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本宮徵用你的詩海會了(1 / 1)
周鋒把身邊的萬紫晴支開了,留下了田盛和唐軒,賙濟倒是帶了些人過來,但在門口,他就把手底下的人全部留在客棧外面了。
就他一個人進來的,文文弱弱的賙濟,身上本就帶著謙和溫恭之氣,此刻,他一隻手提著袍擺,彎著腰,急步的往樓上走來。
走到門外時,賙濟藏在袖口下的手指,正止不住的發抖,若不是他故意捏住衣袖,緩解這種恐懼,在這裡,他就可能已經跪下了。
“商公子,小王有事求見。”賙濟還不敢自做主張,把太子的身份暴露出來,因為,他住的是客棧,這裡人來人往,太子定是想藏行跡,才住在這種人蛇混雜之地,所以,賙濟不敢亂來。
“進來吧。”裡面傳來了周鋒淡漠的聲音。
賙濟心神一抖,硬著頭皮,推門進入,剛一轉身,關上房門,
他的腿就不聽使喚了,直接癱倒在地上,跪了個方方正正:“賙濟叩見太子殿下。”
周鋒看到他這一跪,便什麼都知道了,周身的氣勢猛的一漲,那股子天子的威儀,便拿捏住了。
“你怎麼是本宮?”周鋒聲線冷沉,自帶一股懾人的威壓。
賙濟顫著聲說道:“小王有眼無珠,冒犯殿下,請殿下寬恩,
小王也是猜揣殿下身份,才得於肯定的。”
周鋒極輕的呵笑一聲:“是你猜出來的,還是有人提醒了你?”
“這……”賙濟很驚訝,沒想到,周鋒竟然連個都知道,他打了一個寒顫,深知太子絕不如傳言中那麼廢,如今,他也已經見識到太子過人的文采,那簡直可蔑天下才子,如今,論謀略,智慧,皆是上乘。
“欺瞞本宮者,斬。”周鋒見他還遲疑,當即喝斥一聲。
賙濟哪裡還敢有所欺瞞,連忙老實回答:“是劉王府的謀士韓大人詢問過百花洲詩海會一事,猜出殿下身份的。”
“又是這位韓大人?他是你的老師?”周鋒沉緩問道。
“是,小王在他門下授受三年,有師徒情份。”賙濟更老實回答了。
“嗯,詩海會的事,你還要繼續進行下去嗎?”周鋒突然詢問他。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問話,可週濟卻備覺壓力。
有時候,他會自以為聰明,自己的那點小九九,那些蠢人是看不透的,可眼下,賙濟有一種預感,覺的太子,可能早就洞穿他背後的深遠目的。
思及此,賙濟渾身透涼,哪裡還敢繼續打這種主意?
於是,他答道:“原本是有打算組織一個詩海會,以供文人雅士交流文學之用,如今,殿下文采蓋世,小王哪還有臉面繼續開辦下去,所以,決定取消了。”
“不必。”周鋒突然出言一說:“本宮命你,以你的名義,繼續辦下去,只是,往後詩海會的一切資訊收集,就交給東廠來辦,難道你有這份賢能,不能埋沒了。”
賙濟的臉色,瞬間豐富多變,原本是他想攢人脈,撈人心的,如今太子插手一管,那這件事情,性質就變了,不管詩海會經營如何,最終,也不過是收歸太子所用,也就等於,他勞心勞力一場,碩大的果實,掉進了太子的口袋裡。
“是,小王定盡心操辦,一切事宜,會定期向殿下彙報。”賙濟哪裡還敢拒絕,太子輕飄飄一句話,就改變了他的人生方向。
“既然你知道本宮身份,但本宮還想過幾日閒雲散野日子,你且回去,告訴那該死之人,好好想想,到底錯在哪了。”周鋒抬手,冷聲說道。
賙濟渾身一顫,該死之人,那就是周昌了。
周昌在百花洲被太子手裡之物所傷,如今像個廢人似的躺在床上嚎叫不停,可太子此話,是斷然不會放過他了。
“是,小王這就回府,告知父王,請他做好接迎準備。”賙濟以為,周鋒肯定也會教訓他一頓,可是,周鋒竟然沒有,還讓他繼續創辦詩海會,這讓他暗鬆了一口氣。
“回去私下跟你老師韓大人說一聲,不日,本宮會前往討教一二。”周鋒說完,便揮退了他。
賙濟後退著出了房門,只覺的冷汗溼了全身。
太子最後那句話,用意何在?
他要見韓新?
韓新是齊王府的第一謀士,齊王府上上下下都受他打理過,太子越過父王,要見韓新,這是不是一出挑撥離間的大戲?
那他要不要將此事,立即彙報給父王知道?
父王聽了,會不會狗急跳牆,認為太子想收攏韓新,從而查出更多王府謀逆之事,那齊王府將危也。
賙濟的心底,彷彿燒了一團火,烤的他難受,燒心燒肺,卻又百思不解。
賙濟匆匆而來,惶惶而去,太子的高深莫測,已經令他無法探知了,他只知道,太子絕對不是一個廢物,他的心底藏著山河,懷著天下,從他著的那三十八首絕才驚豔的詩句來看,太子內心何等豐富,讓天下人難望其項背。
如此思來想去,賙濟突然苦笑一聲,父王之前根本不把這位年輕的太子放在眼裡,那是因為,他沒有感受到太子渾身散發了來的威壓氣勢,那並非獅虎之氣,那是真龍之姿,他一言不發,光是坐在那裡,便已經令人喘不上氣來了。
賙濟離開客棧的第一件事,並不是回王府,而是……直奔韓新的住處。
可是,他到達的時候,卻撲了一個空。
門前的侍衛告知他:“濟小王爺,我家老爺尚未回來,小王爺若是不急,請到府上等候。”
“那你可知韓大人去了何地?”賙濟連忙又問。
“老爺去向,我等皆不知。”侍衛答道。
賙濟鎖著眉頭,嘆了口氣:“也罷,等韓大人回府後,請即刻向我通傳,我老大人有急事。”
侍衛應罷,賙濟就轉身坐上他的馬車,回王府了。
此刻,天更黑了,長街上,燈火連成一片,路上行人稀少。
一駕馬車,停在了客棧的門前。
馬車的車簾掀開,一個身穿黑色長袍,頭上也戴著黑色斗笠的男人,沉步的埋上了臺階,朝著客棧緊閉的大門走去。
他一踏入,便帶來門外的風雪,寒氣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