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演戲(1 / 1)
當嚴冬青的這句話說出來,整個場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整個龍虎宗大半天君九重的強者都散發出了他們身上的氣息,空氣中的靈力波動顯得極為壓抑。
石子安手中出現了水火棍,蔣文公手中也出現了一把大刀,大刀上縈繞著獨特的光暈,看上去也是一把神器。
墨芸右手中也緊握著血途刀,左手卻觸碰到了自己脖子上戴著的平安鎖,只要這邊一打起來他就能夠從脖子上的平安鎖中取出上千具亡靈參與戰鬥。
白長安雖然沒有動作,但是他的雙眼之中已經有了神韻在流動,額頭上也漸漸的浮現出了詭異的白色氣流,他正在壓縮神識的力量。
笑面虎彭歡見到這塊要打起來了,笑著出來打圓場:“哎呀,各位不要把氣氛搞得這麼緊張,吳玄他們遠道而來是客,既然是客人那就趕緊裡邊請,這件事本身就是我們龍虎宗的不對,一會我自罰三杯,大家不要乾站著了,快往裡頭請。”
一旁的嚴冬青想要說些什麼,彭歡趕緊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讓他先閉嘴。
嚴冬青一肚子的氣,但是也只能看著一臉乾笑的副宗主於亮將吳玄他們請到這次設宴的大殿當中。
等到周圍沒剩下幾個人了,嚴冬青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惑:“軍師,為什麼不讓我問清楚這件事,如果寒潭那邊真的有問題,唐秋實可就不能留在那裡了。”
沒錯,嚴冬青稱呼彭歡為軍師。
嚴冬青和彭歡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彭歡年長几歲,而且自小就聰明,嚴冬青的啟蒙還是彭歡所教的。
在嚴冬青當上宗主的這段時間裡,他只管總領全域性,誰不服就打誰,仗著一身的修為幾乎可以橫掃整個中域。
而彭歡則是在顏冬青的背後,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彭歡一直都是在默默的為嚴冬青謀劃,這才有了龍虎宗現在的局面。
用病毒控制整個中域,將病毒藏在玻璃球當中,這些主意也都是彭歡所出的,可以說,彭歡是嚴冬青現在唯一一個最為信任的人。
彭歡在武道天賦或者在修煉方面的一些經驗和看法或許不如嚴冬青,但是用計謀方面,十個嚴冬青也比不過一個彭歡。
彭歡說道:“首先,吳玄在我們這裡絕對不能明面上出事,周圍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暗殺也好,毒殺也罷,這些時候都可以找理由,但是絕對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殺死。”
嚴冬青露出了一個疑問的眼神。
彭歡說道:“吳玄仇家可不少,在暗中將其殺害完全可以推到他那些仇家的身上,但是如果我在明面上將他殺死,必定會引起大陸上各大宗門的公憤,可別忘了,現在整個大陸上都頭疼的病毒只有吳玄有辦法解。”
嚴冬青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做了龍虎宗宗主這麼多年,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
彭歡繼續說道:“雖然吳玄在我們龍虎宗,但是別忘了他身旁還有玄門和雲門的人。如果我猜的不錯,這兩大祖地的人身上肯定配帶著那種,即使跨越了兩個域也能夠隨時傳送人手過來的工具。”
玄門,雲門,天門,這三大祖地的人總部都在東域。
彭歡這句話說的倒是沒錯,石子安和蔣文公身上確實有這種工具,能夠在十息之內將宗門當中的20餘位高手立刻傳送到自己的面前。
想要製作出來這麼一種工具,所消耗的資源可以抵得上一個三流宗門整整一年的收入。
彭歡又繼續說道:“還有,凜冰寒潭當中到底還有沒有其他的出口,難道我們不知道嗎。那個地方我們探查了不下百餘遍,每隔一個時辰,還會有幾位天君高手進去檢查一圈,如果有其他的出口肯定會被發現。
彭歡沉思一陣,繼續說道:“吳玄到底如何出來的現在還是個謎,不過那是那是他的手段,應該是隻能他一個人使用,所以不必擔心他會把凜冰寒潭當中的犯人帶出來。只不過從此以後,凜冰寒潭周圍得要加派人手,時時刻刻的盯著寒潭的周圍。”
嚴冬青點了點頭。
彭歡繼續說道:“最後一件事,對待吳玄一定要客氣,一切服務一定要周到,這讓他日後在我們宗門當中出了事我們也好解脫。現在就有一個表現的機會,您的女兒嚴佳佳得罪了吳玄,整個龍虎宗乃至中域恐怕沒人不知道這是你的愛女,如果讓小姐當著眾人的面給吳玄賠禮道歉,這個美名也就出來了,我們還可以藉此機會和他商量給我們宗門的弟子解毒的事情。”
嚴冬青聽到這,立刻去安排。
其實這也很好理解,一旦嚴冬青帶著嚴佳佳去向吳玄賠禮道歉這個美名也就傳開了。
以後有人再提起這件事,那都會說嚴宗主教女有方。
如果吳玄在龍虎宗遇害,龍虎宗完全可以造勢。
嚴宗主帶著自己的女兒連面子都不要了去給吳玄道歉,怎麼可能會是他的兇手,不管眾人相不相信,只要宣傳的夠到位,即使有人抓住了把柄,他也完全可以用這個理由搪塞過去
在宴席上,副宗主於亮熱情的招待著吳玄,各種美食端上來也最先放在吳玄的桌子上,這可羨煞了周圍的一干眾人。
尤其剛剛那些吹噓凜冰寒潭而貶低吳玄的眾人,現在一個個都躲在了門口的邊緣角落不敢露頭。
在彭歡的建議之下,嚴冬青為了顯示對這次宴席的重視,他將自己的所有子女全都安排在了大殿之上,整個大殿上百號人全都是他的子女。靠著上位的,還有嚴冬青的七大姑八大姨,以及數百位妻子小妾。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的僕從站裡兩邊服侍著眾人,那足以容納上千人的大殿此時卻顯得有些擁擠。
等到飯菜上齊,送菜的僕人下去,該到歌舞升起的時候,整個場面卻一片的寂靜。
有人就忍不住好奇,詢問身旁的僕人為什麼沒有歌妓舞女上去表演。
就在這個時候,嚴佳佳和嚴冬青父女倆在彭歡的陪同之下,來到了大殿的正中央。
眾人看到這父女倆樣子的時候,同時大吃一驚。
嚴冬青到還算正常,只不過他手中拿著一把鞭子,面目顯得極為憤怒。
一旁的嚴佳佳哭的梨花帶雨,在她的左邊臉頰上還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她的身上也有幾道鞭痕,紅色的鮮血從衣服當中滲了出來。
在這裡頭最震驚的莫過於嚴佳佳的母親,她在上位坐,著看著自己的女兒這副模樣下意識的就想站起來說上兩句,但是見到一旁的彭歡微微的搖了搖頭,這位打扮極為妖嬈富貴的美人還是坐了下去。
在下方嚴冬青的那些子女一個個也是震驚萬分。
“這不是嚴佳佳嗎,怎麼被打成了這副模樣?”
“好像是父親打的,他不是父親最喜愛的女兒嗎,怎麼被打得這麼慘。”
“不知道啊,不過看他被打得這麼慘我就解氣,你們有沒有誰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情?”
“我怎麼可能知道……”
吳玄聽到周圍的議論聲,似乎已經猜出了嚴冬青的用意,在一旁抱著肩膀冷已觀看。
在一旁落座石子安,蔣文公,白長安,他們哪一個都不是簡單的人,見到父女倆這架勢,在略微思索一下,立刻就明白了他們的用意。
這是典型的苦肉計。
果然,就聽嚴冬青說的:“今天的事情我都已經聽說了,女不教,父之過,我問女兒冤枉了你,得罪了你,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難辭其咎。”
嚴冬青說到這裡,將自己手中的鞭子向前一遞:“我已經懲罰我女兒了,如果你覺得還不解氣,完全可以用我手中的這把鞭子狠狠的抽她,如果你覺得還不解氣完全可以用它來抽我。”
嚴冬青說到這裡,狠狠的瞪了一眼嚴佳佳,這眼神似乎在說,這都是你的錯,你現在還哭,你還委屈什麼,趕緊上確認罰。
嚴冬青這句話出口,周圍的人群一陣的譁然,尤其是很多長老和副宗主,一個個叫著“不可”,“宗主三思”之類的話。
但是嚴冬青似乎就是下定了決心,硬是要把鞭子塞進吳玄的手中。
吳玄一邊用手把玩著手旁的一個杯子,一邊站了起來,直接接過了嚴冬青手中的鞭子。
隨後,吳玄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高高的舉起了鞭子,似乎在下一刻就會重重的落下。
嚴佳佳早就已經緊閉雙眼,眼淚依然止不住的滴落到地上。她的妝容早就已經花了,臉上那些過濃的胭脂水粉糊了一臉,看上去悽慘之極。
嚴冬青見到吳玄高舉起來的鞭子,額頭上也是有冷汗流下,他剛剛和彭歡商量過這件事。
當時的彭歡說,只要不是個瘋子,這一鞭子絕對不會落下來,當時嚴冬青想了想也確實是這麼個理,就採納了這個意見。
但現在吳玄已經將這個辮子高高舉起來之後,嚴冬青忽然又想起來了一件事,吳玄似乎……還真是一個瘋子。
別的不說,誰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和玄荒大陸明面上第一大勢力龍虎宗這麼做對。
尋常人避之不及的一流宗門,吳玄卻對他們又是打又是搶,就連自己的子女都被打了三、四個,這恐怕也只有瘋子才能做出來吧。
一滴滴的冷汗從嚴冬青的額頭上滲了出來,他現在想要反悔,如果這一輩子真的抽在自己身上,那自己這麼多年的名聲可就沒了。
在旁邊站著的彭歡不露痕跡的拉了拉嚴冬青的袖子,嚴冬青一咬牙,都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了,被抽就被抽吧,拼了。
噗通…噗通…
周圍傳來了一陣陣的心跳聲,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已經全部落在了吳玄的身上,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吳玄下一步的動作。
吳玄的別人從高高的舉起,這個動作可牽動著周圍上千人的心跳。
直接吳玄將手中的鞭子高高的舉起,嚴佳佳和嚴冬青的眼睛都已經閉上了,卻久久沒有感受到天子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覺。
嚴冬青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見到吳玄,用手中的鞭子不停地撓著自己的後背,一邊撓著還一邊說著。
“昨天好像被蚊子給咬了,你們宗門裡面蟲子挺多的呀,癢死我了,你這玩意兒挺好用,用來撓癢癢正好。你閉眼睛做什麼,難道你的眼睛癢癢?”
吳玄一邊說著,一邊又將鞭子送到了嚴冬青的手裡。
吳玄可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只要現在自己這兩鞭子抽下去,這就算徹底的吧嚴冬青得罪的死死的,如果再經過龍虎宗添油加醋的一番宣傳,到時候反而是自己不是個人了。
不過吳玄的這一番行為也算是給嚴冬青一個下馬威,嚴冬青日後也肯定會報復回來的。
但是現在的整個場面顯得極為溫馨融洽,只聽嚴冬青像背課文一般說道。
“多謝吳公子手下留情,今天算是給我女兒上了一堂課,教會了她日後不能仗勢欺人,也教會了她做錯事情要勇於承擔。你還不趕緊去,謝謝人家吳公子手下留情,以後記得千萬不能再這樣了,要不然就算我是你的父親,我也絕對不會再手下留情,到時候犯什麼錯一切按加法行事。”
嚴佳佳也像事先排練好的一樣,不停的鞠躬認錯,一口一個吳公子叫的別提有多親切,如果不知道的,聽這語氣還以為是來相親的呢。
周圍的那些副宗主或者長老們一個個也是喜上眉梢,不停的誇自家宗主如何的公正嚴明,如何的大義滅親。
當然也有很多會來事的人也不停的在稱讚吳玄大人有大量,真實當今的好漢男兒。
甚至在彭歡的提議之下,有很多嚴冬青的子女都過來頻頻向吳玄敬酒聊天,看那熱情的場面,就差跪下上香結義成兄弟了。
吳玄面子上也做的極為到位,臉上始終掛著笑臉,對於那些敬酒的小夥伴們也都一杯杯的回敬。
就這場面,要多溫馨有多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