為他看上你老婆了,幾次想佔你妻子的便宜,你妻子誓死不從,他一怒之下,就壓了你的官職,你妻子的死,也是馬金財趁著她進寺上香的路上,想對她強行掠奪,她反抗激烈,馬金財失手殺了她,稼禍給了唐文錦,你什麼都不知道,還在這裡裝大義。”

“這不可能?你這個鬮狗,怎麼會知道?你在說謊,你在騙我。”李昆泰聽到這裡,臉都綠了,不顧痛疼,想要站起來指著指罵陸傑。

陸傑卻用一種嘲諷且憐憫的表情看著他:“我為什麼知道?這早不是什麼秘密了,也就只有你蠢的不行,還沉浸在自己的報恩行為中。”

“什麼?不是秘密?”李昆泰不敢置信。

“當然了,馬金財在一次喝醉酒,就把這件事情抖出來了,只是那些官員不敢得罪他,可私底下,這件事情早就傳開了,就連我這個鬮人,都知道的事,你竟然還不知道?嘖嘖,真是可憐。”陸傑最後幾句話,對於李昆泰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羞辱之極。

李昆泰五雷轟頂,整個人都成了雕塑。

“怎麼可能?你在騙我?陸傑,你給我說清楚,你一定是在騙我的,對不對?”

李昆泰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這一刻,他竟然從四個錦衣衛的手中掙扎著站了起來,當然,這四個錦衣衛也是男人,可能也因為可憐,鬆開了手,李昆泰站起來後,滿臉是血,陰陰的盯著陸傑:“你在說謊。”

陸傑卻面無表情,且可憐的看著他:“是不是謊,你問他們就知道了。”

李昆泰不敢置信的看著四周站著的錦衣衛,他們一個個都在用一種看小丑的表情在看著他。

李昆泰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從每一個人的眼神中,照到了自己可笑又愚蠢的自己,他看到了自己像個笑話,醜態百出。

信念在這一刻,猶如泰山崩毀,李昆泰仰頭狂笑不止,這一刻,他好像瘋了,巔了,他突然撲向最近的一個錦衣衛。

那個錦衣衛還沒有反映過來的時候,他手裡的佩劍,已經被李昆泰給撥出來了,下一秒,李昆泰用了最狠的力量,將自己的整顆腦袋都割下來了,鮮血狂噴,只剩下最後一點皮還掛著筋,連著肉。

李昆泰給了自己一個痛快,也為他悲劇的人生,劃上了一個句號。

周鋒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李昆泰,他深刻的明白了一件事,做為男人,如果自己的女人為自己守忠而死,那絕對是最悲痛的一件事,想要好好的去保護她,照顧她,最後,卻用了兩個忠潔二字,便送去了一條鮮活的命。

“週三福,這是怎麼樣一個人,你知道嗎?”周鋒抬頭看向陸傑。

陸傑一怔,太子連這個也要問他?那他這幾年當廢物當的真的廢了吧。

“殿下自己不清楚嗎?”陸傑反問了一句。

周鋒眼神一沉:“本宮要你說個黑白分明。”

陸傑嚇的一抖,又感受到了這個廢太子那一陣如山海般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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