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晝夜的細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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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青臉腫的上官無雲,一臉幽怨的望著吳玄。

“大哥,剛剛你也不幫我一下。”

吳玄就像沒聽到一樣,偏過頭去。

直到上方屬於上官無雲的記憶畫像緩緩的消失,上官無雲這才鬆了一口氣。

伴隨著流光飛蟲扇動翅膀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面前的記憶畫像閃過一片雲霧之後,緩緩的出現了一位青年男子的身影。

青年男子身材魁梧壯碩,看上去完全沒有上官烏雲那種清秀,臉上神色更多的是一種堅毅。

吳玄,荒古時候的吳玄。

“這個時候的你,好像才剛剛踏入修煉一途沒多久吧吧?”

上官無雲盯著畫面之上,還帶著些稚氣的面容,笑著問道。

吳玄有些恍惚的點了點頭:“那個時候的我應該還不到二十,好像也就十七、八左右的歲數。”

在那片記憶畫面的雲霧翻湧的一瞬間,畫面緩緩的勾勒出了一個小破屋的大致輪廓,小破屋裡各種各樣的擺設也相繼出現,這些都是根據吳玄當時的記憶現在凝聚出來的。

吳玄正在這間小破屋的灶臺前,灶臺上正在燒著熱水,一磅還在煮著飯。

畫面上的吳玄一邊擺弄著鍋碗瓢盆,一邊朝著自己的後面望去。

在自己的後面,正有一位長相威嚴的男子坐在破床上,似乎正在包紮著傷口。

這是晝夜。

畫面當中的吳玄一邊將剛剛甩開的熱水倒在一旁的大木桶裡,一邊對著身後的晝夜說道。

“我說師傅呀,你一天到晚能不能讓我省點事,前幾天才剛剛出去打完,整的滿身是傷,今天又是滿身是傷的跑了回來,下次師傅你如果打不過的話,就趕緊跑,不要每次都打得遍體鱗傷的跑回來,萬一哪一天你實在打不過,有個好歹該怎麼辦。”

晝夜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他一邊用一旁的棉布敷在傷口上,一邊拿出幾個療傷的丹藥吞下。

晝夜的聲音非常的溫和,就像在與自己的孩子對話一般:“你放心吧,師傅我自己心裡有數,有些事情必須要做,到時候真的被殺死了,師傅我此生也無憾了。”

畫面當中的吳玄非常不滿的嘟囔道:“我有了你這個師傅,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也不知道師傅你想過沒有,如果你不在了我該怎麼辦,難不成你還讓我幫你報仇,我現在連你的仇家是誰都不知道。”

畫面當中的吳玄在說話的時候,從一旁的櫃子上取出來了一個小瓶子,開啟瓶子,朝著一旁的木桶裡面倒出來了一些粉末,用手輕輕的攪拌,隨後端到了晝夜的面前。

“師傅,這些藥水已經給你溫好了,一會飯也快燒好了,你再稍等一會。”

“去吧去吧!”

晝夜一邊笑著說著,一邊將胳膊放在了木桶旁邊,用藥水輕輕地衝刷著傷口的部位。

某一個瞬間,這樣溫馨和睦的場景讓現在的吳玄雙眼顯得有些迷離。

吳玄目光望著晝夜,那包紮傷口時候的樣子,當年的晝夜便是三天兩頭的跑出去,也不知道幹些什麼,回來的時候要麼遍體鱗傷,要麼倒頭就睡,一副非常疲憊的模樣。

當然,晝夜也是經常陪著吳玄的,雖然三天兩頭出去,但是往往一天的時間就能將身上的傷勢全部恢復,然後開始教吳玄各種各樣的戰鬥技巧,戰鬥方法,總的來說還是一位好師傅。

吳玄正靜靜地望著晝夜出神的時候,忽然發現身後的晝夜突然抬起了頭,吳玄使側著面對晝夜的縮影,餘光可以看見此時此刻晝夜的面目表情,現在的記憶畫面也完美地將晝夜當時的表情給呈現了出來。

“小汐,你等著我。父祖這段時間應該再不會去找你,等過段時間我一定要幫你掙脫束縛。”

晝夜這句話似乎在喃喃自語,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整個小破屋本來就不是很大,這句話還是被吳玄給聽到了。

畫面當中的吳玄愣了一下,隨後,目光望向了晝夜,有些茫然的說道。

“啊,師傅,你剛剛叫我有什麼事嗎?”

晝夜臉上各種各樣複雜的神色,在這一瞬間消散於無形,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溫暖祥和,晝夜搖了搖頭。

“沒事沒事,剛剛忽然想起了一點事情,飯做的怎麼樣了,我已經聞到香氣了。”

畫面當中的吳玄也開了嘴,露出了一個高興的微笑:“放心吧師傅,昨天我和隔壁家的二嬸學了一種新的花樣,你快來嚐嚐怎麼樣。”

乳液在用木桶當中的藥水清洗完傷口幷包紮好之後,就像一個沒事人一樣,坐在了破桌子前,桌子整個斷了一腳,明顯是那種沒人要的東西。

但是吳玄把它抬了回來,略微加工一下就變成了一個完好的桌子,在幾個破損處墊了幾個石頭,用著還算平穩。

伴隨著夕陽緩緩的落下,吳玄將師徒二人吃完的碗全部洗刷完畢之後,倒在床上,結束了今天的生活。

而吳玄在迷迷糊糊之間,看見晝夜身上散發著黑色的霧氣,當然,這種黑色的霧氣僅僅只是附著在晝夜的身體周圍,並沒有向外擴散。

只不過,作為貧窮人家的吳玄,可沒那個錢才出去買用來照明的東西,像這種人家的生活,大多數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太陽落下世界先落到一片黑暗,這就是該睡覺了。

所以畫面當中的吳玄,最後一幕所看到的就是在滿身上下散發著黑色霧氣的晝夜身上,也不知道當時是太陽落下,天色太過於黑暗的緣故還是吳玄捕魚半夢半醒,迷迷糊糊的狀態,在第二天起來,對於今天這件事已經沒有半點印象了。

如果不是流光飛蟲讓自己重新看到了這一個畫面,恐怕自己這一輩子都想不起來這件事。

上官無雲雙手託著下巴,認真的看著吳玄記憶畫面當中的每一個細節,旁的雪女也是一臉認真地觀察著房屋裡的擺設,以及當時的吳玄面目,表情以及晝夜所說的每一個字,以及他說話時候的面目表情。

這兩個人就像是偵探一樣,認認真真地觀察著吳玄建議畫面的每一個角落。

上官吳雲有些不確定的回過了頭:“剛剛那個男子就是你的父親,晝夜也就是與父祖對戰的那個人?”

吳玄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上官無雲早就已經知道了。

“剛剛好像聽你師傅提到了一個叫做小汐的人,這個人一聽就是個女子的名字,難道你師傅在深淵世界還有相好的。”

吳玄搖了搖頭:“在我重生之前,完全不知道我師傅來自於深淵世界,關於深淵世界的認知,也是我重生之後才知道的。當時的我不僅對師傅的身份沒有任何的猜疑,就連師傅教給我的那些東西我也沒有任何的懷疑過。”

吳玄再說這句話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之前張涵留下來的那一封信,一封信裡面提到了一個第三者,而且貌似還是一個女子。

晝夜所說的那個“小汐”,會不會就是這個第三人?

還有自己在睡著之前所看見的晝夜,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黑色霧氣,那應該就是深淵能量所擴散出來的霧氣了。

大多數的深淵生物在戰鬥的時候,身體表面都會出現薄薄一層黑色,類似於霧氣一般的深淵能量,尤其在深淵生物修煉的時候,身體周圍更是被黑色的深淵能量所覆蓋。

畢竟,深淵生物吸收周圍的深淵能量,要將其同化之後才能夠收入體中,附著在皮膚表面或者周圍的那些霧氣,就能夠對吸入體內的深淵能量有一定的同化作用,將那些同化過的氣息收入導自身,從而達到修煉的功效。

之前在脫胎換骨果那件事的時候,夜冥和晝晨就已經說過了,自己師傅晝夜曾經便使用過脫胎換骨果,那麼也能夠順利成章的往返於玄荒大陸與深淵世界。

如果這麼說,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順利成章。

晝夜隔三差五的去一趟深淵世界,目的應該就是為了去見小汐,而父祖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控制住了小汐,所以自己的師傅才會與父祖這不捨得發生大戰與摩擦。

從戰鬥的結果來看,最終落敗的是自己的師傅,或者自己的師傅與父祖兩個人兩敗俱傷。

現在所掌握資訊的數量還是太少,而且太分散,吳玄再把今天這些記憶畫面深深的記到心裡之後,便聽到了流光飛從那扇動翅膀的聲音。

接下來,吳玄記憶畫面當中所出現的場景,可就豐富多彩了許多。

這些都是當年在荒古時代,吳玄沉迷以後幹過的所有重大的事情。

比如說當初的玄祖屠龍,一個人闖入到了龍王谷大開殺戒,吳玄目光所及之處竟是整個戰場,以一人之力力敵成千上萬條巨龍。

除此之外,還有吳玄當初遊離玄荒大陸似乎得所見所聞。

畫面仍舊持續了半刻鐘的時間最後消散,但是楊鴻和雪女早就已經看傻了,那動輒便是數千丈大小的荒古神獸,少則數百里廣闊的懸空島嶼,大海當中有洞的海洋巨獸,還有各種各樣早已經滅絕,甚至在點選當中都沒有記載過的各種族群。

包括眾人之前見到過的幽冥生物。

相較於面前的這些記憶,畫面幽冥飛魚和幽冥骷髏王就顯得有些單薄。

能到畫面徹底的結束,眾人仍舊沒有回過神來,仍舊沉浸在那廣闊無垠的世界當中。

吳玄也算是重新回味了一下自己之前幹過的那些事情,一時之間,果然覺得自己不愧是玄祖乾的這些事兒,真是太厲害。

當然,在記憶當中也有自己的弟子輪番死去,經所認識的一些人,所看見的一些物,在時間長河當中慢慢的毀滅,一張張又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不斷地在吳玄的腦海當中快速的閃過。

當年所看到過的那些人所經歷過的那些事,大多都已經消散在荒古。

吳玄想到這裡,心中忽然覺得有些難受。

長嘆了一口氣後,無為的流光飛蟲早就已經不知道飛去了何方。

“咱們這也算是窺探對方的隱私,這件事情我們可得要好好的保密,咱們可約定好了所看見的那些事情都不說出去,當然,如果自己想要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說出去,那可無可厚非。”

雪女看著有些沉默的另外三人,忽然間笑著說道,把這句話的雪女又重新將目光放在了上官無雲的身上。

“你這一世應該就只有我一個吧,你現在說出來,我算你坦白從寬,那些姐姐或者妹妹我也能接受,如果你讓我自己發現……”

雪女說這話的時候,雙手已經緊緊地扭在了上官無雲的手臂上。

“沒有沒有,就你一個,真的就你一個,你快撒手。”

上官無雲費了好大的勁,才掰開了雪女掐著自己的手。

吳玄看著這打情罵俏的一幕,也是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仍舊不斷朝著森林當中走去,周圍的寒霧已經徹底地遮蔽了感知與探查,現在唯一能夠察覺到危險的也只有一堆肉眼。

穿過樹林當中的某一棵樹後,吳玄和上官無雲忽然頓住了腳步,兩人只感覺自己貌似穿過了某種屏障,從一片地界來到了另一片地界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感受到了對方眼中忽然出現的警惕。

“怎麼了?”

楊鴻和雪女兩人同時問道。

“沒怎麼,小心一些。”

吳玄搖了搖頭,沒把這件事說出去。

一行四人又往前走了數百步的距離忽然站在了原地。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雪女的目光緊接著在佈滿著寒霧的樹林當中,快速的搜尋著。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有音樂的聲音,那似乎是笛聲,我也不太確定。”

楊鴻四下張望著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湖北並不者白色的寒霧,連百步之外的一棵樹都看不到,更何況更遠處的其他景物。

“聲音的來源好像是那個地方。”

上官無雲忽然用手指了指遠處,那裡正是幾人的正前方。

“要不然我先去看看?”

上官無雲又說了一句,以上官無雲浮生如雲的速度,在荒古時代像這種探查的工作,大多數都是他來做的,畢竟他的速度夠快。

吳玄卻搖了搖頭。

“這聲音有些不對勁,先後退。”

吳玄摸著就打算往後走,但是卻發現楊鴻和雪女兩個人就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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