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如夢似幻雪雪世界(五)(1 / 1)

加入書籤

楊桃花看上去一臉傳統的模樣,但是聲音當中卻充斥著爽朗。

“哎呀,我可憐的孩子,怪不得這麼長時間都沒有聽你提起過你的父親與母親,原來你是失憶了呀。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就把這裡當成你自己的家,不要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楊元一聽到這裡非常贊同的點了點頭:“是啊小玄,你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原先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難言之隱,才沒有提起你的父親與母親,沒想到你失憶了。你就安心在這裡待著,我回頭讓我大哥出去幫你打聽打聽,看看能否得到你的訊息。”

吳玄聽著楊桃花和楊元一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原本打算好離去的說辭只能埋在肚子裡。

“對了小玄,你今年多大還記得嗎?”楊桃花的眼睛眨了眨,忽然之間問道。

吳玄略帶茫然的搖了搖頭。

楊桃花倒是上下打量著吳玄,砸了砸嘴說:“看你這面相,應該也就20歲剛出頭,正好我家鴻兒今年也剛20歲,我看你們兩個也挺合適的。自打你來了,我們家鴻兒的臉上笑容也多了,要不你們兩個先試著處著?”

吳玄面目表情一僵,楊桃花這是什麼操作?

楊鴻面目表情先是一僵,隨後一抹紅暈浮現在了臉頰。

楊元一似乎也理解了自己婆娘這句話想要表達的意思,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吳玄,說道。

“孩她娘這句話說的在理,正好你也無家可歸,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有什麼事情給我們兩個說,以後我們兩個就是你的爹孃,也不要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吳玄嘴巴張開想要說些什麼,怎麼解的事情,換成任何人也不可能那麼輕易的答應。

先不說自己失憶之前是否有妻子,至少得要讓雙方的父母到場,那怎麼說?在決定這件事之前,也得要測個八字,問問雙方的意見,如此兒戲的事情換成任何人都是無法答應的。

吳玄的嘴巴剛剛張開,但是一陣寒風恰巧從自己的面前吹來。

按理說,在如此溫暖的房間肯定不會有寒風吹過,但吳玄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忍受的寒風從自己的臉頰旁拂過,但是這股寒風當中卻沒有多少冰涼之意。

這足以寒徹入骨的風吹拂在人身上,卻帶來的是一種莫名的溫暖,整個身體在瞬間變得暖呼呼,在這種溫暖的感覺當中,吳玄也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暈乎乎的,不知為何就這麼點頭答應了下來這件事。

日子一天天的重複著,吳玄發現自己在這個世界所度過的每一天都非常的開心,開心倒似乎已經忘記了不少的事情。

直到某一天,吳玄跟從楊七六打獵回來,見到面前的紅磚瓦房周圍已經佈滿了紅布,認知已經來了不少前來到貨的楊家村眾人,當然,也有一些從外村趕來的。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道賀吳玄和楊鴻的婚禮。

吳玄這個時候才記起來自己與楊鴻明天大婚,這時間實在是過得太快了,快到彷彿就是眨眼間便已經過去了兩三個月。

在恍惚之間,吳玄躺在了書房那張熟悉的舊床上,看著如往常一般晴朗的星空,以及那一直存在著的學術,還有幾隻毛茸茸的白雪鳥,一股睏意襲上心頭。

又是無夢之夜。

吳玄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穿戴好了新郎的裝束,由於到現在仍舊沒有打聽到吳玄失憶以前的任何資訊,自然也無法聯絡到吳玄的父母。

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這場婚禮的操辦,反而由於這裡是楊家村人,村裡的百事來號人可以說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只有一些與楊七六與楊元一這些交好的外來人才顯得有些拘謹,所以整個婚禮可以說是舉辦的熱鬧至極。

吹吹打打,抬著花轎從村頭走到了村尾,你接著又回到了楊元一的家。

楊鴻我在花轎上顯得格外緊張,這幾個月的相處對於吳玄她自然已經非常的熟悉了,而且越是相處心中那種莫名的安心感越是強烈。

楊鴻在眾人的道賀當中,與吳玄在楊家村的流水宴上,舉酒與眾人碰杯。

楊桃花和楊元毅兩個人顯得格外開心,兩個人從早晨起來,眼角眉梢的喜悅那就是遮掩不住的的,尤其見到自家女兒和吳玄一副金童玉女的模樣更加歡喜。

楊桃花不知從何處麼來了一一隻玉鐲,輕輕地戴在了楊鴻的手上了:“我們家裡的傳家寶也就這麼一件,這也是當初我和你爹結婚的時候,你奶奶給我的。你奶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是皺眉玉鐲一直帶在我的身上,今天我把它給你,你們兩人今後可要好好的生活,最好再生一個大胖小子,這樣我們這個家庭也算是圓滿了。”

楊元一也有些不捨,這倒不是不捨得自己的女兒,畢竟吳玄現在還暫住在楊元一的家裡。

楊元一是不捨得自己女兒這麼早嫁人,雖然在這個時代二十歲已經算是一個大姑娘了,但是楊元一人就不捨。

吹吹打打到了夜晚,吳玄自然也不能再睡在自己那張舊床上了,書房早就已經被收拾成了一間新房,裡面蠟燭紅布自然是應有盡有。

吳玄總感覺今天過的時間最快,從早晨醒來到現在最多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但吳玄這感覺自己已經經歷了一天。

“夫……夫君。”

楊鴻有些拗口的叫出了這兩個字,吳玄也顯得有些拘謹,只不過一股股寒風卻使得他的內心格外的溫暖,溫暖到神志已經變得有些迷離,似乎面前發生的這一切都是最為真實的存在,真實到不容任何人質疑。

“夫君……”

楊鴻又羞喃的叫了一聲,雙眼當中滿是羞澀,只不過作為新娘子,嘴角自然而然的勾起了幸福的笑容。

蠟燭越燒越短直至最後熄滅,紅色的被褥緩緩的遮掩住了兩人的身軀,但隨著床板的上下起伏,直到天明,一切才歸為平靜……

生活依舊平靜如水,平靜到沒有任何一絲的波瀾。

吳玄也不知道自己在楊家村呆了多長時間,每天的生活除了與楊七六出去打獵,也就只有與楊鴻說一些悄悄話,日子過得很平凡,但是也很甜蜜。

吳玄本以為這樣的生活就會這麼一直過去,直到某一天吳玄突然發現楊鴻的鬢角不知何時多了幾縷銀絲,原本美豔的臉頰上也在不知不覺之間間多了好幾道皺紋,原本水靈的皮膚不知何時也變得有些幹皺。

這是……老了。

人從出生開始,就要經歷著生老病死,這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所以楊鴻,老了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奇怪……

吳玄不自覺的回到了那間書房,恰巧看見了不遠處梳妝檯的那一面大銅鏡,後果那一張銅鏡吳玄看見了自己那略顯滄桑衰老的面容。

相較於第一次照鏡子,此時的吳玄,無論是五官還是身形明顯都顯得成熟了許多。不經意間透過銅鏡吳玄,也發現了在自己的鬢角處多了那麼幾縷白髮,仔細的看看自己的雙手,不知在何時,且上面已經佈滿了老繭,用連自己的皮膚也不知何時變得乾枯擰巴,彷彿在一夜之間就經歷了少年到老年的轉變。

吳玄呆呆的坐在銅鏡前,神情變得愈發恍惚。

日子依然在延續,就像做夢一般,一場夢境,往往會經歷無數個情景,但是做夢的人很少,能夠發現自己正處於夢境當中。

吳玄同樣也沒有發現自己現在身處這個世界的一切異常,即使所有的異常每天都在出現,但是就如同有一張無形的大手將吳玄所有的懷疑通通的遺忘、抹去,所擁有的只有對目前世界的接受。

比如說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吳玄沒有做過一場夢,往往再上一秒,閉上眼睛下一秒就會醒來。

比如說每天早晨都是被雪樹上的那幾只白雪鳥給吵醒的,彷彿那幾只白雪鳥不叫吳玄就永遠醒不來似的,還有那些白雪鳥的個數就永遠是那麼幾隻,已經過了數年的光景,也沒有見那幾只小白雪鳥長大。

比如說作為一個修煉者每天都在修煉,但是修為一直停留於超凡九重卻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連一點波瀾也沒有,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遏制著修為的進步。

比如說陽無一、楊桃花、楊七六這三個人,似乎重見他們第一面起,他們的面容一直停留於現在這個時候,即使吳玄和楊鴻在日漸衰老,但是他們的面容卻從未有所變化,一直停留於第一次見他們的時候。

再比如說,整個楊家村以及外面的那些商販,集市上的商販每一天都是一模一樣的雖然所賣的物品都有更換,但是整整齊齊的人數以及整整齊齊的每個人從未有所更換,五蓮楊家村原本該生老病死的那些老人,每天也都樂呵呵地重複著一日又一日……

這一切的異常換成任何人都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如此反覆的日常精經歷了一年又一年,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窺見這其中的不一般。

但……吳玄和楊鴻這兩個人卻覺得這樣理所當然,村子裡的人為什麼會死?樹上的那些白靴鳥為什麼會長大?自己所熟知的一切為什麼要改變?自己的生活為什麼每一天都要換樣?

吳玄和楊鴻在一天天的老去,直到某一天吳玄,突然發現自己無法再跟上楊氣六的步伐,賣出打獵的時候往往是氣喘吁吁地跟在最後。

吃飯的時候也再沒有了,原先那一副好牙口,往往隨便吃上幾片菜葉就有一種飽腹感,每天都會睡上很久,就連每天下午也必須睡上一覺,才能勉強在晚上打起精神,雖然第二天早晨準時準點的被白雪鳥的叫聲給吵醒,但是仍舊覺得非常疲憊睏倦,甚至有的時候連下床走路都變得異常困難。

而楊鴻,原本美豔的面容變得徹底的蒼老,挺拔的後背也在不知不覺之間變得佝僂彎曲,原本明亮如星辰的雙眸也不知何時變得渾濁,甚至有的時候連面前站著的人到底是誰都看不清。

吳玄這一晚上咳嗽不止,甚至還咳出了一灘血水。

吳玄嘔像是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般洗乾淨了手彷彿這一切都是最為平常不過的事情緩緩的躺在了床上,感受著身旁楊鴻那略顯綿長的呼吸,吳玄也漸漸的沉入了夢鄉。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幾天他做夢了。

在夢境當中,一張非常熟悉的面容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只不過他張開嘴巴,卻無法叫出那道身影的名字,彷彿自己從未認識過他,但是帶來的卻是一種非常陌生的熟悉感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