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推演命數(1 / 1)
嚴風行眼中的神韻逐漸消失,他緩緩的開口說道。
“鬼嬰,在傳說中無父無母,是依靠著天地之間的死氣才得以生存的,所以一直以來都被世間的人認為是不吉祥的存在。但是沒有人能夠知道,鬼嬰恰恰是最重感情的存在。因為從小無父無母,所以對任何人都不會有親近的想法。但是一旦出現了一個令他親近的人,即使與天下為敵,鬼嬰也會誓死保護那個最親近的人。”
嚴風行說著深深的望了一眼墨芸,繼續說道。
“小姑娘,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為親近的人,應該不超過五個吧。”
墨芸聽到這裡怔了怔,隨後,苦笑著點了點頭。
墨芸原本在這個世上最為親近的只有三個人,但是現在遇到了吳玄,也就有了四個。
這第一個自然是他的母親謝瑩瑩,第二個是已經故去了的父親,這第三個自然是教會他死靈法術的師傅。
墨芸深深的看了一眼吳玄,他是第四個。
嚴風行繼續開口說道:“其實鬼嬰也像正常的小孩一樣,都會長大,成為真正的男子漢。在長大的過程中,會有快樂,會有悲傷。這就預示著你的人生不會一帆平順,會遇到各種荊棘坎坷,但是終將會有美滿的人生。”
墨芸連忙問道:“那老前輩能夠算出我的劫數嗎?”
嚴風行點了點頭,雙眼之中再次露出一抹神韻:“咦,奇怪了,你的劫數就在一年以後,準確的說是11個月以後。”
嚴風行話音落下,帶著鎖鏈的食指已經輕輕的落在了面前的土地上。
眾人這才發現,在嚴風行的身體周圍只有一塊整潔的泥土,在這上面寫字極為方便。
嚴風行的食指上多出一抹金黃色的神韻,在他身後的天機書也開始不停地翻動著,從天機書上會時不時的會迸射出一個又一個奇怪的文字,圍繞在嚴風行的身邊。
嚴風行的手指就像被一個無形的大手給握住,他的大手將嚴風行的手當成了筆,緩緩的在地上寫出了五個字。
玄之觴,嬰變。
墨芸緩緩的念著這五個字:“玄之觴,嬰變。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他……”
墨芸一臉驚恐的看向吳玄,這一刻的他顯得極為無助。
吳玄也有些差異的看著在泥土上面寫著的那五個字,難道說在11個多月以後自己會死?
“彆著急,讓我再算算。”
嚴風行也是將眉頭緊皺了起來,他身後天機書的書頁不停地翻動著,似乎在溝通天地查詢著墨芸的命數。
也就是在幾秒鐘過後,嚴風行臉上浮起了一陣潮紅,但是很快便被嚴風行壓了下去。
嚴風行現在的修為是天君九重,更準確點來說,已經有半步踏出了天君九重,以他的推演之術,可以說整個玄荒大陸很少有他不知道的事,但是現在他居然算不透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而且還差點因此受到反噬。
嚴風行身上的這些鎖鏈是在神魔時期專門囚禁神魔用的專屬鎖鏈,所以即使嚴風行還擁有著天君九重的修為,但依然無法掙脫鎖鏈離開井中。
不過即使嚴風行被封印著,身上的靈力卻可以使用,除了無法掙脫鎖鏈以外,其餘和正常修煉者一樣。
墨芸看到嚴風行臉色上浮現起的那一抹潮紅,就知道他為此受到了反噬,雖然內心擔憂吳玄會不會真的出事,但現在也不敢再多問了。
黃景晴走了過來:“老前輩,那你看看我的命數吧。”
嚴風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真的是老了呀,不過已經失誤了一次,絕對不能再失誤第二次了。
嚴風行那流動著神韻的雙眼盯著黃景晴身邊不停煽動翅膀的柔蝶,連連點頭。
嚴風行許久之後開口說道:“柔蝶也算是這世間很不錯的一種法印了。你的天賦很好,只不過你這一生之中,會有一場很大的變數,準確的來說是一場劫難。”
“柔蝶最主要的技能就是在受到攻擊之後,本體會化成無數朵黃色的蝴蝶抵消這一次傷害,只要有一隻蝴蝶飛了出來,你就能夠不受這道攻擊的影響,逃出生天。這就意味著你有一個美滿的開始,但是在成長過程當中會遇到很大的變動,不過,最終依然會和剛剛那個小姑娘一樣撥雲見月,美滿終生。”
黃景晴目光有些怪異的看著嚴風行,他說的這番話和自己小時候在一個算命地攤上花了一個銅幣所算出來的命數一樣,都是有個很好的開始,然後中間遇到波折,但是最後總會逢凶化吉,遇難呈祥有個美滿的結局。
而且他的這番說辭,和墨芸的鬼嬰有些相似,這個糟老頭子不會見到誰都是這一番說辭吧。
嚴風行一眼就看透了黃景晴心中所想,忍不住拍了拍手掌,將黃景晴從發呆中驚醒。
“老夫從天機書推演出來的結果就是這樣,你們兩個小女娃的命運如此相似我也只能這麼說,總不能糊弄人吧。這樣,我和剛剛那個小女娃一樣,幫你算算你們的劫數。”
嚴風行話音落下,輕輕一揮衣袖,將剛剛在面前寫了“玄之觴,嬰變”的五個字給去掉,手指再次緩緩的移動。
在泥土地表上依然出現了五個字。
夫玄,亡,蝶血。
黃景晴看著地上的這五個字,眉頭緊蹙,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小臉一紅,有些扭捏的看了一眼吳玄。
吳玄的目光也剛好投了過來,與黃景晴目光相對,黃景晴趕緊撇過頭去。
吳玄和黃景晴兩個人的注意力都在最前面的“夫玄”二字上,難道說……黃景晴日後的夫君會是吳玄?
但墨芸的注意力卻在第三個字上,“亡”,這個這是什麼意思,只要是個人看到這個字,腦海當中浮現的念頭那絕對都是負面,再加上嚴風行剛剛給自己算命的那五個字,玄之觴,嬰變。
墨芸臉色蒼白如紙,他目光盯著吳玄,雙眼之中盡是一種悲哀之色。
吳玄和黃景晴目光相互對視,片刻之後又看向了後三個字。
吳玄也是將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難道說自己真的會死?
但是最後兩個字,“蝶血”又是什麼意思?
嚴風行嘴中碎碎唸叨著:“不可能呀,這絕對不可能,你們兩個的劫數都是在11個多月以後,為什麼會是同一天的呢,我是不可能算錯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嚴風行身後的天機書不停的翻動著,在某一個瞬間嚴風行臉上再次浮現起一抹潮紅,這次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攤鮮血噴灑而出。
天機書除了能夠提高推演天機的成功率以外,還能夠為主人抵擋窺探天機而降下來的反噬。
但是現在,居然連天機書都無法徹底抵擋這股反噬,這足以證明墨芸和黃景晴兩人日後遇到的劫數就算是天道也推測不出來。
“老前輩,要不然就算了吧,您在這裡好好休息,我們就先……”吳玄看著一個老人家為了他們幾個人吐血,實在感覺內心難安,於是就想勸嚴風行放棄。
嚴風行卻執拗的搖了搖頭:“你把你的法印釋放出來,我就不信了,我連你們三個年輕後輩的命數都推演不出來。”
吳玄本想再勸阻幾句,但是見到嚴風行那執拗的目光,最終嘆了一口氣。
九頭蛇馬身上閃耀著紫色的光暈出現在吳玄身後,九個腦袋高高的昂起,嘴中不停的吐著蛇信,目光陰冷至極。
只不過現在的這九個蛇頭當中,第一個蛇頭的雙眼閃耀著彩色的光芒,這是代表著五行之力的意思。
第二個蛇頭的雙眼之中,閃耀著青色的光芒,這是這是生命之力。
第三個閃耀著灰色光芒的眼珠,代表著死亡之力。
第四個閃耀著暗紅色光芒的眼珠,代表著百毒之力。
除了這四個蛇頭以外,剩下五個蛇頭雙眼之中閃耀著的都是黑色的光芒。
嚴風行再見到面前的九頭蛇馬時,如遭雷擊一般,他的目光有些僵硬的看著吳玄,雙眼之中閃過一道道的神韻。
在他身後的天機書不停的翻動著,不知何時,在這本書的封皮表面居然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縫,這似乎是快要承受不住替主人抵擋的天道反噬了。
“不對,你還有一個法印。”
嚴風行雙眼之中的神韻越來越暗淡,但是他的興趣卻越來越強烈。
吳玄一怔,沒想到他連這個也能推算出來。
吳玄心念一動,一道灰色的虛影緩緩的浮現在了他的面前。
墨芸和黃景晴也是一臉的迷糊,吳玄有兩個法印?他們怎麼不知道,難道說面前這個灰色虛影便是他的第二個法印?但是法印身上的天賦光芒不都是赤橙黃綠青藍紫嗎,什麼時候出現了灰色的?
嚴風行盯著九頭蛇馬和灰色虛影,雙眼之中的神韻徹底消失,但是看那表情卻越來越興奮。在他身後的天機書上一道又一道的裂紋縱橫交錯,直到最後一刻,天機書直接炸裂。
法印破碎,天道反噬。
嚴風行瞬間又是猛地灌出了三口鮮血,他身上的氣息也瞬間萎靡。
只不過在天機書破碎的那一刻,嚴風行已經在剩下的泥土上寫下了四個字,準確的說是三個半字。
為什麼說是三個半字呢,因為第四個字只寫了一半。
這三個半字是:玄荒始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