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母女相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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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空當中第一屢朝陽緩緩地灑向大地,整個玄荒大陸迎來了與尋常無異的早晨。

吳玄幾人在遠處的山坡上修整了小半夜的時間,楚襄鈺在這段時間之內顯得極為惶恐,她時不時的去詢問吳玄關於楚舒琪的一切資訊。

“我女兒喜歡吃什麼?”

“呃,不知道。”

“我女兒喜歡什麼顏色?”

“呃,不曉得。”

“我女兒平常喜歡穿什麼型別的衣服?”

“呃,沒留意過。”

楚襄鈺現在恨不得一拳錘爆這位盟主夫君的腦袋,你好歹也和我女兒呆了這麼長時間,居然連他喜歡什麼顏色,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不知道,所以楚襄鈺顯得更加急迫,就像一位即將面臨高考,又想考一個好成績,但是連高考的題型甚至還都不知道的學生那樣著急。

最重要的是,身旁貌似還有一位從名校畢業的學生,你去詢問他高考考什麼題型,他跟你說:我不知道呀,我隨便寫寫就那樣了,沒怎麼留意過。

楚襄鈺在太陽剛剛升起的那一瞬間,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目光忽然望向了村子當中的一個房間,只見這個房子的周圍縈繞著淡淡的紫色氤氳,如果不是天君級別的修煉者,恐怕還很難察覺到這股異樣。

靈齡和金甲經常也察覺到了那淡淡的紫色霧氣,兩個人同時對望了一眼,這兩人似乎想到了什麼。

吳玄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哦,我之前幫楚丫頭覺醒法印的時候,發現她的法印是紫靈。紫靈最適合的是修行紫氣功法,所以我就給她了一個修煉紫氣的功法,楚丫頭也算是比較刻苦的了,現在都已經靈王九重了。”

吳玄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可惜:“只不過他只是一味的去修煉,實戰經驗幾乎為零,我還打算著過段時間帶她去妖獸山脈轉一圈呢,正好你來了,這可是你們母女倆親近的好機會。”

吳玄目光灼灼的望著楚襄鈺,心裡卻在盤算著:等到把楚丫頭交給了她母親,自己日後再幹些什麼就不用擔心楚舒琪跟著自己受到傷害了,到時候自己如果真的出遠門,那也方便多了。

楚襄鈺眉頭一皺:“修煉紫氣的修煉者需要消耗大量的修煉資源,他都已經靈王九重了,豈不是說……”

吳玄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之前給他了一小瓶丹藥,好像都是九品丹藥,他沒事的時候就用一個。不過這修煉紫氣的修煉者確實消耗修煉資源,如果換成尋常人,一枚九品丹藥至少能從超凡級別提升到玄皇級別,但是那丫頭卻只是從超凡一重提升到了超凡九重。”

吳玄回想起楚舒琪第一次服用九品丹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楚襄鈺沉默了許久,忽然朝著吳玄一躬到底:“多謝仇公子,就連醉夢柔都找不出一本完整的紫氣修煉功法,沒想到仇公子這裡居然有,而且對我女兒……”

楚襄鈺說到這裡,似乎都快要哭出來了。

吳玄趕緊上前攙扶起楚襄鈺:“襄鈺姐就別客氣了,那丫頭也快修煉完了,到時候我帶你去見見她。”

兩人現在就已經開始適應稱呼了。

楚襄鈺點了點頭,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目光忽然望向了山林極遠處的一個方向。

僅僅只是在片刻間的功夫,靈齡和受傷的金甲金蟾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同樣朝著那個方向望了過去。

在那裡站著一道人影,這是安諾宗的宗主,齊延番。

齊延番似乎也察覺到了遠處的紫氣,面露狂喜之色,他閃動身形似乎想要前往那間房子,但是他剛剛動身,面前忽然出現了一位絕色女子。

女子身上藍紫色的長袍,打扮的極為華貴,尤其是女子的身上散發著天君九重的氣息,這讓只有天君三重的齊延番身影一頓,面露驚駭之色。

只不過在下一刻,他忽然察覺到自己的身後又多出來了三道氣息。

齊延番瞬間轉過頭去,看見了乾巴巴瘦小個子的老頭,老頭的氣息雖然有些混亂,似乎有傷在身,但是身上同樣散發著天君九重的氣息。

在老頭的身旁,有一個笑容明媚的女孩,女孩看上去年齡不大,而且氣息仍然有些混亂,但是卻仍然擁有著天君二重的修為。

齊延番尤其在這個笑容迷妹女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脅,當她看見女孩身後那渾綠色的絨毛肉球的時候,身子一顫,他知道那有毒。

靈齡的毒靈體質經過吳玄簡單的治癒,她的法印由原本灰綠色與墨綠色相間的顏色,漸漸的有一種像更深綠色邁進的趨勢,那是一種包含所有綠色的綠色,綠的深邃,綠得讓人心中發顫。

最後一位,是一個帶著陰陽臉面具的黑袍人,齊延番再見到此人的時候身子再次一震。

他可知道黑袍人在最近一段時間西域這片地界恐怕已經無人不知此號人物了,尤其是最近才從毀滅世界的那扇大門出來的修煉者,一個個身上沾染了雨水,在出來的那一瞬間,毀滅之力便侵入了他們的骨髓,甚至已經有數萬名修煉者因為毀滅之氣侵入到自己的骨骼當中,而造成身死道消的例子了。

所以現在被毀滅能量感染的修煉者,巴不得趕緊見到黑袍人,就連安諾中當中也有很多弟子輩毀滅之氣,沾染到了身上。

到現在為止,這些修煉者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沾染上這毀滅之氣的,由於在門內世界受到的打擊太大,所以在逃生的門開啟的那一瞬間,所有的人都蜂擁地逃了出去,沒人去管自己身上的水汽,所以這就造成了眾多修煉者身上出現紫色斑點,最終不治身亡的例子。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這黑袍人身旁還有一隻火麒麟守護,當初火麒麟被鎮壓在英才學府的境地當中齊延番只知道的,當時可是出洞了數位天君九重的修煉者。

所以別看黑袍人只有至尊五重的修為,在這些人當中是最弱的一個,如果真動起手來,還不一定誰贏誰輸呢。

只不過齊延番不知道的是,火麒麟已經沒有當初那麼狂暴,自從火毒被壓了下來,火麒麟一個幹兩個那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多了,恐怕也會遇到一定的威脅。

安諾宗宗主齊延番有些顫顫巍巍的朝著身旁這四個人,他不知道這四位大佬突然出現在這裡到底是什麼緣故,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不知四位前輩高人,找在下……”

楚襄鈺還沒有等齊延番把話說完,她的手一指被自氣籠罩的那個房間,說道:“那裡住著我的女兒,如果你敢有什麼不軌之舉,我讓你看不見中午的太陽。”

楚襄鈺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身上的殺氣爆發,在千山混地養成的殺氣可不是齊延番能夠抵擋的了的,僅僅在沙溪爆發的那一瞬間,整個山林當中的鳥獸四散奔逃,大量的嫩葉從樹上脫落,遍地的花朵也在瞬間散了滿天。

尤其是這股殺氣直逼齊延番,齊延番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這倒不能說這位安諾宗的宗主沒有骨氣,在如此恐怖的威壓之下,就算來一個天君八重的修煉者,也會忍不住的嚇尿褲子。

這是生理自然反應,無法避免。

“好好好,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靠近那間屋子,更不會對屋子裡的人有任何不軌之舉。”

齊延番趕緊指天發誓,不發誓不行啊,那種窒息感讓他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大手正掐著她的脖子,似乎只要面前這個穿著華麗的女人,願意那隻無形的大手,隨時都能將他的腦袋和身體分離。

楚襄鈺哼一聲:“滾遠點,以後我要進去找我女兒,如果讓我再看見你的身影,我一巴掌抽死你。”

楚襄鈺似毫不客氣的一腳踹在了齊延番的肩膀上,霸氣至極。

吳玄有些不忍心的看了一眼齊延番,這傢伙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我遇到楚襄鈺。

楚襄鈺正不知道見到女兒該說些什麼,該怎樣表達自己的心情而煩躁的時候,突然見到有一個人要打自己女兒的主意,所有的負面情緒終於有了個發洩點,所以這位安諾宗的宗主就要倒黴了。

齊延番連滾帶爬的離開,楚襄鈺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似乎剛剛那一瞬間的發洩,讓他的心情得以平復。

“仇公子,要不然你一會下去幫我做個引薦?”楚襄鈺可憐巴巴的看著吳玄,只聽這位在天山混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女王般的人物懇求地說道。

“這麼突兀的出現,實在不知道如何與她說關於我自己的事,而且這突然多出來了一個母親,我怕我女兒也有些反應不過來,所以請求仇公子幫幫忙,拜託了。”

吳玄看著楚襄鈺,雙手合一副小女兒般的模樣,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好,那你們就先在這裡待著,我去去就回。”

吳玄說完,摘去面具,脫下了黑色的長袍,取下了手套,右邊的青藍色藤條漸漸地回收到體內,吳玄這才以極快的速度回到村子。

靈齡再看到吳玄那面容的一瞬間,雙眼瞬間放量,雖然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見吳玄。

由於安諾宗弟子回家探親的緣故,已經有幾位中年婦人開始在門口洗菜,又是宰雞,又是抓鴨,忙活的熱火朝天。

楚舒琪的修煉已經結束,她正坐在窗戶邊上發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忙活的熱火朝天的中年婦女們,腦海當中不知道在回想著什麼。

楚舒琪坐在床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雙眼之中盡是黯然與失落,但是在她下床推開屋門的那一刻,臉上卻又帶著開心的笑容。

吳玄早就已經在門外等著了,楚舒琪的一系列變化他從窗戶口看得清清楚楚,吳玄也不由得感到心中一陣刺痛,腦海當中不由得回想起了吳遠東與孫怡這兩人的身影。

自己在作為玄祖的時候只有一個師傅,後來有了這具身體主人的父親與母親,是因為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受,所以在短時間之內也不知道該如何與他們交流,更何況自己還佔據了他們兒子的肉體,所以吳玄在那段時間要麼在房間裡面修煉要麼外出幹各種的事情。

總而言之一句話,那段時間吳玄盡一切可能避免與孫怡與吳遠東兩人聯絡,因為吳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兩人,尤其擔心自己佔據她兒子的肉體這件事情被這二人發現。

到了後來,漸漸的熟絡了,吳玄也與住二樓有了交談,只不過心中還是有那麼一絲的芥蒂,所以沒有做到敞開心扉。

瞧見現在的楚舒琪,吳玄不由得牽掛起了在中域的吳遠東與孫怡,也不知道這二老現在過的怎麼樣。

“咦,大哥哥,你為什麼站在這裡呀,你是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不進去呀?”

楚舒琪看見吳玄那笑容顯得更開心,似乎找到了親人一般將吳玄拉入了自己的房間。

吳玄跟著楚舒琪進入了她的房子,吳玄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是這一次卻感覺到有些彆扭。

吳玄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看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的楚舒琪,示意讓她坐下。

“你最近修煉的怎麼樣了?”

吳玄決定還是循序漸進,從日常的瑣事上跳到楚襄鈺的身上。

楚舒琪笑著點了點頭:“只不過從上回突破到靈王九重以後,這段時間的境界一直也沒有提升,我每天都會出去練習兩個時辰,化解丹田當中的藥力,但是現在還是這個境界。”

楚舒琪說到這裡的時候,顯得有些沮喪。

吳玄心不在焉的回答:“沒事,修修嘛,就要循序漸進。”

楚舒琪有些好奇的盯著吳玄:“大哥哥,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呀,我怎麼感覺你似乎有心事?”

吳玄心臟猛然一跳,旋即苦笑道:“問你一個問題,你希望你的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呀?”

在遠處山林當中的楚襄鈺忽然支起了耳朵,以她天君九重的修為,站在這裡可以很清晰的聽到村子裡的每一個人說話,只要她想,甚至都可以看見隱藏在屋子當中的每個人在做些什麼。

楚舒琪一愣,雙眼忽然被憧憬所佔據:“母親嗎,我希望我母親是個非常厲害的人,就是像神仙那樣在天上飛來飛去的。當然,他肯定沒有大哥哥,你那麼厲害。”

在遠處山林上聽到這句話楚襄鈺面色先是一喜,因為他確實很厲害,厲害到整個玄荒大陸之上可以橫著走,但是聽到後面半句話,察覺到不太對勁了,什麼叫做自己比不過吳玄。

吳玄聽到這一陣的尷尬,但楚舒琪似乎沒有受到影響。

“我還希望我的母親長得非常漂亮,她肯定長的很漂亮,而且他還非常的溫柔,特別的厲害……”

吳玄聽道了“溫柔”兩個字,更是覺得一陣尷尬。

但是遠處山林之上的楚襄鈺卻不這麼認為,剛剛自己放走了安諾宗的宗主,只是踹了他一腳,並沒有要他的性命,自己應該是個很溫柔的人吧。

如果按照自己在千山混地的習慣,早就一刀宰了那個人,自己這應該很溫柔了吧?

楚舒琪繼續說道:“我母親肯定懂的東西很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還會講很多的故事,就像鄰家張嬸一樣,每天晚上都能聽到母親的睡前故事,如果真的那樣該多好。嘿嘿,不過他肯定沒有大哥哥知道的多,大哥哥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比活神仙還要神仙。”

吳玄看著那裡強笑的楚舒琪,心中在此一陣的刺痛。

而在遠處山上的楚襄鈺卻在盤算著,自己以後每天晚上要給自家女兒講自己如何一拳滅了一個宗門的故事,還是自己打殺四方血流成河,威風凜凜的事蹟,只不過這是不是有點太血腥了?

楚舒琪有些好奇的看著吳玄:“大哥哥,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呀,我怎麼感覺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

楚舒琪看著一直在那裡低頭,似乎在盤算著某一樣東西,但是臉色卻顯得異常沉重的吳玄,心中忽然湧起了不安。

“大哥哥,難道你要離開我,你是不是又像我父親與母親那樣去好遠的地方拋下我不管了。你去哪,我跟著你一起去,只要你不拋下我,就算是去刀山火海,我也不害怕。”

楚舒琪挺起了小胸膛,可憐巴巴的說道,已經沒有父親與母親的她,很怕再次被自己認為最親近的人所拋棄。

吳玄趕緊擺了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的母親現在出現在你的面前,你會怎麼做?”

楚舒琪嘴巴一撇:“這怎麼可能,如果我的母親現在能真的出現在我面前,那該有多好。”

楚舒琪鼻子一酸,淚水在眼眶當中打著轉。

“咳咳,您快來吧,我堅持不住了。”吳玄忽然仰天大喊了一聲,這一聲直接震住了楚舒琪,那哥哥這是犯病了?

還沒有等楚舒琪反應過來,只感覺一股氣流正在快速的靠近,以他靈王九重的修為,在氣流靠近這間房間的時候她就能夠察覺。

隨後,大門緩緩的被人推開,一位穿著華貴衣服的美豔女子,從門外緩緩的走了進來。

楚舒琪一愣,這個人為什麼長的和自己這麼像。

她好像就是……自己長大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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