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逼問(1 / 1)
“你讓我控制的那個人你管不管了,雖然我知道的那些毒人都是瀕臨死亡的人,但是這個人的傷實在是太嚴重了,最多再堅持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他的生死我可就再沒那個能力把握了。”靈齡手裡端著一壺剛剛煮好的湯藥走了進來。
白籽楠看著那鍋湯藥有些差異,不是說得要半個時辰以後嗎,怎麼這麼快就煮好了。
吳玄聽到這精神一振,他自然知道靈齡所說的那個人是誰,此人正是龐毅。
“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吳玄問道。
“我把她關到了附近一間客棧裡面,那傢伙現在半死不活的,我把金甲金蟾安排在了那裡看守,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靈齡小聲的嘟囔道,似乎對於這個差事,尤其是想要開啟血祭大陣把自己一干眾人血祭掉的龐毅十分不滿。
“現在帶我去。”
吳玄絲毫不帶猶豫的從儲存戒指當中取出來的自己至少買了數百套的黑袍和陰陽臉面具,拉著一旁的靈齡就想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龐毅所居住的那間客棧。
“吳郎,該喝藥了。”
白籽楠手裡舉著靈齡剛剛熬好了湯藥,看著已經推開房門大踏步走出去的吳玄,聲音顯得有些焦急。
“你放心吧,那傢伙不會有事的,他心裡有數。更何況還有一個天君九重的火麒麟,一個天君二重的小女孩,一個天君九重的金甲金蟾,除非再遇到像龐毅這樣的存在,否則,他在西域橫著走都沒有人敢招惹他。”柳夢笙嬌笑了一聲,拿著擺在一旁的水果,像在自家一樣大口的啃了起來。
吳玄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龐毅所在的那間客棧,由於空間之力,吳玄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到客棧當中,並沒有人發現。
吳玄看著躺在床上,身上湧現出不正常的灰綠色,並且雙眼呆滯的直勾勾望著上方的龐毅,倒是有些差異的望了一眼靈齡。
“要我現在喚醒他嗎?”靈齡忽然開口說道。
“他最多隻能活三天?”吳玄問道。
靈齡點了點頭:“他身上的經脈都已經被黑紅色的能量徹底折斷,我能保證他現在不死已經是極致了,他這種狀態就連毒人都沒得做,時間一到,必死無疑。”
吳玄目光之中閃過一抹異色,腳下忽然多出了六道陣印,大陣封鎖住了整個房間防止氣息傳出,緊接著又在整個房間之內佈置出了一個陣法……
由於之前的過度負荷使用靈力,吳玄用數百顆極品靈石代替自己體內的靈力,這才使得這個陣法執行。
如此之後,吳玄才讓靈齡喚醒龐毅。
“你們兩個先出去吧。”吳玄看了一眼靈齡和金甲金蟾,說道。
“搞得那麼神神秘秘。”靈齡再次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灰綠色的觸手輕輕地點在龐毅的眉心處,然後她十分不開心的離開了。
龐毅那原本直勾勾的望向天空的眼睛先是眨了眨,然後身體猛然間坐著,但是由於身體僵硬的緣故,他就像詐屍一般,脊背無法向虎彎曲,甚至就連僅剩的那隻胳膊的關節處也無法彎曲,抬手投足之間都顯得非常僵硬。
龐毅先是十分警惕的打量了一眼周圍,隨後目光就望向了黑袍人,他的目光當中,先是閃過了一抹驚恐,隨後露出了一抹獰笑,喉嚨動了動,聲音顯得異常刺耳。
“你居然一個人在這個房間裡,那就給我去死吧。”龐毅想要調動體內的靈氣,但是忽然之間,一口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他已經發現自己的丹田破碎,甚至連那些運轉靈力的經脈都已經破碎不堪。
“這……”這個時候的龐毅臉上才顯露出一抹驚恐,自己的靈氣居然沒了,丹田也破碎了,自己豈不成了一個廢人。
這個念頭剛起,他的目光忽然看向了似笑非笑的吳玄,這個時候的他終於有了害怕。
“說說吧,有關邪神的事情。”吳玄說著,緩緩地取下了自己的面具,又褪去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模樣,頓時收回了右邊有藤條凝聚成的手臂。
“你是……吳玄!”龐毅在愣神片刻,忽然認出了這一副當初大鬧龍虎宗的面容。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你不是已經被邪神大人殺死了嗎?”龐毅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說說關於邪神的事。”吳玄話音落下,手指尖忽然多出了一抹紫色的光,這是毀滅之力。
紫色的光芒瞬間射入龐毅的體內,在極短的時間內,附著在了他的骨骼乃至重要的內臟之上,隨後便是一股鑽心的疼。
龐毅牙齒緊咬,但是隨後便露出了變態的笑容:“接受了邪神大人的力量,又沒有了血祭大陣,我是活不了的。最多三天的時間,最多三天的時間我必定死亡,我是絕對不會出賣邪神大人的,你不必要再耗費那麼多的力氣在我的身上了,三天的時間,我還是能夠堅持得住,無論你怎麼折磨我。”
龐毅的聲音落下,他想看到吳玄那附近妝的面容,但是他卻對上了一雙平靜的雙眼。
“誰告訴你你只能活三天,難道你不知道我的一項能力嗎?”吳玄說到這裡,指尖處忽然湧現出了一抹生命之力,青色的生命之力緩緩地注入到了龐毅的體內,毀滅之力不停地摧毀著他的內臟以及骨骼,但是生命之力卻以極快的速度將娜剛剛被摧毀的不部分補全。
龐毅似乎也明白了點什麼,剛剛那確信鑿鑿之言,多出了一抹遲疑:“就算你有生命之力也無法和邪神大人的邪氣抗衡,三天時間一過,你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費。”
龐毅說到這裡雙眼緊閉,一副自己捱到三天之後直接死亡的架勢。
如果換成十天半個月,龐毅肯定無法承受這種折磨,但是三天……就當自己這三天在渡劫,劫難之後,一切便是海闊天空,到時候自己就可以真正的享受到再也不被人打擾的安寧。
心中懷揣著這種念頭的龐毅漸漸的被疼暈了過去,等到他再次恢復清醒的時候已經看見了天邊的夕陽,一天就要過去了,而黑袍人依舊坐在他的面前,似乎剛剛睡醒的模樣。
“我就不在這裡陪你了,也就好好在這裡待著吧。”
吳玄說著,身影消失在了房間當中,但是彭毅身上的那種毀滅之氣和生命之氣相抗衡的局面仍然存在著,毀滅之氣不斷摧毀著他的身體,但是生命之氣以更快的速度不全著她的身軀,而且他還感覺自己體內聚集的生命之力越來越雄厚,看這架勢,就算一個快死的人吸收了這生命之氣再活個十幾年也一點問題也沒有。
三天,龐毅緊咬著牙齒。
沒過多久,龐毅又被疼暈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清醒的時候,整個房間裡面一個人也沒有,只不過她的身體不知道,因為和緣故完全無法動彈,他只能看著天邊的太陽緩緩的升起,又漸漸地落下,這次他並沒有被疼暈,只是一隻承受著摧毀與修復的過程。
第二天過去了,到明天晚上,自己必死無疑。
龐毅看著天邊的月亮,一直到月亮落下太陽昇起,龐毅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身上的疼痛越來越劇烈,他現在期望著太陽早點落下,那樣他的生命就能徹底的終結,就不會再承受這樣的疼痛了。
但是伴隨著太陽漸漸地下移,直到月亮升起,月亮落下太陽昇起,太陽落下月亮升起,如此反覆一遍又一遍,龐毅始終保持著清醒,始終保持著全身上下的疼痛。
這至少已經過去了十天,自己體內積攢著的生命之氣越來越多,難道自己真向吳玄所說的那樣,他的生命之氣完全不懼邪神力量對自己身體的侵蝕,按理說自己三天就該死了呀。
龐毅默默的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狀態,不由得再次心驚,他仍然感覺到自己將會在三天之後死去,即使體內聚集著大量的生命能量,但是暗紅色的氣流卻在自己的體內一點點的擴散,擴散的速度證明這三天之後,暗紅色的氣流就會流入到他的丹田,到時候他必死無疑。
但是他看著太陽昇起月亮落下,又是經過了數個月的三天,仍然感受著自己在三天之後必死無疑,身上的疼痛更是一陣蓋過一陣,他想要自殺,但是身體無法動彈,甚至連咬舌頭的能力都做不到。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黑袍人居然一次也沒有來到這個房間,似乎已經把自己遺忘了。
終於在某一天,那個熟悉的黑袍人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到底說不說?”吳玄坐在以前坐過的那個位置,語氣顯得極為淡然,似乎沒有把這件事當一回事。
龐毅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想起了邪神大人,於是非常果斷的搖搖頭。
龐毅以外吳玄會換一種更為嚴厲的手段折磨自己,但是他就見到吳玄衝著他點了點頭,然後再次消失不見。
太陽落下月亮升起,又是經歷了不知多少個月的難熬歲月,龐毅甚至都察覺到周圍的桌椅板凳上堆積成了厚厚的灰塵,但是當他在感受著體內黑紅色氣息擴散的時候,仍然只給他了一個反饋,三天之後自己必死無疑。
龐毅快要麻木了,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經歷了多少個歲月,他每天只能看見太陽昇起月亮落下的景象,如此反覆,似乎一點變化也沒有。
身上的疼痛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的精神快要崩潰了。
等到黑袍人再次出現的時候,只問了三個字:“說不說?”
龐毅餘光瞟向了黑袍人,喉嚨動了動,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黑袍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既然你什麼也不想說,那我下回再來。”吳玄話音落下,再次消失在房間當中,龐毅喉嚨一陣蠕動,他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已經找不到了黑袍人的身影。
在這難熬的日子裡,黑袍人每天只能看見天邊的太陽以及月亮,甚至連一句人聲,一聲鳥叫都聽不到,想來是吳玄害怕自己的氣息外洩,所以將整個房間都用陣法封鎖了起來,但是這就使龐毅更加寂寞。
想活活不成,想死死不掉,每天眼前只有反反覆覆的太陽與月亮,雖然時不時的會下雨,也看見了雪花與閃電,但是這讓他的心顯得更加冰涼。
這……已經過去了多少個春秋?
就在龐毅已經陷入到半分癲狀態的時候,吳玄的身影再次出現,他的嘴巴張開,剛剛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龐毅率先張開了嘴。
“我說,你要問什麼就問什麼,什麼都說,求求你再問完以後趕緊殺了我,趕緊殺了我。”
“哦,我今天過來,只是告訴你,龍虎宗快要被我們攻陷了,過段時間就要面對邪神了,就是這傢伙吧!”吳玄說著,手中的靈力在半空當中投出了一道影像。
那是龍虎宗支離破碎的景象,還有一個全身上下佈滿著裂縫的男子,這是比龐毅使用出來的那道邪神投影清晰千萬倍的男人。
“我那邊還有事,一會再來找你。”吳玄說著,聲音再次消失不見。
龐毅那略顯混沌的眼神,忽然之間變得震驚,原本混沌的意識瞬間恢復清明,只不過在這種狀態下的她顯得更加瘋癲,龍虎宗快要被滅了。
這怎麼可能?
那到投影確實是邪神大人的身影,而且比自己之前召喚出來的邪神投影更清晰,這完全可以排除吳玄是根據自己的虛影說我描繪出來一個假的邪神誆騙自己,只不過這就更加證明了林邪神大人都已經被逼無奈出手了。
這怎麼可能?
龐毅看著天邊太陽昇起月亮落下,只不過這回沒過多久他又見到了吳玄的身影。
“嚴冬青已經被我們殺了,今天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你再不說,到時候你可就徹底的沒用了,到那個時候,這個房間將會陪你到天荒地老。”吳玄在出現的那一刻,便張嘴說道。
龐毅感受著身體的狀態,在得到自己三天之後,必死無疑的反饋之後,瞬間張嘴道。
“你要問什麼,你問什麼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