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淡青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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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統領?

這個小隊長還真是官癮不小,可惜三十多歲還是個小隊長,要不是這場喪屍災難,他到死也不會是統領。李純原坐在駕駛室一旁,冷眼看著這個“統領”的精彩表演。

“徐統領,您想要怎麼辦呢?”一個老人帶著一幫子男男女女越眾而出,眼睛裡充滿了一種優越蔑視之感,口裡客氣非常,卻帶著嘲弄的意味。

那南方口音的徐統領的臉頓時黑了下來,不陰不陽道:“我說是哪個龜兒子叫我,沒想到原來是張老,真是失敬了。”

矛盾很尖銳,形勢有些複雜,李純原瞬間對這個聚集區的形勢做出了判斷。

張老的臉也黑了下來,冷哼一聲:“徐統領,我再問你呢,這車糧食該怎麼分?”

徐統領大聲對下面的人喊道:“當然是平均分給大家,大家說是不是?”那些群眾立刻激動萬分:“是啊!”“徐統領說的對!”“大家分!”

張老臉色更加陰沉:“徐統領此話當真?”

徐統領笑呵呵地點頭:“自然是真的!”

張老看了看擋在卡車前的人群,卻也不敢說什麼“不分”的蠢話,冷哼一聲,帶著身後一群人拂袖而去。徐統領更加高興,叫道:“拿稱來這裡是四千斤糧食,聚集區不到五千人,按五千人算,每個人八兩,誰也不能少!”

每個人八兩糧食,再煮點湯,真是難得的一頓踏實的飽飯!人群喧鬧了起來,但是也有人皺眉了,吃完了這頓,下頓飯怎麼辦?護衛軍和城防軍一起出來維持秩序,統計人數,臨時分糧,整件事情才漸漸平息下來。

李純原坐在駕駛室內看著外面的人群,一個個神情狼狽,有穿著睡衣的,有拖著拖鞋的,很少有人衣服整潔,完全是一堆難民模樣。“參議,這群人,活下去很難。”

鄭麗點頭,最初見面時那股子官老爺的威風隨著兩人的熟悉而消失,也不再顯得那麼讓人排斥了。“幾千人,一天就是幾噸食物,在這個時候,實在太困難了,現在可是冬天。”

李純原也想了起來,這群人只怕還有過冬的問題,現在冬天才剛剛開始,北方的冬天又是那麼嚴寒。整個聚集區這一番折騰下來,只怕不凍死不餓死的也就是少數壯年勞動力了。

默然無語,李純原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一個槍桿子從背後猛然戳了過來,硬生生敲在他背上把他打了個趄趔。李純原右手忍不住一握,捏住那幾乎狂湧而出的清涼感覺,回頭看向襲擊自己的人。

一個護衛軍撇著嘴把槍口對著他,槍口的刺刀寒光閃閃:“誰讓你進駕駛室的?!”李純原眯起了眼睛:“誰讓你襲擊我的?”

“吆喝!膽子不小!信不信我假裝走火把你斃了?”那護衛軍猖狂地叫道。

李純原眉毛微微豎了起來:想殺我?

“你幹什麼!”鄭麗板著臉探出了頭來。“這是黃廠長,給你們送糧食的,你要斃了人家?!”

那護衛軍皮笑肉不笑地收起槍來,也不敬禮轉身就走:“那還真是抱歉。”

鄭麗無奈地對李純原說道:“你也看到了,這群傢伙越來越過分,現在紀律渙散,只是勉強還聽徐統領的命令而已,只怕隨時都可能軍變。”

李純原有些後悔了:他雖然估計這裡形勢很差,但還是沒有估計到會差到這種地步,早知道寧可暴露自己是超能力者,也該把自己的寒冰長槍帶來,現在居然成了一種危機四起,任人魚肉的形勢。

又想到紀律渙散,李純原卻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原因:這種危難的時候,那個姓徐的狗屁隊長不說和部下同甘共苦也就罷了,還挑戰以前的規矩,藉著安定民心的名義自封為什麼狗屁統領,作威作福。

他能破壞規矩,怎麼能夠指望下面的人還老老實實的?不能體恤下屬,光想著勾心鬥角,眼前來看,的確是英明非常,但是隻要他一落下風,只怕下面的護衛軍首先殺的就是他!

人群在護衛軍的指揮下排起了隊伍在大門口直接領起了糧食。

“噗通!”

一個拿著小碗的老人倒了下來,護衛軍上前摸了摸,毫無感情地冷漠說道:“死了。”

然後拖了出去,隨即又是噗通了好幾聲,又是四五個老年體弱的人倒了下來,不知道是因為餓的,還是因為這已經略微帶著寒意的冷風。

這是一個必然的過程,最難以適應環境鉅變的就是老人,最先死的也是老人,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就這樣殘酷地展現出來。

李純原也不理這些護衛軍和排隊的人群,大踏步向著河邊走去。“他是啥子人?”

徐統領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青年帶著濃濃地西南口音向鄭麗問道。

鄭麗道:“糧食加工廠的廠長,他把糧食給了我們,要求和我待遇一樣。”

徐統領吐了一口唾沫:“龜兒子,想的挺美!老子自己都吃不飽嘍!”

鄭麗笑道:“給他口吃的又怎麼樣?徐統領不要在小事上斤斤計較。”

“啥子斤斤計較,咱們一個人口糧夠三個護衛軍吃的,我可不想浪費!”徐統領悶悶不樂道。

鄭麗笑道:“那把他算成我家屬總成了吧?你不想認賬,我可是親口許下的,不能翻臉。”

徐統領道:“算進你們城防軍裡面?”

鄭麗無奈道:“嗯,那就算進我們城防軍總量裡面。”

徐統領喜笑開顏:“這就行嘍!參議你說話算數噻!”

鄭麗無奈搖頭,心裡暗歎:這人一毛不拔,鼠目寸光,又喜歡權力,還沒有什麼魄力,實在不是什麼好領導者,讓他控制聚集區簡直就是領著大家一起去死。

李純原到了河邊,水源果然還不錯,至少沒有什麼五顏六色的重金屬汙染物。

下了河堤,蹲在水邊把右手探了進去:現在拿個冰槍明顯不行,自己這個超能力者雖然沒什麼了不起,但是在這種環境下,暴露於人前只怕以後連走都不可能,甚至被人監視,失去自由。

看來暫時只能做個小型的兵器用來自保了。

心念一動,清涼的感覺在右手中湧動,手掌輕輕握了幾下,一把寒冰所做的晶瑩匕首就這樣造了出來。

這還不夠,李純原想起了那個威脅斃了自己護衛軍,那寒光閃閃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槍口,這還不夠,這絕對不夠,僅僅一個普通護衛軍就讓自己無從下手了,自己還說什麼要安全?

李純原想了想,把手掌裡面清涼的氣息注入匕首裡面,整個匕首頓時變成了淡青色。手掌一動,又按在了匕首上面,心裡向著把那清涼感覺給抓回來。

那匕首一點變化也沒有。

抓回來,抓回來,終於,一股寒氣順著右手又流了回來,然後慢慢變成了清涼的感覺。仔細感覺一下,收回來的不過有付出去的一半左右,實在是有點不點不值。

但是,這卻是一條路。

李純原還清晰地記得,自己的清涼感覺完全恢復的時候,自己的寒冰長槍裡面的自己注入的東西可是沒有消失!或許,這將是自己強大的方法!或許自己右手的能力可以變得越來越強!將來,以後,可以不用這麼必須尋找水源才能有點能力。

這是一個很好的兆頭,李純原也不由有些興奮,一瞬間腦子裡有了幾個靈感。隨手扔掉那匕首,用河水做了兩個長槍的槍頭,又做了六段十釐米左右的堅硬冰棒,全部注入那神秘的清涼感覺,都變成淡青色,這才勉強放進衣服裡面收起來,向著聚集區的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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