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雙重執念世界(1 / 1)
吳玄三人正想闖進祠堂邊,但是卻聽到祠堂裡面打鬥的聲音忽然停止,緊隨而來的是一陣哭聲。
“我也不想這麼做的,但是這把禪杖我今天必須要拿走。師傅,我求求你了。”
這聲音是來自黑蛇的,此時的黑色似乎正在求饒。
住持七戒那威嚴的聲音隨後傳出:“這是我們佛門的聖物,我不能交給你。念在你我師徒一場的份上,你走吧,希望你以後不要做惡傷人,否則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必定取你性命。”
住持七戒的聲音落下,整個祠堂裡面陷入了沉默。
吳玄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按照壁畫裡面所記載的,現在的黑蛇肯定已經舉起了匕首,對準背對著住持七戒刺去。
吳玄藉助空間移動,瞬間來到祠堂門前,一腳就將祠堂的門給踢翻。
果不其然,在祠堂的門被人被踢翻的那一刻,黑蛇手中明晃晃的短刀已經刺入到了住持的後心。
黑蛇見到忽然有人闖入刺入,握著短刀的那隻手忽然一抖,伴隨著忽然的顫抖,整把短刀就向上偏移了半寸,也就是這判竄的距離,住持七戒便噴出了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吳玄眼中盡是驚駭之色,他忽然之間明白了什麼,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無恨和尚依然一臉的疑惑:“之前壁畫中的最後一幕好像就是現在這個場景。只不過當時的畫面上有一個窗子,透過窗子畫了一輪彎月,現在是白天和畫中的時間不符合呀?”
之前在古畫的最後一幕便是黑蛇手中的短刀刺入了住持的後心,再往後面就沒有了,既沒有說住持是否死去,也沒有說禪杖最後的下落,更沒有說明黑蛇最後的結果怎麼樣,所以無恨和尚才有現在這麼一問。
黑蛇有些驚恐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短刀,他目光直勾勾的望著還在滴血的刀尖,瞬間陷入了呆滯,就連手中的短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掉落到地面他都渾然不知。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雙手,看著指間一滴一滴的鮮血滴落,雙眼之中,漸漸的有血絲瀰漫。
轟隆隆……
就在黑蛇緩緩抬起頭的那一瞬間,半空中炸雷響起,緊接著整個世界開始變得模糊,周圍的桌椅板凳漸漸的消失,祠堂上的排位也緩緩的消散,就眾人腳下的黑石地面也緩緩的化成了紫色的霧氣。
“是我殺了他,是我殺了他……”黑蛇嘴中不停的喃喃自語著這一句話,他的雙眼開始變得瘋狂,身上那恐怖的氣息也瞬間席捲整片世界。
無悲和尚與無恨和尚同時一驚,兩人連忙後退,他倆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為什麼剛剛還好好的黑色突然之間變成了這副模樣,整個世界怎麼也忽然之間消失了。
“哎……”
就在兩個和尚急速倒退的時候,這兩人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身嘆息,這嘆息生極為的熟悉,這不就是剛剛被一刀刺死的住持七戒嗎。
住持七戒沒有死?
吳玄回過頭看著住持七戒,緩緩的說道:“你也應該是這執念世界中的一個主人吧?”
兩個和尚腦袋一堆的問號。
住持七戒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許久之後才說起經過。
“原本我只是想把你們支出去完成這最後一步,沒想到由於你們的進入打斷了我這最後的計劃。當時在寺廟的南邊確實發生了獸潮,我當時也帶著寺廟裡的武僧去那裡救援,只不過到達那裡與妖獸交戰的過程當中,我忽然想起了寺廟當中的禪杖。我擔心禪杖被人盜走,便將獸潮的事情交給了那些武僧,高修為的妖獸都已經被我解決了,這麼多武僧足以平定這場獸潮。”
住持七戒說到這的時候,再次長長的嘆息一聲。
“我當時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我趕緊來到存放禪杖的祠堂,卻發現我這徒兒無邪正想盜取我的禪杖。我與他交手,他不是我的對手,我想放他走,但是它卻刺了我一刀。”
無悲和尚聽到這裡,這有些憤憤不平地看了一眼黑蛇,人家住持好心放了你,你卻反手捅住持一刀,實在不是人……獸。
住持七戒似乎看出了無悲和尚心中所想,他笑著搖了搖頭,只不過這笑容之中盡是苦澀。
吳玄忽然插嘴道:“你應該早就知道你那徒弟是妖獸黑蛇吧,要不然以你那體修的身體,這一刀根本捅不進去,就算能捅進去你也不可能死去。”
住持七戒並沒有回答吳玄的話,他繼續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當時我感受到了刀氣停留在了我後心下方半寸的距離,那裡並不是要害,就算被捅一刀也不會要了命。我那徒兒自又精通人體穴位,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於是便鬆開了身體肌肉讓那一刀進入我的身體,隨後我便陷入到了假死,我沒想到那把刀上居然淬了麻藥。”
住持七戒說到這裡的時候,用手指了指自己心臟前的一處,那裡正是被黑蛇所刺入到的地方。
“當時我不能動,但是卻能聽到身邊的響動。我能清晰的聽到禪杖從祠堂離開,黑蛇蹲在我身邊讓我放心,他不會殺死我之類的話,他還對我道歉,說這件事他也是被逼的。大概半刻鐘左右,他就帶著禪杖一起離開了。只不過在他離開沒多久又進來了一夥人,那夥人正是你們昨天見到的黑袍人。他見到我陷入假死的狀態,對著我的心房就捅了一刀,這一刀才真的要了我的命。”
住持七戒說到這裡,抬起頭又看了一眼黑蛇。
“我已經是七重體修了,就算心臟被毀也不會那麼快的死去。我能聽到心臟破裂的聲音,我能感受到意識漸漸的模糊,我還能聽到在我即將死去的那一刻闖進來了一個人的腳步,那是剛剛拿著禪杖離開的無邪。”
住持七戒說到這裡,似乎有眼淚要流出。
“我能聽到他喊我師傅的聲音,我還能聽到禪杖落地的聲音,在最後那一刻,他終於放下了對禪杖的執念,我能感受到她撲在我身上,淚水打溼我臉頰的冰涼觸感,但是我卻死了。就在跟隨了我三年的徒兒終於醒悟的那一刻,我死了。”
住持七戒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這雙手不屬於自己,似乎這具身體不屬於自己,似乎現在他所感受到的,他所聽到的,他所說的一切都不屬於自己。
“我死了,但是我的執念卻流了下來,這是我對我那徒兒的執念。我想看到他放下對殘障的執念開開心心過日子的樣子,我並沒有種族歧視,我知道他是妖族,但是那又如何。我時常剷除那些危害普通百姓的妖族,那是因為他們殺死了比他們更弱小的生命。我也殺死過屠戮無辜要足的人類修煉者,他們也傷害了比他們更弱小的生命。世間芸芸,皆為螻蟻。但螻蟻畢竟也是生命,因為一個較為強大的生命而傷及那麼多無辜的生命,我自然要拯救更多無辜的生命。”
住持七戒說到這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黑蛇。
“所以我產生了執念,按理說,我們中人應該六根清淨,但是我卻產生了執念。我跟在他的身邊,原本想看到他開心過日子的身影,但是卻沒想到因為我的死而讓他陷入到了夢魘,他固執的認為是他害死了我。我能看到他日日從夢中驚醒時的模樣,想要告訴他我並不怪他,但是作為一道執念我根本做不到。”
住持七戒抽了抽鼻子。
“在一個深夜,他來到了專門為我搭建的棺槨旁,他將那柄權杖放在了我身體旁邊,他在石壁上刻下了那一幅幅畫,他想改變最終的結局,最後他在我棺槨錢自刎。我拼命的吶喊,但是他卻聽不到。我想要上前阻止,但是我的身影卻穿過了他的身體。他還是死了,他最後的執念是想讓我原諒他,他藉助禪杖當中的力量,開闢了這一方世界,日日輪迴在這裡。但是他卻不知道,禪杖是我的本命法器,作為那一抹執念殘識的我,可以隨意的進入這把禪杖當中,我便一直陪他演戲,沒想到你們闖進來了。”
住持七戒說到這裡的時候又長嘆一聲。
“現在這一片執念世界算是我和他所共有的,我藉助禪杖的力量和我執念的力量,已經改變了很多次故事的結局。故事的結局我和他都沒有死,他的執念已經越來越淡,如果這一次成功了,他的執念也就消散了,我會和他一起輪迴轉世,但是你們卻來了。”
住持七戒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已經顯得有些哽咽,只不過作為執念殘識的他是沒有眼淚的。
無悲和尚的眼睛已經紅了,只不過他作為進入這個世界的靈魂也是沒有眼淚的。
無恨和尚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在臉上亂抹,時不時的還嚎上兩嗓子。
吳玄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整個世界陷入了沉默,只不過在這沉默過程當中,眾人腳下的紫色雲朵開始劇烈的沸騰,在眾人對面的黑蛇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怨氣越來越強烈。
黑蛇雙眼徹底的變成了紅色,他目光陰狠的盯著吳玄三人,甚至當目光觸及在住持七戒的時候,都有一抹怨毒閃過。
這是已經徹底陷入到了瘋魔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